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铭想着凌云凯等人退守日照,如今不知情形如何,他甚为担心,想去日照看看凌云凯之后,再乘船南下临安不迟。
再则他想问问凌云凯究竟有没有前去少林送信,若信已然送到,一旦师父师叔得知自己身死,岂不伤心欲绝?依着师父的性子,绝对会南下去临安去寻杨涟真为自己报仇!
因此只有见到凌云凯后,才能得知师父他老人家如今的具体下落,青铭此刻有些迫不及待的盼望着能早日见到师父耿尽忠,他想当面问问师父,自己的亲生父母到底是谁?而岳将军到底和自己是何关系?只要见到了师父,所有的这一切才会清楚!
想到明日便能见到凌云凯了,他内心十分激动,可转念又一想,自己已是凌云凯眼中杀害赵开山的凶手,也不知道见了面之后凌大哥会如何处置自己,想到此心中便是一沉!
青铭并不知道凌云凯已从燕十三那里得知他的身世之谜,早已知道他并非杀害赵开山的凶手,又怎会误会他?
他思来想去,内心还是觉得忐忑不安,竟不知该如何决定,再说义军几乎人人都认识他,到时一旦引发不必要的误会,又该如何收场呢?
如果要去日照最好还是要易容打扮,尽量在夜间行动,如此才能避过众人耳目,只要和凌大哥见一面,得知师父的下落即可。
想到此,他决定在镇上先住上一宿,明日前往日照,暗中打探一番再说,再说自山东一别,他也甚是想念凌云凯,哪怕只见一面,不说话也是好的。
马鸣山为人精明,见青铭沉思半晌不语,便不再追问话题一转道:“少侠可否赏光,在府上休息一晚,吃些饭食,再行离开,也算是在下的一点心意!”
眼见天色已晚,此地他又不甚熟悉,想到总是要寻客栈住下,既然对方盛情难却,青铭也就不再推辞拱手道:“如此,有劳了!”
见宝物失而复得,马鸣山心情不错,立刻招呼躲
在后院的伙计将青铭招呼进屋,不消片刻便端来一壶酒、几样小菜和馒头,马鸣山命下人将宝物搬回当铺,再将土匪的尸体拉去掩埋,自己则坐在一旁,陪着青铭吃饭,他又是斟酒又是絮叨,显得极为热情!
青铭不善与人打交道,尤其是见了这等自来熟,嘴上像是抹了蜜一样的人,见对方又如此热情,也只得频频点头致意!
正在此时,一下人手拿物件进得们来对吗鸣山道:“掌柜的,这是从那龙头山匪首金功烈身上搜出来的,还请您过目!”
马鸣山一看除了几张银票外,还有三张皮面具,定然是这些土匪为了打家劫舍掩饰身份所用。
他摆摆手道:“土匪的钱财,来路不明,先收起来,我一会去县衙禀告知县大人时,拿去交公。至于这几张面具么,也没什么用,扔了为好!”
青铭看着这几张质地柔韧的面具,心中一动,他本就不知怎生隐藏身份,如今有了这面具,实在是少却了许多麻烦,再则他现在在义军眼中,还是杀害赵开山的凶手,若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前去日照,难免有所不便。
想到此他立刻道:“马掌柜,可否将这面具送与在下,我看这面具做得活灵活现,极为逼真,也颇为难得,扔了怪可惜的!”
马鸣山立刻从下人手中拿过面具递给青铭道:“少侠既然喜欢,理当相送!”
青铭又从马鸣山口中得知,金人占领山东诸洲后,仍任用汉人为地方官,因此此地的知县也是汉人,他祖居此地,虽效力金人,但 毕竟与金人不同,在他的治理下,凤仙镇的居民也算能安居乐业!
青铭心道,是非对错看似简单,有时倒也的确难以分辨 ,就拿此地的知县大人来说 ,在有些人眼中,他就是汉奸,国贼,对他嗤之以鼻,可若他也沽名钓誉,隐居山中,将此地交由金人管理,这里还会像现在这般繁华富庶吗?
吃完饭后,下人早将房间收拾好,安排青铭住下后,又烧好了泡澡的热水,拿来了几身换洗的衣物,这才关门退下。
青铭泡着澡,看着旁边为他准备的衣物,都是些上好的绸缎,他心道:“自己还从未穿过如此好的衣裳!”不知道穿上这些衣物再戴上这面具之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会不会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舒舒服服的泡完澡后,他换上了新衣服,又将自己的青衫折的整整齐齐,放在包裹内小心装好。
虽说马鸣山为他准备了四五身衣物,但这青衫,却是师父为他一针一线缝制而成的,即使再旧,也是舍不得扔掉的!
青铭将剑取了过来,为了避免此行暴露身份,引起不必要的误会,他依旧用灰布将青铭剑裹了起来,这样看来,这青铭剑和烧火棍看起来差不了多少!
他苦笑了一声暗道:“岳将军一生光明正大,没想到此剑到了自己手里,却成了见不得光的物件!”想到此,不免唏嘘不已!
他站在铜镜前,将那几张帷妙唯俏的面具拿了出来,挑选了一张戴在了脸上,将面具带严实之后,望镜中这么一打量,着实将自己吓了一跳,只见镜中的那张脸面色惨白,毫无血色,此时就算是师父站在对面,怕是也认不出自己了!
只是这面具做得精巧细致,戴在脸上,没有丝毫僵硬不适之感,无论是咧咧嘴角,眨眨眼睛,都极其自然!
他把玩半晌,这才将面具取下,放在包裹之中,起身出门在马家的后花园中闲逛了起来!
马鸣山安顿好青铭之后,这才骑马向西前往县衙,毕竟在他当铺门前死了这么多人,虽然这些人是官府极为痛恨的十恶不赦的土匪,但不和知县大人交代一声总是不太合适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