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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梅花酿得二人醉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184/504871184/504871207/20200512081349/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云玺本就是吃了言喻准备的安神的药物,才在饭后故意咬破了自己的唇、做出一副中毒昏迷的假象。

    这一觉睡得极好。

    再醒来的时候,言喻已将她记录得七七八八的纸张整理成册,正坐在她榻边翻看。

    二十岁的男子,侧脸的线条紧绷,即便是在暖黄的屋中,也透着一丝冷然。

    不过,这也改变不了他好看的事实。

    色胆包天的云玺揪着被子坐起来就在那张侧脸上亲了一口。

    一触即离。

    言喻岂能没有觉察?长臂一伸,便将云玺连人带被子地扯入他怀中。

    她倒在他怀里,抬头,只能看到他的下颚。

    方才还冷冰冰的一张脸,此时溢满了柔情,像是初化开的冰,没了棱角,多了一丝圆润。

    赏心悦目得很。

    云玺一边暗骂着“色令智昏”,一边挣扎着在他怀中坐了起来。

    言喻正庆幸垫着冬被,不至于让他的尴尬落入云玺眼中;下一瞬,他的下巴便被女孩儿白皙的手指挑起。

    长定皇姬扬着下巴,凤眸微垂,少年人的风流恣意,此刻在一张女孩儿的脸上毕露无遗。

    她的指腹摩挲着他的下巴,忽然想到了什么,笑吟:“言喻,言喻,笑比东风谁与。遥……”

    “殿下,错韵了。”言喻耳尖,一下听出了这是调笑令的调子,顿时明白了云玺的用意。

    他并不想听。

    “因词废意!”云玺窝在他怀里谴责道。

    言喻垂眸看着她。

    一双狐狸眼中没了狡诈,只剩下晕开的笑意。

    他将另一只手上拿着的书册放下,尚带了一丝墨香的指尖在她唇上轻点。

    “殿下,这儿不是空拿来说话、拿来责备臣的。”

    “臣”字一出,云玺便知道事情要糟。

    他只在玩笑时,才会自称“臣”!

    言喻本停在云玺后背上的手掌上移,将她往上托两寸。

    而后,俯身,轻笑着吻在那张调笑了他的唇上。

    这几日云玺在这方面也算是有了一个质的进步,此时非但没有半分被轻薄了的羞恼,反而嚣张地在他唇上啄了一口。

    言喻吃痛,不由得伸舌想要舔去血迹,下一瞬就被云玺反客为主,扑倒在柔软的床榻上。

    床榻并无八尺之宽。若直倒下,必会撞到身后的墙上。

    言喻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未传来。

    在他的后脑勺将要撞上后墙前的一瞬,少女柔软的掌心贴上了他的后脑。

    稳稳当当地垫在他与墙之间。

    他立即睁开眼去看覆在他身上的人儿。

    她闭着眼,似乎对方才的举动毫无意识。

    那不过是……她下意识的行为罢了。

    下意识地想要给他一点保护吗……

    言喻没忍住,笑了。

    而后坦然地闭上眼,任云玺对他为所欲为、上下其手。

    云玺好不容易撬开了男子的嘴,却尝到了一丝酒味。

    “你方才喝了酒?”

    “嗯,灌醉了唐凌。”

    云玺眼珠子一转,又凑上去亲他,许久,才又笑道:“你藏私,藏了梅花酒不告诉我……”意乱情迷之时,她连“本宫”都忘了用。

    又或许,是她故意为之。

    相爱的少年少女眼中,哪有什么尊卑?哪有什么门楣?

    言喻送走杜衡之后,特意去沐浴更衣、散了一身酒味才过来。

    却没想到,这酒能在口中留芳这么久。

    “殿下想喝?”

    云玺眼睛一亮,巴巴地望着他。

    “没了。”

    云玺一怔,随即凶巴巴恶狠狠地又凑过去亲他,妄图从他口中一尝梅花酒的美味。

    屋中烛火久未剪。

    烛光渐暗。

    言喻抬手将还不知魇足的女纨绔推远了些。

    “殿下从前真的……不曾与旁的男子如此亲近过?”他才换上的白色深衣,被她闹腾得起了褶皱。

    衣衫不整,有伤风化。

    他含笑望向云玺:“否则,怎会这般无师不通?”

    云玺赖在他怀里,看着他平时苍白的唇色变得红润,只觉得成就感满满:“谁叫我先生不肯教我,我没有法子,只好自学成才了。”

    她的先生:“……”

    他靠着墙坐起来,瞟了被子里的云玺一眼,笑得危险:“殿下似乎很想让本先生教你?”他咂摸了一下,又补充道:“身体力行地教你?”

    天生的第六感让云玺意识到了一丝的危机,连忙躲开:“不必了!我自己悟就好了!”

    言喻垂下眼眸,缓了缓情绪,才离开软榻,弯腰捡起地上那本记录了颇多朝臣结党营私的册子。

    “你理了一夜,一宿没睡?”

    言喻低应了声。

    虽然早在初二那天就和云玺商量好,要利用她生病或中毒一事来遣散王府下人,可他仍担心这会让云玺对他生了嫌隙,刻意守着,打算等她醒来再回相辉院小憩一阵。

    没想到,云玺非但没有半分责备之意,还对他起了色心。

    被她纠缠了那么一阵,他也没了困意,正好也到了入宫上朝的时候。

    云玺沉吟片刻,道:“也好。否则朝堂上的老狐狸们还未必信你府上是真的出了事儿。”

    只有真的相信忠正王府上出了事,言喻遣散王府下人的行为才合情合理;只有王府人手不足了,才方便朝臣们动手脚。

    “殿下须同我一道儿乘马车离府。”

    唐凌还醉倒在前园客院。若是他醒过来,恰巧又与“常尔玉“遇上,那他这两日为稳定唐凌的所作所为就都打了水漂。

    云玺下了床,从言喻手中拿过那本册子,眸光深沉:“我待会儿不同你一道入宫,你在西市放下我,我过阵子再回去。退朝之后,我亲自将这册子呈交给父皇。”

    云玺此举,并非是怕言喻居功。她听说天子初五那日退朝就单独留了言喻下来,怕多来那么几次,那些狡猾的臣子们会意识到什么。

    “好。”言喻笑着看了云玺一眼,转身离开锦绣阁。

    在他没有看见的地方,云玺整个人红成了一条刚出锅的虾米。

    他那一眼……看向的是她散开的里衣!

    他在笑话她晨起后对他的所作所为!

    这哪还是“先生不肯教”的问题!

    这分明就是先生在笑话勤学好问的学生!

    “啊——”

    丢人啊!

    云玺扑到床榻上,裹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却怎么也无法让脸上的红晕消褪。

    转身离开的言喻,心情却没有云玺那么轻松又羞赧。

    甚至还有一些沉重。

    据云玺跟他说,寿宴之后,卫国使馆中子乌寺僚属现身,曾对卫伯父女说,天子寿宴之时,宴席之中有他想要传递信息之人。

    必然不会是百国诸侯,否则他也无需与卫国父女二人合谋。

    那便只剩下了满朝文武百官。

    昨日之事,不仅是为了帮云玺查探官僚们在朝下的关系,也是想要找到与子乌有关联的人。

    可那人,似乎比寿宴时的乌先生还要谨慎许多。

    子乌对那支藏了几百年的精兵铁骑虎视眈眈已久,对那枚虎符所能带来的权力与地位更是如此。

    朝廷生乱,百国谋反,虎符临世,救天下于水火之中。

    乱世之中,无论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还是趁火打劫,都比在天下太平时动手来得容易。

    言喻并不知道他们逼出这支精锐之后,会做些什么抢夺兵符——虽则他本也存了要这天下大乱的心思,却也不得不防着子乌生事……

    天色渐明,容不得他多想,带着捂着脸的云玺上了马车。

    看着那张还泛着红色的小脸,方才萦绕不散的忧郁顿时散了大半,不由又生起了玩笑的心思,道:“殿下放心,方才我什么都没有瞧见。”

    云玺:“……”

    我信他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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