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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需不需要添把火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184/504871184/504871207/20200512081349/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云玺再醒来时,已是在楚国使馆之中了。

    她上回来过一回,是以一睁眼,便认了出来。

    身边守着婢子,见她醒来,连忙出门喊了楚世子进来。

    罗乔的面色并不好看,想来也是吓得不轻。

    当然,也可能是被冻成这样的。

    “殿下,您可觉得身体有什么异样之处?臣这便去唤了郎中来……”

    云玺脑子还没有进水,尚且还记得自己迷迷糊糊间都说了些什么。这会儿清醒了,只觉得脸上一阵燥热,偏了头不去看他:“本宫并无大碍。”

    天边一片漆黑,街上似乎也沉寂下来了。

    云玺顾不上害臊不害臊了,扭过头便问:“现下是什么时辰了?宫门可落钥了?”

    “回殿下,戌时三刻了。”

    大盛的宫门往往是戌时五刻落锁。

    不知怎的,云玺就想起了不知是真是假的“你好大的胆子”。

    身体也跟着哆嗦了一下。

    罗乔以为她是受了凉,连忙要去叫郎中,却被云玺急急喊住:“世子殿下,请为本宫准备件厚些的衣物,再借本宫一匹快马。本宫即刻回宫。”

    她方才刚在罗乔面前闹了笑话,此时此刻又是一副女孩儿打扮,无论如何,都是不能留在这儿的了。

    罗乔嘴唇微抿,本想劝她留下,可也只是动了动嘴角,终是什么也没有说,转身便吩咐了下去。

    云玺无暇顾及他忽然变得生疏了的态度,牵了马离开,道了句“多谢世子救命之恩”,便一路催马回宫,堪堪在守城卫兵落钥前拍开了宫门。

    云玺一进了宫门,就看见温衾软梦两个人正焦急地看着她。

    “殿下,您可算是回来了!您快去喊杜太医起来吧……”

    云玺听着这话不对,连忙问:“深更半夜,谁病了?”

    “前两刻时,公子来了临华殿一趟,见您尚未回来,便要去寻您。可这还未走出临华殿呢,就昏了过去!大家将他抬回了昭彰台,高烧不退,满嘴胡话……”

    宫里头最擅治风寒病的,便是杜太医。

    虽说他开的方子、下得银针总能药到病除、针到烧退,但他脾气古怪,若有人让他不顺心了,他便往本就难以下咽的苦药汤里挤胆汁,就连云玺也遭过他的毒手。

    而且此人还总仗着自己是宫里头唯一能在棋盘上与天子过招的人,肆无忌惮,谁的脸面都不给。

    因而宫中,少有人敢去触杜太医的霉头。只有在实在病得撑不住了,才会让最会讨人欢喜的宫人去请他。

    包括温衾软梦,甚至是整个临华殿的人,都被杜太医那儿碰过壁,这会儿根本不敢去找他前来看诊。

    云玺震惊地望着两个宫女,满脸的不可思议:“所以你们就让本宫去请杜老头儿?”

    “要不,”平时胆大包天的软梦此时怯生生地看着云玺,“要不,殿下去唤醒陛下,请陛下去叫杜太医?”

    云玺只觉得今夜发生的事情、听到的言语都像是志怪小说里头写的故事,一个个都不正常得很!

    只是……

    若是言喻的病明日好不了,而那位李嬷嬷的病又好了,那吃苦的还不是她?

    “罢了,你们先去昭彰台看着,别让他给病死了!本宫这便去请杜老头!”云玺把自己说服了,吩咐了两人后便翻身上马,往太医院奔去,不到一刻钟,便抓了昏昏欲睡的杜太医到了昭彰台。

    也是到了昭彰台后,杜太医才清醒过来,看清身边站着的是云玺后,开口便要骂人,却被云玺扯着就进了昭彰台。

    看到榻上满脸通红、睡得极其不安的少年后,他愣了半晌,转头便将催促他医治的云玺赶了出去:“小烦人精,出去出去,别妨碍我!”

    云玺:?????

    “都出去都出去!别来偷师!”

    温衾软梦等人:?????

    主仆几人一出了门,就听见身后的门被人暴力地关上。

    云玺:“……”

    神神叨叨!

    谁稀罕偷师学艺啊!

    云玺冷哼了声,嘱咐温衾在这边守着,自己打着呵欠便回了临华殿洗漱。

    等她洗漱完了回到昭彰台,那老头儿还未出来!

    云玺推门,推不开,只好在外大声嚎道:“杜老头!你干嘛呢!你别给治死了!”

    昭彰台的大门忽地被人从里拉开,杜太医一脸嫌弃地看着她:“呸呸呸,小孩子不懂事儿瞎说!走开走开,回去睡觉!明日过来,就没事儿了!”

    说着,又要将门关上。

    云玺连忙伸手挡住:“哎,你这老头儿到底搞不搞得定?要不要本宫去请了旁的太医来帮着您啊?“

    回应她的只有闷重的关门声。

    还有闩门声。

    才醒过来的言喻此时正靠在墙角,看着杜太医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想来,他也不是头一回干这事儿了。

    杜太医扭头瞟了他那个正看乐子的病人一眼,吹着胡子道:”你不想好了?“

    言喻笑道:”太医若是此生都不想再见您那孙儿了,大可以不给在下医治。左右不过是受了寒,熬一阵也就过了。”

    杜太医磨牙:“那你要不要我去与长定皇姬说明,你今日这风寒是怎么得的?又要不要我去告知她,你方才被针扎的时候都瞎喊了些什么?”

    言喻瞟了他一眼,终是无奈垂眸:“无怪这宫里头的人都说你行为乖张,果不其然。难怪杜衡那么点儿大便闹着离家出走。”

    杜老头:“……”

    言喻看着他,无情赶人:“太医若是治好了,就请回去歇息吧。”

    杜老头:“……”

    天道好轮回,苍天绕过谁。

    他活到了这岁数,脸皮也是厚比城墙了,此时更是无动于衷,愣是拖了张椅子坐在榻边,搓搓手,道:“好不容易见着了,跟我说说,我那孙儿怎么样了?”

    言喻看他这阵势,只觉得若今夜听不到些他想听到的事情,恐怕是不会让自己好好休息了。

    “你想知道些什么?”

    杜太医一噎。

    他什么都想知道。

    可这会儿,又不知道先问什么的好。

    言喻叹了声,道:“杜衡如今,身体无虞,道未走偏。虽偶会炼毒,却不伤人性命;虽喜开苦方子,却不会恶意往药汤中加胆汁。”

    他抬头看着杜太医,轻笑:“虽是一脉相承,不过他的医德,倒是要比某人好上许多。”

    杜老头:“……”

    “那,他可曾生过回京的心思?”

    言喻勾唇一笑,摇头道:“不曾。”

    他瞧见杜衡眼中的光亮飞快地黯淡了下去,又道:“不过,我昨日已给他去了信,大约年后,他便会抵京。若您想见他……”

    “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言喻垂眸,轻声道:“只要您对今夜之事守口如瓶,待杜衡回了京,我自会安排他与你相见。”

    “怎么,见不得人?”杜老头没想到他开出的条件如此简单,一时有些得意忘形,眯着眼,笑得奸诈,“要不要老夫给你添把火?”

    “你再多说一句,我便让杜衡与你杜家断交。”

    “……”

    小兔崽子!

    不愧是能收拾杜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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