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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有猫醉酒闹王府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184/504871184/504871207/20200512081349/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云莹给云玺带来了两顶发冠。

    一顶是银白云锦制成,内镶翡翠珠玉;一顶是紫金玉冠,上旋浅色金丝楠木,中镶一枚鹌鹑蛋般大小的褐色玛瑙石。

    云玺眼光毒辣,自然知道紫金玉冠要更值钱些,喜滋滋地拿了过来,心想着正一品王爷的朝服应当也是褐色,配上这顶发冠正正好。

    云莹看着自己皇妹理直气壮地霸占去了他偷偷从国库里顺出来的发冠,欲哭无泪。

    云玺见了,忙安慰他道:“皇兄别哭,过两年你加冠,妹妹我送你一顶金镶玉上缀满了珍宝的发冠!”

    云莹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他想起了什么,低声问道:“你这发冠,到底是要给何人?”

    云玺本不想答他,奈何云莹也不是吃素的:“可是你那个便宜先生?”

    云玺一怔。

    云莹知晓,他猜对了。

    他面色一凝,微微俯身,在云玺耳边低语道:“前些日子我与二哥去找父皇,恰巧看见此人将父皇哄得直乐呵。二哥当时便道,此人是不是给父皇下了蛊……”

    云玺眸光一沉,稍作思量,道:“多谢皇兄提醒。皇兄,若是愿意,不如帮我给宋老将军带句话?”

    她低语道:“北市茶楼,危险之地,不可久留。”

    云莹微愣,并不能理解这话中的意思。

    “倘若老将军愿意转手,我愿在这两日高价收下。过了这村没那店的好事儿,还望老将军莫要错过。否则,追悔莫及……”云玺刻意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劳烦皇兄给宋将军带话了,天色不早了,皇兄请回罢。”

    云莹生在皇家,又是男子,岂会不知道自己的妹妹透露给了自己多少?他沉吟片刻,朝云玺拱手道:“多谢妹妹提醒,皇兄这便告辞了。”

    他走出几步,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绕了回来,笑道:“你这丫头,今年不颤着我要定岁钱,真是罕见!”

    他从怀中摸出两个荷包,放到云玺手上:“一个是三哥给你的,一个是我外祖给你的。”

    他深知,对于钱财,云玺向来是不会推脱一二的,给了荷包就转身离开。

    云玺目送着云莹离开东宫,掂量了一下荷包里的分量。

    默了一阵后,她唤来了软梦:“那几只鸽子养肥了?”

    软梦一惊,以为这位爷又想吃鸽子了,正要摇头,就见云玺又开口道:“你代本宫书信一封,问楚世子在楚地是否听闻过言喻此人,或是云汉先生这么个人。”

    说完,云玺便拿着两个荷包和那顶紫金玉冠往外头去。

    “殿下,天色晚了,您这是要去哪?”

    “今夜本宫不在临华殿。你去告诉了你姐姐,让她不要担忧,亦不要声张出去。”

    软梦:?????

    云玺没有多做解释,好心情地甩着刚到手的两个荷包就跑得不见了人影。

    老学究软梦:“……”

    满身才华横溢,奈何逮不着主子。

    她也不想想,云玺从前被她念叨了多少回?云玺好不容易跟着言喻这个先生野了那么一段时间,尝到了甜头,怎么可能再给她念叨的机会?

    云玺重新回到忠正王府的时候,整修王府的工匠已经收工离开。夜幕的笼罩之下,这儿虽有左邻右舍,却安静得如同静立一隅的……

    鬼宅。

    如果不是屋内飘来饭菜香,云玺大概真要扭头就走了。

    言喻不知从哪儿搬了来张小桌,放在前院里,上面摆着几碟小菜,还……

    摆了一坛清酒。

    单是看坛身,云玺便能猜到,那是南市中赫赫有名的老齐酒馆里头的陈年佳酿。

    云玺眼睛亮了,熠熠地闪着贼光。

    而后言喻又从身后掏出了一个小茶壶。

    云玺:“……”

    坑。

    这就是明目张胆的炫耀。

    亏她还给他挑了顶紫金玉冠。

    云玺披着厚重的披风,不满地在椅子上坐下来,看着言喻准备好碗筷,看着他给他自己到了杯小酒,看着他给她倒了杯茶水。

    云玺:“……”

    她拿筷子敲着碗,不满道:“本宫今早才喝了茶,这会儿又喝,我可不想夜里睡不着。”

    言喻笑着从她的筷子下抢过碗,给她盛了碗米粥。

    还好心地给她换上了调羹。

    云玺:“……”

    云玺:?????

    这人是将她当成了还没断奶的娃娃吗?

    言喻瞥了不死心的云玺一眼,好言相劝:“草民还盼着殿下能一直清醒到子夜呢。若是殿下喝了点小酒,待会儿睡过去了倒还好,若是发起酒疯来……啧——”

    “本宫从三岁时便开始偷酒喝,还没醉迷糊过呢!”

    言喻沉默了片刻。

    而后将摆在云玺面前的茶盏拿到了自己手上,将酒杯递给了云玺。

    而后仰在椅子上,轻笑道:“草民听闻,这酒后劲十足——殿下若是不怕……那便试试?”

    云玺求之不得,接过酒盏小酌了一口,感受到酒液在舌尖上绽放之后,忍不住喝了个滴酒不剩。

    “啧,老齐家里的酒都好喝,可唯有这十三年前的自酿酒,才能算得上是天时地利人和的产物。”云玺想到言喻尚不知这美酒的渊源,遂好心给他介绍道,“只是齐老头一年难得卖一坛十三年前的酒,怎么就让你撞大运买着了?”

    言喻看着又递到他面前的酒盏,无奈地笑了:“垫垫肚子再喝,总少不了你的。”

    他接过酒盏放在一边,提起筷子给云玺布了些菜,才在云玺怨愤的目光中给她又倒了一杯酒。

    云玺接过,想了想,还是克制了自己想直接喝下去的冲动。

    毕竟,这是在别人的地盘。

    她不着痕迹地摸了摸披风下的腰带。

    软剑还在。

    言喻眼尖,又尚未沾酒,自然将云玺的动作统统收入眼中。

    贪酒的馋猫儿,终有一天会落入他人口中,沦为食物。

    烛火雀跃,映着未化尽的残雪,落在笑得一脸满足的女孩儿脸上。

    言喻终是将剩下的大半坛子酒收进了地窖之中。

    等他回来之后……

    前院里只剩下了一只醉猫。

    言喻:“……”

    他就不该买酒。

    醉猫慵懒地卷着她的披风,瘫在太师椅上,摸着肚皮,还时不时地打个醉嗝。

    她看见言喻止步不前,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地扑进言喻的怀里。

    言喻沉默地看着怀里仰着一张小脸看向他的醉猫。

    他还没来得及把人敲晕,她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在言喻侧脸上偷偷啄了一口。

    “啧,真好看,难怪宋临深都迫不及待地想嫁了……”

    “她要嫁的人,应该是殿下在扬州看到的那个新科进士,不是草民……”

    虽然知道和一个醉迷糊了的人解释未必有用,但言喻还是耐着性子多说了一句。

    云玺也确实没有听进去。

    “唔,不准她瞧你,要把你关起来……”

    言喻微微一怔,随即失笑,抬手将人往怀中扣了扣。

    他哑声低笑道:“可是草民已经是殿下的了呀……”

    小醉猫在他怀里胡乱挣扎了几下,闹得言喻不得不伸手把她锢住。云玺见动手不成,憋着嘴道:“言喻——”

    而那个被恶声恶气叫唤的名字的主人,正弯着眉眼;就连素来平直的唇线,此时都勾起了一个极大的弧度。

    他将脑袋凑在云玺耳边,低声哄着她:“殿下,您喝醉了……草民送您回房休息可好?”

    耳边忽如其来的缱绻低语,似乎唤回了云玺的几分神智。

    一双凤眸中似乎比方才更多了两分清明。

    就在言喻以为他可以将人挪进屋了的时候。

    醉得软绵绵了的云玺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个猛扑,便将言喻这个八尺男儿,压在了太师椅上。

    言喻被这忽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大跳,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云玺已经蹭到了他的脖颈处,像只懒猫,舒服地拱着他:“唔……没有,本宫没有喝醉!”

    言喻:?????

    这场面他还真没见识过!

    <hr class="authorwords" author="念温然" />

    云玺:劳资没醉!

    言喻:睡吧!

    云玺:不,你听我说,我从没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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