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什么书？”
“……你也不会想要知道的。”
“说！”
“女孩子都喜欢的没羞没臊的爱情小说。”
“……”
“都说了你不会想知道。”盛迦南揉着额头，对秦慕远都有些同情了。
可怜的孩子，短短十分钟就知道了这么多，三观都坍塌了吧？
“所以，我们这些人，都是书里塑造的？”
“大概是吧。在书里，你和段星如是一对，爱的如胶似漆如火如荼，故事就是写你们俩的。”
“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喜欢段星如？
还如胶似漆如火如荼？
“爱信不信。”盛迦南撇撇嘴，反正她也不是冲着他和段星如看的。
“你刚才说大概是什么意思？”
“这个我也有点奇怪，”说到不解之处盛迦南也认真起来，“原本在书中，我没有看到过明华楚、郭思柏等一些人，但是现在都出现了；而真正应该走的故事主线你和段星如的爱情却迟迟没有开端，这也是我为什么撮合你和段星如的原因之一。”
秦慕远皱着眉重重地坐进了椅子里，黑沉的脸色下也不知是信了还是没有。
不过，此刻盛迦南仍然惊叹于这人隐于目的之下的心计，再有十个她恐怕也玩不过秦慕远。
“还有别的问题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先回去了，我觉得你可以好好想一想我的提议，想好了随时可以给我打电话。”
秦慕远没吭声，心中默默计算了一下时间，从她到这个世界开始到现在已经快半年了。
盛迦南将笔记本重新放回背包里转身就准备走了，可刚走没两步又被他叫住了。
“今天晚上到海棠春社去。”
“……”盛迦南呆了呆，随即心中欣喜成狂，“好好好好好，我这就让人重新把那张床搬回来。”
秦慕远：“……”
盛迦南丢下这一句拎着包风风火火的走了，头不疼了，身上也不难受了。
刚一出门，秘书室里的几人就齐刷刷看了过来。
于泽秋本来还想问问盛迦南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秦慕远对于前几天的事还在责怪盛迦南，可是盛迦南脚底下像是抹了油，根本丝毫没有停留就直奔电梯去了。
盛迦南联系了几个搬家工人，带着人到蝶恋花去拆了床就朝海棠春社去了，一顿操作猛如虎看的店里的人都傻了眼，沈长歌想把盛迦南拉住问问都没拉住。
重新将床装回海棠春社的主卧，盛迦南兴奋地在床上滚了一圈，苍天有眼，她今天晚上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尝试一次了。
现在海棠春社没什么人，盛迦南让人把拆下来的那张床带回蝶恋花就被秦慕远唯一留下的女佣拦住了，问她要不要吃东西。
盛迦南兴奋了大半天被问了这样一句才发现自己还没吃午饭，她道了谢，让人给她煮了一碗面。
人气腾腾地吃了一碗面，盛迦南就回了蝶恋花。
这下，她一进门就被沈长歌捉住了。
“你在搞什么呢？搬回去又搬回来的？”
郭思柏也直皱眉头，“赶紧去楼上休息去！”
盛迦南哈哈一笑，也不解释，上楼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
她穿过来的那天穿的衣服，还有她买的平价化妆品，等等。
瑶瑛翡翠，秦慕远在打电话。
“臆想症能在一个人身上停留多长时间？”
他还是不相信盛迦南的话，思来想去，他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这一切都是盛迦南编造的，或者说，是盛迦南精神分裂后臆想出来的。
尤其是盛迦南有过臆想症的前科，秦慕远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对面是一位国内非常有名的精神科专家，他没有迟疑，直接说道：“臆想症即便是在治疗情况下，有的人也可以迁延数月甚至数年，这个主要看个人情况，以及治疗情况。”
秦慕远沉默，盛迦南得病他们家里人都不知道，就更不要说什么治疗了。
就在刚刚，他也曾试着去找盛迦南曾经看病的那位医生，但还没找到，所以也不知道盛迦南当年的治疗是一个什么情况。
秦慕远怀疑盛迦南的臆想症又发作了，或者病情升级，变成了精神分裂？
“得了臆想症之后，作为得病的那个人，有什么表现？普通人能否判断这个人是否得了臆想症？”
“如果是早期的话，还是挺难判断的。早期病人的表现主要是在性格特征方面，比如以前非常喜爱干净的一个人，突然变得邋里邋遢的，原来特别热情开朗的一个人，变得阴翳、暴躁、也不合群了。当然，有的时候人心情不好了，或者失恋受打击了，也看那个会有这样一个时期，所以比较难判断。”
秦慕远皱了皱眉，这都是往坏的方面变化。
“那如果说，以前特别疯狂、焦躁、没有安全感的一个人，忽然很自若，接人待物都变得有条不紊，这样的话会是臆想症吗？”
“这……不太可能。因为咱们人都是往好的方向变化嘛，变坏了，可能是得病了，变的更好了，更积极更阳光了，我们只能说这人的心态很年轻，很好。”专家说。
秦慕远：“……”
所以，盛迦南不是又犯臆想症了？
“可是，如果有一个人，一夜之间发生了非常大的变化，翻天覆地，在言辞上，也不再承认现在的亲人，可她的一切又变得非常好，这会是精神病吗？”
“呃……”专家迟疑了一下，“这个……如果只根据您这么说的话，这个人大约可能有三种情况，第一就是精神分裂，她排斥她周围的一切，所以，她不再承认，第二，人格分裂，如果性格上发生了极大的变化，很有可能因为压抑的环境，或者突然间的刺激，导致她出现第二个人格。再一个，这个人本身所处的环境非常差，她突然转变，然后积极求生、向上，我们也只能说这个人在努力改变自己，并不能说是得病了。”
秦慕远再次无语，他觉得盛迦南还都挺适合前面两种情况的。
“不管怎么样，我认为，如果您身边的人出现了这些状况，还是及时就医比较好，您要知道，不管是臆想症，还是精神分裂，这种病都会对人的寿命产生影响，而且，这种病是病人本身也不可控的，她可能一个冲动造成的就是不可挽回的损失。”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秦慕远尝尝吐了一口气。
虽然还不知道盛迦南这算是哪一种病，但是，突然认为自己不是活生生的人，而是别人塑造的一个人设，别人笔下的一个人物，这肯定精神不正常。
可是，怎么带盛迦南去看病？
盛迦南会同意去？
秦慕远想想就觉得头大。
盛迦南整理好东西，想了想，给纪黎阳打了个电话询问了一下病情。
但是，和昨天纪黎阳在微信里跟她说的一样，只感觉嘴巴麻麻的，对于味道，按照傅南星的说法，现在还不要尝试，尤其是一些重口味的东西。
下了楼，盛迦南就看到郭思柏脸色难看地站在后厨运气，一见到她下来，裴雨初就朝她递眼神。
“怎么了？师傅。”盛迦南问。
郭思柏没说话，只是脸色更难看了。
裴雨初往她这边凑了凑，小声说：“电话打完了，和纪黎阳一样的人，有接近十个。”
盛迦南：“……”
饶是她心中早有准备，却也没想过和纪黎阳一样中招的人竟然会有这么多。
见盛迦南已经知道了，郭思柏叹了口气，不得不说：“小南，现在这情况还得请你找那位老大夫帮帮忙。”
“好。”盛迦南点了点头，“我跟傅老的助理联系一下。”
想了一下，盛迦南没做太多犹豫，上楼去给傅南星的助理打电话约时间了。
她不知道这其中有多少人是和她一样喜欢烘焙的，又有多少是如纪黎阳那般不管怎样都坚持要做烘焙的，可是，即便是让人的生活中多一些滋味也好，盛迦南都愿意去帮这个忙。
盛迦南约了一周后的一个下午让这些人集体过去看病，下楼的时候想了一下，盛迦南又将上次写好的那份“遗嘱”找了出来，放在了随身的包里，万一自己今天晚上就回去了，也算是给这些店里的朋友一个交代。
头还有些昏昏胀胀的，盛迦南便没有像上次那样准备一顿感谢宴，不过，等下午下班的时候，盛迦南非常认真地一一将这些人送出了门。
不过，在送郭思柏离开的时候，盛迦南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这些人里，郭思柏是专程为她而来的，可是，她很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
盛迦南有些愧疚。
“进去吧，生着病就少得瑟。”郭思柏的话一如既往的不中听，盛迦南却忍不住笑了笑，“谢谢师傅。”
郭思柏：“……”
他有点尴尬地收回目光，摆了摆手快步走了。
盛迦南在店里煮了点东西吃，送走了两个来买蛋糕的客人，就迫不及待地背上自己的小包上了去往海棠春社的公交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