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一对一对从顾平嫣脸上淌下。
我的好女儿,你竟如此狠心想置娘于死地?
不,不是的
白丹琴脑中一片混乱。
顾平嫣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她不一直在昏睡当中吗?
琴儿,娘就想问个明白,你为何一定要置娘于死地?
白丹琴一抬头凝上顾平嫣的泪眼。
为何?为何?
白丹琴喃喃自语。
还能为何?可这原因她万不能说。
半晌,顾平嫣深吸一口气,你害为娘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害溪儿?
白丹琴心里咯噔一下。
就因为溪儿处处帮着二房三房争夺家产?
白丹琴眼珠转了又转,大气不敢出一口。
还是因为,她是陆霏霏的女儿?
白丹琴倒抽一口凉气,瘫倒在地。
大娘
一声轻唤自后堂传来,白丹琴木讷地抬起眼来。
云溪唇角似笑非笑走了过来。
白丹琴吓的连连后退。
大娘,你到底为何要害我?
我,我我不知道白丹琴抱着头尖叫起来。
宋同和立马冲上前,一针刺入她的百会穴,片刻后白丹琴身子一软安静下来。
你到底是人是鬼?白丹琴两眼涣散地抱住小翠。
小翠一双眼死死盯着云溪的胸口,那里本被她插了把尖刀,如今却连半点血迹都没有。
我当然是人!云溪淡淡一笑,不过一点障眼小技就把你们吓成这样吗?
白丹琴顿时回过神来,爬起身扯住顾平嫣的裙脚哭到,娘,女儿是一时鬼迷心窍!求娘原谅女儿,女儿知道错了,娘
顾平嫣俯下身凝着白丹琴的眼睛,琴儿,那你告诉娘,为何要害娘?为何要害云溪?
为,为了,为了周家的家产!白丹琴哽咽道。
好,就当你是为了周家的家产,那你为何要在云溪说出她生母是陆霏霏之后对娘下手?
我,我怕娘帮着她替二房三房做做主!
顾平嫣盯着白丹琴的眸子看了良久。
转身冲朱元良说到,朱大人,小女的事给大人添麻烦了,此事关系到白家私事,还忘朱大人准许老身将不孝之女带回审问!
这简直再好不过,朱元良正愁抽身不及,赶紧应了下来,好说好说一切都由白夫人做主!
顾平嫣点点头,先把小翠,素奴,还有苏裳收监,劳烦朱大人将这三人看管好,不可出半点差错!
白夫人放心,绝对出不了差错!朱元良冲立在两侧的衙役一挥手。
几个人冲上来就给小翠和苏裳上了枷锁。
白老夫人,白老夫人,我并没有害你也没有害过云溪,还请白老夫人开恩!苏裳挣开衙役扑倒在顾平嫣脚下。
顾平嫣冷冷扫了她两眼,溪儿,你说此人当如何处置?
云溪,不,姐姐,求姐姐替妹妹说句话吧,妹妹一时糊涂,妹妹并不知白丹琴买这毒药是要害老夫人的!苏裳抓着云溪的裙脚哀求。
云溪冷着脸抽出裙脚扶上顾平嫣的胳膊,婆婆,这种人就应该掌嘴一百,再严刑问出毒药来源才好,省得日后她再买卖这毒药害人!
顾平嫣点点头,朱大人,你可听见了?
朱元良一拱手,听见了,白夫人放心,下官一定按周二少夫人说的办,严刑拷打,定把毒药来源查个清楚!
云溪你个毒妇,你不得好死!苏裳哭骂到。
话音刚落两个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打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周沐阳!
苏裳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周沐阳,沐阳,你,你竟打我?
周沐阳眼睛微眯,冷冷道,你骂我娘子,这已经是轻的了!
周家别院一如往日般宁静。
顾平嫣屋中,云溪立在顾平嫣身侧,白丹琴跪于顾平嫣身前。
琴儿,娘还是那句话,你为何一定要置娘于死地?若你还说是为了周家家产,娘是不会信的!
白丹琴知道顾平嫣心思缜密,想骗过她并非易事,索性心一横将头抬起,娘,女儿也问娘一句话,这么多年来,娘可有真心疼爱过女儿?
顾平嫣眉头一皱,此话怎讲?
娘,除了琴儿之外,您是否还有另外一个女儿?
顾平嫣一惊,云溪的心肝也悬了起来。
片刻后,顾平嫣长出一口气,说到,不错,我确实还有另外一个女儿!
是不是陆,陆霏霏白丹琴泪流满面。
陆霏霏三个字这么多年就像压在她心头的一块大石头,她只想知道在顾平嫣心中她与陆霏霏到底谁更重些。
不错,她就是溪儿的生母,陆霏霏!
婆婆!
顾平嫣拍拍云溪的手,示意她坐下,待云溪坐好,顾平嫣缓缓开了口,当年我父亲罢官充军,我便沦为官奴,被卖到陆家之后,成了陆府的一名舞娘。后来有幸被陆老爷疼爱,生下霏霏。
那你为何又会嫁给我爹?白丹琴问到。
当年政局多变,陆家势力不足,急需招揽部属,白宜年是老爷最为看好的人,只是他这个人不爱财,性格又颇为怪异,老爷派去的说客屡屡遭拒,最后还是在白宜年入府参宴之时,老爷留意到他对侍酒的我多看了两眼,才想让我前去一试!
婆婆,那您是自愿前去?云溪问到。
顾平嫣很是淡然地点点头,从我沦为官奴,我看惯了别人的冷眼,很多人对我们这些官奴更是作践的厉害,只有老爷他从未嫌弃过我的出身,为了这样一个人即便是付出我的一辈子又如何!
娘,那你有,有真心疼爱过女儿吗?
顾平嫣看着哭人泪人的白丹琴。
四十多岁的人,还追着自己的娘问这种幼稚的话。
娘,在你心里女儿是不是从未比得上霏霏?白丹琴又问。
顾平嫣沉了口气,你和霏霏都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你比霏霏幸福得多,还有娘陪在你身边,在白家又倍受你爹的宠爱,可你知道霏霏在陆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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