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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伏虎

    大家士气振奋,一个个都小心谨慎,缓缓在山路上行走。王昙首忍不住向悬崖下的那位蓝衫少女看了一眼,不看不要紧,一看心脏差点飞了出来。原来,那少女还在洗脸洗手洗衣服,一只吊睛斑斓大虎却正在悄悄地向她逼近,也许是这老虎太狡猾聪明,也许是流溅的飞瀑声混淆了她们的视听,她与她的那群埋头吃草的羔羊都丝毫不知情。

    王昙首来不及细想,双掌使力,将自己的马推下山崖。那马连带着沙石滚下,正跌落在老虎面前,摔得粉身碎骨,血流一地!老虎与少女都向上面望来,那少女圆脸蛋、大眼睛、五官秀美、眼神清澈、看起来倒有几分似曾相识的感觉。那少女冲他高声喊道:“谢谢啊!声音清脆好听”,在草原和山谷中回荡了几下。

    王昙首急道:“老虎,快跑。”

    那老虎嗅了嗅死马,一个箭步跨越,向少女和羊群疾驰而来,羊群四下逃散,那少女却甚是沉稳,临危不惧,从地上拿起一杆虎叉,向着老虎左刺右刺。老虎左右腾挪,避开虎叉,向她扑了过来,她灵巧地退后几步。继续左右开弓,老虎震怒,虎爪猛抓,她一叉刺到虎掌之上,老虎吃痛,进攻更猛。她又是一叉,刺到老虎的左眼之上,老虎的左眼流出血来,老虎大怒,跳高两丈,向她猛扑下来。眼见那少女已来不及躲闪,忽听一声长长的虎啸,那姑娘的虎叉已经叉在老虎的脖颈之处,老虎倒地不动。原来那少女见已来不及闪避,就干脆举起虎叉,等着老虎扑过来,撞到虎叉上,自取灭亡!

    王昙首与一帮大宋亲兵都没想到这少女顷刻伏虎、如此厉害,刚才替她捏一把汗,现在都放松下来,纷纷鼓掌表示敬意。

    少女大大方方地向众人鞠了个躬,喊道:“谢谢你们!”

    那老虎却并未死透,趁那少女与宋兵说话之际,悄悄起身,虎爪向少女肩膀搭去,王昙首却在高处看了个真切,忙引弓搭箭,射向老虎咽喉,老虎中箭而亡,彻底死透。

    少女按住自己的胸口,大大喘了口气,道:“谢谢你,你箭法真好!我找我的羊群去了!”转身离开,她步行轻盈,草原虽大,但瞬间不见了踪影。

    众人纷纷叹道:“原来大夏有如此奇人,如果被军队所用,对于我方来说,可真是不妙!”

    一个兵士道:“看她还在牧羊,肯定是平民女子,夏王赫连勃勃肯定不知道他大夏有如此能人!”

    另一个兵士道:“刚才王将军是不是不该提醒她,就让她被老虎吃掉,岂不是为我方除去了后患!”

    又一兵士道:“多好的少女,长得又美、武功又高,我们怎能不救,让她膏于虎吻,你也太残忍了!”

    九爷呵斥众人道:“王将军救人于危难,是大仁大义之举,你们不要胡乱议论。”

    王昙首却在想:这一路先是碰到猴猴儿,又碰到这伏虎少女,这大夏的人物风情还真是奇幻!却不知皇上和宜都王交与我的使

    命能不能顺利完成?

    王昙首一行人历经多日来到大夏,夏王赫连勃勃召见王昙首。赫连勃勃虽然是驰骋草原、最具狼性的猛士,却也是闻名的美男子,他经常歪戴帽子,英气逼人地征战,在草原上名号非常响亮。为了投其所好,王昙首穿了一身青玉色长衫,盛装出席赫连勃勃的邀请宴会。只见大厅的主位上坐着一位衣饰华贵的中年男子,深目高鼻、英挺伟岸、颚下几寸美髯,应该变是赫连勃勃。左边客席空着,显然是留给自己的,是以宋使为尊之意。右边客座上坐着一紫衣公子,星眉朗目、丰神俊朗;他的身边坐着温柔妩媚的高丽女子,正是他们路上所遇的高丽使节。剩下座位则坐满了大夏的武将高官。

    那主座上的男子一看王昙首进来,朗声大笑道:“不知这草原上刮什么好风,把这全天下英俊的人物都吹到了我大夏来!说得倒是汉语。”原来,这赫连勃勃原名刘勃勃,身上有汉族血统,会说汉语。他篡位登上大夏王位后,有感于无论是通商也好,还是战争也好,这大夏都要靠大宋吃饭,于是在大夏普及汉语,所以夏民几乎都会汉语。

    王昙首行礼道:“宋使王昙首见过夏王!”

    赫连勃勃道:“王将军请上座,来人,给将军斟酒。”

    一名丫鬟上来,捧着镶满珠宝的酒壶,为王昙首斟了一杯酒,眼睛在王昙首脸上转了几转,然后转身离开,王昙首觉得她有些面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赫连勃勃道:“今日两方使节同时来到我大夏,真乃大夏第一喜事。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大宋使节王昙首王将军,这位是高丽公主李真姬与高丽驸马慕容习。”

    王昙首恍然大悟:“原来这女子是高丽公主,那汉人男子是高丽驸马!”

    寒暄之后,赫连勃勃举杯敬酒道:“我曾经听自己的子民称赞,说我是个美男子。今日见到王将军和高丽驸马,真是觉得惭愧,无论是江南人物、还是北国俊才,都光彩熠熠,把我这帐篷都照亮了。”

    慕容习道:“大王过谦了!”

    王昙首道:“夏王之美,早已名贯中原。”

    赫连勃勃举杯道:“来,喝酒。这是我大夏上好的马奶酒,无论加糖、加奶、加盐,都香醇无比。各位可按照自己的口感加入配料。”

    众人都举杯饮酒,忽然夏王噗的一声,将口中之酒吐在空碗之中,众人见夏王将酒吐出,也纷纷将口中之酒吐出。王昙首却早已将酒咽下。

    只听夏王皱眉大怒道:“来人,把这酒通通换下,是谁用坏掉的酒招待客人,丢尽我大夏的脸面!”

    旁边内侍吓得魂不守舍,连忙跪地求饶,赫连勃勃二话不说,抓起狼牙棒,朝他头上砸去,那人登时脑浆迸裂而亡!

    赫连勃勃冷冷地道:“把他拖下去,给大家换酒。”

    王昙首见他如此残暴,不禁骇然。

    只听大夏众

    臣议论纷纷道:“我的酒是咸的。”

    另一个说:“我的酒是苦的!”

    另一个愁眉苦脸道:“我的又咸又苦又酸又涩。”

    另一个道:“这是什么酒,怎么每个人喝到嘴里味道都不一样?”

    另一个低声笑道:“大王酿酒,难道是因人而异的?”话音未落,便飞来一把匕首,插在他的胸口,这人登时气绝。

    众人都向夏王望去,只见夏王脸色铁青,杀机腾腾。

    王昙首大奇,他自己喝到口中的却是醇香无比的美酒。

    那朝鲜公主李真姬道:“大王莫怪,真姬已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与大王的美酒并不相关,这作怪之人正是盗走我高丽进献给大王的东珠之人。我有办法让他现身。”她的声音嘤嘤丽丽,说不出的妩媚好听。说得居然也是汉语!

    李真姬起身,拖着长裙,娉娉婷婷来到宴会厅中央,朗声道:“这位搞恶作剧的朋友,我知道你上次除了盗走我高丽进献给夏王的东珠外,还顺手牵走了我们的珍贵食材朝鲜蓟。这朝鲜蓟放在酒中,加糖变苦、加奶变甜、加盐变苦,什么都不加的话又苦又酸又涩。所以今日子座的各位都被你捉弄了,加糖多的喝到的是苦酒,加奶多的又喝的是太甜的酒,加盐多的喝到的是苦酒,什么都不加的最惨。只不过这朝鲜蓟外皮有毒,我们带来时都用牛皮纸袋封好。若是阁下手掌皮肤碰触到朝鲜蓟,必中奇毒,浑身瘙痒难治,三日之后毒发身亡,这解药只有我高丽族人才有。我看您也是顽皮淘气,并无恶意,您现在身,我把解药给你如何?不要只顾玩得高兴,枉自送了性命!”

    话音刚落,一位穿着西夏丫鬟服饰的少女一条腿上吊着一根细丝,从房梁上倒立垂下,笑嘻嘻地说:“这位大美人,你肯给我解药吗?”正是刚才给王昙首斟酒的丫鬟。

    赫连勃勃问:“你究竟是何人?”

    那丫鬟伸手在自己脸上抹了几抹,露出一张脂粉犹在,却清秀俊美的少年面孔,王昙首仔细看去,正是男扮女装的猴猴儿!

    夏王一使眼色,他手下的大将叱干阿利挥刀便向猴猴儿砍去,猴猴儿轻轻荡开,大叫道:“一伙大人,说话不算数,真不要脸。”

    叱干阿利砍得更急,少年如同荡秋千一样来回闪避,叱干阿利竟然丝毫砍不到他。又一大将加入,二人左右开弓,前后包抄,都被他轻易荡开,竟然丝毫伤不到他。

    夏王着急大叫:“砍那丝线!”

    两员大将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挥刀砍线,哪知那丝线根本砍不断,猴猴儿紧急荡开,两把大刀互砍在一起,双双断成两半!

    又一位大将喊道:“大王,对不住了,我要引弓了!”

    夏王点头默许,那大将弯弓射箭,弓箭射来,那丝线如被人抽回般,缩上房梁。猴猴儿躲在房梁之后,只露出半边脸庞,呜呜哭到:“一帮大人,说话不算数,欺负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