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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克服生物的本能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184/504871184/504871207/20200512081349/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言喻本已做好了到主院书房里将就一夜的打算。

    可惜有只醉猫不准。

    这一夜,言喻非但没能在子时束发加冠,还被云玺纠缠得彻夜难眠。

    直到天边翻了鱼肚白,才在一身疲惫中,堪堪入睡。

    待他睡熟了,身边一直揪着他不放的罪魁祸首才缓缓睁开眼睛。抓着一头被言喻拆了发髻的长发慢悠悠地坐了起来。

    眉眼低敛,神色清明,哪有半分醉意?

    言喻被云玺闹腾了一夜,没来得及收拾,此时从头到脚皆没一处规整。

    “‘鬓如反猬皮,眉如紫石棱’,‘粗服乱头皆好’,真是……”

    她抬手,轻抚上言喻眉鬓,叹道:“从前本宫还以为古书夸大其词,如今看来,却是真实存在于世的……”

    当日扬州初见,他一身山民打扮,头发、衣裳乃至脸颊,看上去虽然干净却欠了几分整洁。回了京城、住进了昭彰台后,他不必忙于生计,有了捯饬自己的空闲,又换了新衣,整个人便显得容光焕发起来。

    也是自那之后,云玺才发觉,这人的“天人之姿”。

    或者说是,自那之后,言喻的容貌便再藏不住了……

    言喻睡得并不安稳,即便云玺的动作放得再轻,也被他觉察到了一二。

    睡梦中的言喻微蹙了眉,抬手便拂开了云玺闹腾他的那只爪子。

    云玺他还没醒,顿时恶向胆边生,又伸出手去戳他的脸。

    啧啧啧,这人看上去那样地瘦,平素从容淡漠的一张脸从侧面看去总显凌厉。没想到,戳起来的手感竟意外地不错?

    除了没有毛,哪哪都和他送来的那只小黄鸡一样。

    柔软,透着暖意。

    如暖玉在握。

    言喻还没醒,只是不满地偏了偏头。

    云玺:“……”

    好乖。

    好想扒……

    云玺摇摇头,无奈地低叹了声。

    老齐家的藏酒真是不一样,寻常时候这么点酒、哪怕是几十年的陈酿珍品,都不至于让她平白生出这样的想法。

    微微压抑了冲上脑门的不切实际的想法之后,云玺微微俯身,在那张没有什么瑕疵的脸上找了一处方便下嘴的地方……

    一口咬了下去。

    睡梦中的言喻吃痛地低吟出声,屈着腿撑了床榻坐起来,莆一睁眼,便看见近在咫尺的云玺。

    言喻:“……”

    他有一瞬间的愣神。

    很快恢复了神智,揉着眉尾无奈地问道:“殿下故意试探草民?”

    云玺见自己被拆穿,也不恼,笑嘻嘻地道:“本宫不是跟你说过,三岁始偷酒,十年不曾醉?何况方才本宫还一再强调本宫没醉,是你不信的。”

    言喻扶额,颇是无奈地看着大咧咧的女孩儿,很认真地思考起他到底是克服生物的本能不睡觉呢还是克服生物的本能不睡觉?

    云玺见他久不作答,怕他有起床气,正想要躲远些的时候,言喻恰巧思考完了人生哲理。

    长臂一伸,便扣着云玺双双倒回床榻之上,整个小姑娘被他压在胳膊之下。

    言喻趴卧着,怀里拥着胆大包天的小魔头,嗓音嘶哑:“天色还早,尚可休息一阵,殿下别闹了……”

    云玺从惊诧之中回过神来,抬眸去看他——言喻却早已阖上了眼眸,面上没有半分表情,似乎真的又睡过去了。

    云玺沉默了一阵。

    油盐不进。

    禽兽不如。

    她咬牙切齿地腹诽了一阵,也没抵过喝了点小酒之后的困顿,迷迷糊糊地就着陌生的男性的怀抱睡着了。

    言喻本就是真的被闹乏了,更不是云玺这种“万物皆可做戏”的戏精,这会儿温香软玉在怀,是真的睡了过去。

    根本没打算去揣测云玺对他的腹诽。

    梦中什么都有。

    殿下很乖,天下安定。

    ……

    直到搬运王府物品的工匠们入府动工,两人才堪堪转醒。

    言喻看着怀里怒目圆瞪的云玺,带着初醒时的懵然。

    如果……

    如果他没有记错,昨夜是云玺故意要和他闹、闹得他没要办法,才造成了如今这个“同床共枕”的局面的吧?

    那现在又是闹哪样?

    莫非昨夜醉酒是真、清醒是假?

    为什么他觉得休息过后的自己,脑袋更疼了?

    云玺看着素来看得明白的男子被自己闹得怀疑人生,一个没憋住,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她笑道:“先生,天光大亮,子时已过,怎么办呀?”

    一副欠揍的模样。

    言喻见她并没有恼羞成怒,心中大石微落,坐起身,无奈道:“草民不记得有开罪过殿下,殿下何苦不惜牺牲色相戏弄草民?”

    虽说他已将心意表明,也存了欺负云玺的心思,可并不曾打算将人骗上床榻。

    偏生云玺这个明明看上去什么都不懂的死丫头,胆大包天至此。

    云玺把自己裹在男子的被褥中,笑得明目张胆:“先生羞了?”

    言喻:“……”

    言喻一把掀开被子,将人挖出来,正色道:“殿下可知,若昨夜之事传扬了出去,会如何?”

    “你会让此事传扬出去吗?”

    云玺稍敛了笑意,反问道。

    昨夜她既敢来,自然是看准了四周无人,府中也只有言喻一人而已。

    佯装醉酒,虽说是一时兴起,想要捉弄言喻,但也存了私心。

    倘若言喻想要稳固地位,趁机对她下手,是对他最有利的法子。

    男女情事,你情我愿,虽趁人之危,却也情有可原。天子如今又是这般宠信他,想必此事一发,言喻就不仅仅只是正一品忠正王了。

    他可以一跃成为皇亲国戚。

    而云玺是带着软剑来的。

    别说是言喻这等不通武艺之人,便是有些功夫的人,也未必能在云玺突如其来的攻击吓全身而退。

    而言喻昨夜……

    似乎并没有珍重这个机会。

    云玺抬眸看着神色平静的男子,安静地等着言喻的回答。

    言喻看着她。

    而后轻笑了声,将衣衫单薄的女孩儿拥入怀中,低叹道:“草民不会。”

    他答得直接,却噎着了云玺。

    她有些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而后推开言喻,道:“既如此,本宫何须害怕?”

    言喻挑眉,却不答她,翻身下床,压抑着嗓音道:“草民依稀记得,不久前才和殿下说过,不能轻易去触碰男子腰腹?”

    云玺想起昨夜她闹腾言喻时,不止一次地去挠他腰上的痒痒肉……

    “可你也说了,可以触碰你的!”

    言喻无奈,只得回身,直视着云玺的双眸:“殿下,试探的方式有千千万种……殿下,答应草民,日后不要再这样去试探其他男子;也,不要再用这样的方式试探草民……”

    “殿下,您知道,本性难移……”他神色微黯,低叹着,“就是草民,也不知道,若重来一次,会做出什么……”

    云玺稍沉默了一阵。

    她听出了言喻此言之中的隐晦之意。

    或许,是她太过自信了?

    云玺拉着起身整理衣袍的男子,道:“先生,本宫错了。”

    言喻微怔。

    “本宫答应你,这样的事情,不会发生第二次。”

    如果不是言喻这样一个能轻易地让她陷入亲近或是疏远的纠结之中的人,她……

    也绝不会以身试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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