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宋赐挥开了扇子，摇着头，“谁敢说你可笑？我笑是因为，难得能见你如此少女，好像一个普通女子，这样很好。”
“很好？”白若轻笑，眉眼间已是恢复了她一贯的平静，“往日种种，不过是我太天真了。我原本以为，像阿欢和大人那样甜甜蜜蜜，我是不会轻易犯病的。”
“只是没想到，只要动情，就不能再保持平静。不过我这样的女子，的确也是适合你啊宋公子。”
宋赐苦笑着摇头，果然，少女白若不过三秒，仙子白若又把主动权抢了回去，加上了一身的刺。他昨夜已是知道了展钰保护荣晴只是一个计划，刚刚也是打算要告诉白若。
只是此时此刻，他看着她，如果知道真相只会让她更纠结，那他为什么要对她说出真相呢？
真相与否，真的重要吗？
“白若，我让人准备一些吃食来，你要是不吃东西，就算身体无碍，想来心情也是要变差的。”宋赐轻笑着走出去，一边安排着丫鬟去准备早餐，一边命人去通知赵维予，他这几日要陪着白若不参与行动了。
赵维予得报，心中对宋赐的疑问更多了几分，只是他既然选择了相信他，就不会再多问他。
“对了荣晴，今日可是还要去天南阁跳舞？”展钰已是打起了精神，眼下白若也哄不了，他一定要好好把任务完成才是。
荣晴一直小心翼翼地伺候着展钰用餐，见他把自己做的小菜都吃了，正在兀自高兴，听他这样问，更是受宠若惊，“展大哥，今日慈静师太说不去天南阁，去郊外赏花。”
“赏花？”展钰心头越发奇怪，瞟了赵维予一眼，柔声道，“今日刚好大人给我放了假，不如我陪着你去吧。那日见慈静师太选弟子，真是别具一格。”
荣晴是不了解衙门办事风格的，她此时一心恋爱脑，还以为展钰真是因为她当日一舞便对她另眼相看，连忙点头，“如果展大哥能陪着我一起去，那就再好不过了。”
她甜蜜地笑着，心里头还有些感谢慈静，“赏花这事，其实不是我们赏花，而是狐仙娘娘亲自选弟子。师太说，万物皆有缘法，我在看花，花亦在雾中看我。”
赵维予微微皱起了眉头，没想到这个装神弄鬼的慈静，说话倒是一套一套的，还颇有佛理。
叶欢挽住了赵维予的胳膊，兴奋地迎了上去，“荣晴，你们去哪里赏花，能否带上我一起，我自从来了陵县，还没好好玩过呢。”
荣晴热情地点头，她正是想要笼络人心，叶欢自己送上门来，她自是不会退却，“城南十里坡，听说那里的花，美得好似仙境。”
让荣晴和展钰先走，赵维予寻了个由头和叶欢晚了一些才出发，“你说此事，哪里奇怪？”
他问的不是是否奇怪，而是哪里奇怪，意思便是，他也觉得好生奇怪，只是想要听听叶欢的意见。
叶欢紧蹙着眉头，端正了姿态走在赵维予身边，“这件事，哪里都奇怪。佛门选弟子，甄选歌舞，这是第一点。不求才不问心，竟然带着一群少女去赏花，还说得这样玄学，这是第二点。”
“第三点，就是慈静。她就是那日抓走我的女人，这般心狠手辣，也配做佛门弟子？要我说，这个慈妙庵，就是一个犯罪团伙。呃，犯罪团伙的意思就是……”
“我能明白，你继续说。”赵维予给她递了一个水袋子，示意她继续。
叶欢点头，大口喝了一口水，这水冰凉清甜，沁人心脾，眼下和赵维予说话是越来越不累了，“你看看，她们抓了这么多女子，各个都是妙龄美人，我以前学历史的时候，听闻过这样的故事，用庵堂做掩护，实际上，就是个青楼！”
赵维予前面还听得仔细，听到这里轻笑起来，轻轻敲了敲叶欢的头，“难得想要夸你聪明，真是禁不起夸。若是青楼，国色天香楼是不够大吗？既然可以光明正大的开青楼，又何必偷偷摸摸，还要逼良为娼？”
“那可能是特殊癖／好呢！”叶欢心里也觉得奇怪，可抢了这么多少女，要不是逼良为娼，还能做什么？人体实验？更变态了！
“不必多想了，继续细查下去，总能找出真相。”赵维予神情严肃，叶欢在一旁却是有些看呆了，这样的狗官看起来，就是脸太白了还少个月亮，不然也太包青天了！
叶欢心头忍着笑，踮起脚尖用水在赵维予额头描出了一个月牙，“在我家乡，有个特别厉害的大人，叫包拯。他特别黑，额头还有一弯月牙，老百姓特别喜欢他，都叫他包青天。”
“何解？”赵维予怔怔地看着叶欢，看着她巧笑嫣然，不知她究竟是何意。
“我就是突然觉得，你很像包青天，英雄不论出处。他不管多名正言顺，可他的心不善理不正，所以他就是狗官。可你不同，你才是心系百姓的青天大老爷。”
叶欢认真地看着赵维予，看着自己喜欢的人，眼神里也不知会不会有星星。她很明白赵维予的处境，可就算是这样的情况下，他也没有只盯着琴姨和赵安予的案子查，而是重视眼下更急迫的案子。
赵维予自然知道叶欢所说的“他”指的是谁，他心头一暖，这个傻丫头，竟还有有功夫来哄他？
他低下头，在叶欢的额头印下一吻，“乖，我们走吧。”
叶欢浑身一僵，被赵维予拉着往前走着，整个人脸红心跳地快要失去理智。怎么回事，是谁把狗官教得这么撩！
路上一耽搁，等他们到的时候，十里坡已是很多人了。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慈静带着众女跪在花田之中，而展钰远远地站在树下，见到他们招了招手。
“这是什么仪式？等着狐仙娘娘显灵？”叶欢挑眉，她上次死里逃生，对慈静的怨恨可大着呢，见她做什么都觉得是邪／教。
展钰摇头，虽是看着赵维予，眼角余光一直瞟着花田的方向，“慈静说，赏花不过是个明目，今日就是要看看她们的心是不是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