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无力感,最大的原因,还是赵维予。
过去不论案子有多么诡异棘手,可他和她的心是在一起的,没有保留,没有迟疑。这一次,却是不同的。
他对冷轻言说的话带着她不明白的过去和试探,面对她的猜测,他也是让她不要想太多。
“陆仟!”
叶欢被吓了一跳,这才看见对面擂台上,站着的人竟然是江思妤,一身郡主华服,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郡主。
陵县里的这个擂台,惯来是没有人上去的,偶尔有个比武招亲什么的,都是热热闹闹敲锣打鼓。
一个大姑娘自己跳上去,可真还是头一回见,要不是赵维予拉着,叶欢都想要上去把她拉下来了……
陆仟站在台下,见她这般,只能跳了上去,拉着她的衣袖,压低了声音,“郡主,有什么话还是回去府里再说吧,这里……”
“这里如何?”江思妤抬眸看着陆仟,眼神里容不得他一丝一毫地闪躲,“若是在府里你能让我说出话来,我也不必来这里了。这个擂台,从来就是让人招亲用的,我有话,自然可以在这里说。”
她转身看着大家,丝毫不介意半个陵县的人都赶来看热闹,也仿佛没看见叶欢和赵维予一样,朗声道,“我江思妤今日在这里,就是想要问你一句,我喜欢你,你有没有喜欢我?”
我/去!叶欢崇拜地看着江思妤,这姑娘该不会也是穿越来的吧!这事搁现代都很厉害啊,别说是在这里了。
陆仟的脸都白了,一点也不像是被表白,倒像是被强迫了……
叶欢冲赵维予眨了眨眼睛,“想不到你的郡主表妹,很豪放啊,这些事,可不是一般小姑娘敢做的。”
赵维予并未说话,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的江思妤。
终究是不能让江思妤一个小姑娘站在台上,陆仟走上前去,伸手就想要拉她下去。
江思妤一掌便推开了他,眼神里满是让人难以抵抗的炙热,“陆仟,你早已知道我的心意,我也知道你喜欢那位三姑娘。我如今便是问你,你可愿放弃那个不爱你的女子,和我在一起。”
天……这个信息量,很大啊,叶欢倒抽了一口气,好一段三角关系!
江思妤爱陆仟,陆仟爱三姑娘,不知三姑娘爱谁?
赞叹归赞叹,叶欢还是为江思妤深深捏了把汗,大庭广众,她表白就表白,偏要去解开陆仟单恋三姑娘这一层。如此让男人下不来台,让陆仟如何能接受她?
果然,陆仟眉头紧蹙,看着江思妤神情也严肃起来,行了礼,“郡主的好意,微臣心领了。只是微臣对三姑娘的心意,亦是不会变的。”
他昂起头,一副要去英勇就义的模样,“不论她是否喜欢微臣,我对她的心意,本就与她无关。这一点,是郡主教会我的。”
“你!”江思妤气得跳脚,粉嫩的脸红扑扑的,实在是气急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叶欢跳了上去,抓住了江思妤,压低了声音,“我的好姑奶奶,好女不吃眼前亏,我们先闪。”
被强行拉住,江思妤这才不情不愿地下了台,整个人又气又急,“阿欢你说,他是不是不识好歹?本郡主给了他这么好的机会,。他为什么非要在一根树上吊死?”
走回赵府的路上,江思妤撇着嘴,整张娇俏的脸上写满了不乐意。
叶欢轻笑,拍了拍她的手背,“感情这种事是急不来的,不过你可真厉害,敢直接上擂台去表白。”
“我为什么不敢,我喜欢他,本就是合情合理的事情。他偏要喜欢三姑娘,人家早已说得很清楚了,不喜欢他,也永远不会喜欢他。三姑娘说了,她喜欢头人。”江思妤叹息,神情里满是心疼。
“阿欢你说,这些话他听了,怎么还不明白呢?”
……
“他方才说,他会一直喜欢三姑娘,永永远远,你不也不爱听吗?”叶欢言语上没有客气,她从小对待感情便是不爱拖沓。
爱便是爱了,不爱就该早早说清楚。长痛不如短痛,越是拖拉着怕伤害别人,只会造成更大的伤害。
叶欢停下了脚步,仔细瞧着江思妤,她眼眶有些红红的,“你看看你,堂堂将军府的郡主娘娘,是未来可能要嫁给太子的女子,他呢,德清县的县令。他如何能配得上你……”
“这是什么话?”江思妤打断了叶欢的话,“太子也好,县令也好,乞丐也罢,重要的是,他是我喜欢的人。”
“这就对了啊。”叶欢点头,“他喜欢三姑娘,可不管自己是不是姓吴的,对手是不是头人,他就是喜欢上了三姑娘。思妤,你太着急了,如今你要劝他放下,和劝自己放弃一样难。”
叶欢伸手帮江思妤整理了头发,“好了,现在我知道你喜欢陆仟,放心吧,女追男隔层纱,我一定会帮你的!”
“你可不能骗我?”江思妤用力地点头,“只要三姑娘一日不答应他,我便一日不放弃。”
“好。”叶欢瞧着江思妤的认真劲儿,心里也很是佩服她。
爱得纯粹大胆坚持,这样的女子,如何能让人不心疼呢?
她们两个打了鸡血一般上进,另一边却是凄凄惨惨戚戚,陆仟拉着赵维予去了酒馆,就差以酒洗面了。
“你是说,你根本也不喜欢三姑娘,只是为了让我表妹死心,特意胡说?”赵维予差点被一口酒呛死,他看着陆仟不住地摇头,“我原本以为陆仟面对整个德清县的吴姓族人怂了些也就罢了,原来你连面对一个女子,都选择这样逃避?”
赵维予把酒壶推到陆仟面前,“你还是自己喝吧,我向来光明磊落,不屑于你等为伍。”
“赵兄,你不必如此落井下石吧!”陆仟摇头,崩溃得干脆抱起了酒壶喝酒,“你是不知道你的好表妹有多可怕!加上今日,这半个月来,她已是对我表白了三百一十二次了!”
“不论是办案的时候,还是吃饭,哪怕是我睡觉,她都可能会突然出现。我原以为胡诌了我对三姑娘的爱情姑娘,她就能知难而退。可我万万没想到,她竟派人去西岐山找了三姑娘,说是要成全我们,为我们办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