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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酒酿圆子

    听着这说书人的话,别说是其他人,就连叶欢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想听他继续说下去。

    “尸体,赵大人,长得一模一样,大家伙说说,能有什么原因呢!”说书人摸透了大家的心思,偏偏就卖关子半天,这才打响了板子,神神秘秘地开了嗓子,“要说到这事,大家就要先知道江湖上有一号人物,盗圣!”

    盗圣?叶欢的心一颤,这事怎么连个说书先生都知道了!

    “盗圣那可是我们老百姓的英雄!劫富济贫,这些年也整治了不少贪官污吏。要说到盗圣啊!不光是这强取豪夺的本事大,最厉害的,是易容术!”

    “这么多年,都是他扮作了那些贪官污吏的模样,才能轻易整治了他们!要说这次的男人,定是易容成大人模样的盗圣!”

    说书先生神情低落,底下的百姓已是有些低声抽泣声,叶欢轻轻推了推身旁的赵维予,压低了声音,“盗圣哥哥,你还挺得民心啊。”

    这说书先生的话,她是越听越奇怪,“你真会易容术?”

    赵维予轻笑着捏了捏她的脸,“好好听故事。”

    “不知是谁暗算了盗圣!幸好咱们的赵大人,如今已不是过去的狗官了!是真正的青天大人!”说书先生说着话,抬头看向了他们的方向,“赵大人!”

    叶欢还沉浸在那声狗官里,这先生,可比她还敢讲。

    赵维予已是站了起来,抱拳看着底下的百姓,“衙门众人,定会竭力破案!”

    “赵大人!”

    “赵大人!”

    ……

    底下一片欢呼声,叶欢和冷轻言面对面喝着茶,嘴角都是笑意。

    待赵维予坐下,叶欢凑到了他耳边,“大人,你可太厉害了啊,引导舆论导向?这么厉害的招数是谁教你的?”

    “舆论导向?”赵维予有些诧异,转头看着叶欢,笑起来,“又是你家乡的话?”

    他宠溺地摸了摸叶欢的头,抬头看着冷轻言,“我什么都没做过,这说书先生的话,不是我教的。”

    “陵县的说书先生,比我们宁绍县的,可厉害多了。”冷轻言微微一笑,淡定地看着赵维予,“既然他们都觉得,死了的才是盗圣,维予哥哥,便做好这赵大人吧。”

    赵维予点头,“想要百姓相信死的是盗圣不难,可要官府相信,便不容易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冷轻言抬起了筷子,“阿欢,琥珀豆腐,当真是很好吃。我还想要,吃一道酒酿圆子,可以吗?”

    “当然!”叶欢伸手,唤来了小二,加上了一道酒酿圆子。

    赵维予细心地盛出了一碗,加上了很多很多酒酿,递给了冷轻言,“你还是和小时候一样,最爱喝酒酿。”

    冷轻言接过,小口小口地吃着,却是摇头,“其实我并不爱吃酒酿,只是你爱吃圆子,我们又买不起两碗。”

    她给赵维予夹了一筷子东坡肉,“你从小便喜欢吃肉,我了解你,但你并不一定,了解我。”

    听着他们的对话,叶欢心里闪过了许多念头,但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吃着饭。

    说书先生又说起了别的故事,在江湖上从来也不会只有一个传说,百姓的目光,也永远不会为一个人停留。

    送冷轻言回了国色天香楼,叶欢和赵维予往赵府走着,相对无言。

    走了许久,叶欢停下来脚步,突然开口,“大人,你今日在陵县里,扮作过去狗官的样子,演技真不错。”

    她看着赵维予的眼睛,“那个说书人,为什么会知道盗圣?人皮面具这种东西,真有吗?是不是轻言会做?你今日多次试探她,是不是怀疑,放消息的人是她?”

    赵维予嘴角微微上扬,并没有回答叶欢,“继续说。”

    叶欢压着心头的忐忑,“罗维发的死太凑巧了,就好像是专门为了救我们,他才会死。你看似在国色天香楼里嬉戏打闹,可实际上,你已经弄清了那天发生的事。”

    “罗维发回来了,他或许就是听说了狮子山的尸体,所以他回来了。我不知道你们当年用了法子让他走,可今日他回来,定不是善茬。”

    “他和狗官厮混这么久,那时候是没想过会有人冒充,可如今,或许他已经想到,你才是假的那个。他的死,也是对你有利。”

    “如梦说,罗维发喝了很多酒,说了些混话,又强行要欺负她。不过从头到底,轻言都在自己的房里,和他没有半点接触。”

    叶欢皱眉,伸手拉住了赵维予的手,“或许,是我们误会了她?”

    “误会?你怀疑言言?”赵维予的神情里没有半点吃惊的神色,只有淡淡的笑意。

    “不是我怀疑她,是你,你在怀疑她。”叶欢很坚定,虽然她不曾陪伴过他的童年,可她一样了解他。他今日约着冷轻言一同去天水小馆听说书,就是怀疑她安排了这场舆论。

    说实在的,从动机出发,冷轻言真的可能为了保护赵维予这样做。论能力,她为琴姨验尸,得到了这种毒药也不一定,只是她真的没有时间对罗维发下手。

    破案讲的不是动机,还是证据,他们并没有证据。

    赵维予把叶欢揽进了怀里,“今日苏老板说,她明日中午在国色天香楼摆了一桌,想要谢谢我们救回了碧水,也算是为我们两个庆祝一番。”

    他轻拍着叶欢的后背,“别想这么多,猜测的事,既做不得证据,也只能干扰了心绪。”

    关于冷轻言的问题,他从未正面回答过。

    叶欢的心沉了沉,也只能点头,并没有再追问。一步一步跟在赵维予身后,叶欢把自己隐在他的影子里。

    明明是这么近的距离,明明只要一伸手,她便能触到他。可是他却那么远,远的好像,她永远也到不了他的心里。

    叶欢从未如此沮丧,有一种无力感,深深地勒住了她的脖子。

    如果安排说书人的那个人是冷轻言,杀罗维发的人,也是她吗?她那样清冷如月的女子,真的会杀人,沾的一手鲜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