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远想了一会儿,觉得大抵是盛迦南故意写个“段”来糊弄自己的,毕竟,那天她都表现的那么漠然了,再眼巴巴地送东西过来,脸还要不要了?
又或者,是昨天被自己感动了,又送自己的?
反正, 除了盛迦南,应当不会是别人。
这么想着,秦慕远的心情又好了。
瞥了眼送咖啡进来的于泽秋,挑了下眉,“喜欢?”
于泽秋看了眼那衣服,怎么说呢?
的确让人觉得气派,锦衣华服不过如此了。
他摇了摇头,随后就听秦慕远说:“盛迦南送我的。”
于泽秋心中顿时就是一咯噔,他诧异地望了过去,心说自己都做的这么完美了,秦慕远也没有去调查,怎么就知道这是盛迦南送的?
谁知一抬眼就对上谢明州……呃类似炫耀般的脸色,如果于泽秋的理解真的到位的话。
于泽秋一下愣在了那里,随即他就无语了,这是在朝他炫耀?
一时之间,于泽秋不知该说这人幼稚,还是神经病。
怀着不知道什么样的心情,于泽秋出了秦慕远的办公室,
一出门,于泽秋就摸出了手机给盛迦南发了条消息。
这一上午,盛迦南频频翻看手机,看的一起干活的裴雨初都以为她有事要做了。
就在盛迦南等的心焦的时候,于泽秋的消息终于到了。
【东西送到公司了,不过,秦慕远以为是你送的。】
盛迦南顿时奇怪,顾不得手上还沾着面粉就给于泽秋回了条消息,【为什么?】
【不知道,快递面单上分明写了“段”。】
【他查了?】
【据我所知,没有。】
盛迦南也无语了,难不成,秦慕远会未卜先知吗?
【还要做点什么吗?】
盛迦南看着于泽秋的这条消息抿了抿唇,还能做什么呢?
大抵……可以在秦慕远穿那两件衣服的时候表示一下惊叹,让秦慕远觉得自己不知道那两套衣服?
半晌,她摁着手机敲下一条消息。
【就这样吧。】
【那我去曈华雪暖御泉湾。】
盛迦南又叮嘱了于泽秋一遍,适当的表露自己的身份,只希望这边不要再出什么叉子。
没有几天了,她必须要尽最大可能的让段星如穿上这套衣服。
繁锦他们等不起了,而她,也不想再在这个莫须有的世界里浪费太长的时间。
就这样,于泽秋你请假出了瑶瑛翡翠,回宿舍取了另外一个箱子,打车直奔曈华雪暖。
像这样的小区都是有门禁的,而且非常严格,不过,狗仔们是万能的,就这样的严防死守还找出一个保安换班的空当。
于泽秋趁着这个间隙溜了进去,过去敲开了段星如家的大门。
是夜。
临江。
段星如收工回到酒店已经快十点钟了,她赖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可房间里还有服装师和造型师在等着她,有关要出席的活动,借来的礼服还等着她试穿。
礼服价格昂贵,隆重又正式,所以一般情况下,哪怕段星如已经成为数一数二的名流,也不会去花几十万、上百万买这样一套只穿一次的礼服,尽管很漂亮。
叹了口气,段星如示意助理去把窗帘都拉好,然后开水试衣服。
这种礼服是任何一丝破坏都不能有的,和拍戏一样,要打起十二万分的小心。
几个人正忙碌着,经纪人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今天中午,你家里那个保洁打电话过来了。”
这话听得段星如一愣,“保洁?”
“嗯。”说着话经纪人的脸色有些复杂,沉默了一瞬就见段星如竟然看了过来,她犹豫了一会儿才说:“保洁说,今天有人过去给你送了一套礼服和一件首饰,送去的那个人他是秦总的秘书。”
段星如的动作一下子僵在了那里,“秦总?”
她的心口怦然乱跳,眼睛里也闪过一道亮光,她一把攥住了经纪人的手臂,“晨姐,你说会不会是那个秦总?”
经纪人被她抓的手臂生疼,不过她也理解段星如迫切的心情。
她点了点头,“我想,除了那个秦总,南城应该没有其他人了。对了,保洁还说,那人清高的很,冷漠又自视甚高,连话也不屑与她说。”
“那就是了,那肯定就是了。”段星如急切地说,“我见过秦慕远几次,寡言少语的样子,他的手下应该和他一样才对。可是,可是他上次已经……”
房间里几个人都不是外人,从助理到造型师都是段星如一出道就组建起的团队,这么多年风风雨雨,大家的感情都非常好。
“会不会……上次是秦总觉得星星你太主动了。”
段星如愣了愣,面色一喜,一时也顾不得试礼服了,就说:“他上次的确这么说来着。”
“那就对了,他不让你主动,就是让你等着他主动呗。”
“是这样吗?”经纪人感觉不太对劲,她在这圈子里这么多年,见过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有些人,这不是她能够揣测的。
“对了,晨姐,你刚说他让人给我送了一套礼服和一件首饰?”
“嗯。”经纪人点头。
“他该不会是想让我过两天出席活动的时候穿吧?”这么一想,段星如有点坐不住了,“不行不行,得赶紧去礼服拿过来。”
“不行,不能拿。”经纪人却说。
“为什么?”几人纷纷侧目。
“你忘了上次的事吗?”
此话一出,几人面色微变。
“他不喜欢太过主动的人。”经纪人又说,
“那……那不拿了?”
这天晚上盛迦南回家的时间也稍微晚了些,秦爸爸秦妈妈在家,秦慕远的门禁没有往常那么严了。
不过,盛迦南回房间的时候正好看到秦慕远房间的门开着。
好像是知道她过来了,男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进来。”
盛迦南愣了一下,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你叫我?”
外间的办公桌前,秦慕远点了点头,盛迦南只好走了进去,一颗心“噗通噗通”的,不知道秦慕远是不是要问衣服的事。
盛迦南双手插在口袋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问:“有事啊?”
“这个给你。”
男人屈指点了点桌边的一个盒子,说。
浅粉色的比普通的首饰盒大一圈的盒子,非常精致,甚至盒盖上都镶着碎钻。
盛迦南看了一眼,没拿,“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盛迦南感觉今天的秦慕远有点奇怪,她抬手打开盒子就愣了。
大小均匀的粉色珍珠双圈项链,配套手链、耳坠,一看就是整套的。
虽然珍珠的东西不怎么名贵,但是,这么多大小均匀的珍珠,又是粉色的,也是极少见的。
“给我?”
“自然,”秦慕远抬起头十分认真地看了她一眼,说:“还礼。”
一下子盛迦南就懂了,不是送给她,是还礼。
应当是还今天早晨收到那两件衣服的礼。
只不过,盛迦南的都打定主意要借段星如的名义,肯定不能收秦慕远的礼。
“还礼?还什么礼?”她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
这不太难,毕竟自己从今家门的时候就做好这个准备了。
“衣服,你今天早晨让人送去公司的。”
靠,还真是。
盛迦南庆幸自己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她假装茫然地又问:“什么衣服?”
秦慕远挑了下眉,放下手中的铅笔慢慢靠在了椅背上。
他认真看了眼盛迦南,说:“唐装。”
“什么唐装?”盛迦南继续装傻。
秦慕远:“……”
这一次,他盯着盛迦南没说话。
他自认看人无数,多多少少总能一眼望穿别人的**,可此刻看着盛迦南一脸纯良无辜的茫然竟然真的有点不确定了。
“你不知道?”半晌,他问。
“不知道啊。”盛迦南看着秦慕远,明知故问,“什么样的?”
秦慕远的眉头皱了起来,不是盛迦南,那会是谁?
段?
段什么?
盛迦南见他久不搭理自己索性转身出了门,她当然没有拿那盒首饰,一直到回到房间才长松了口气。
拍了拍心口,盛迦南搓了搓脸,今天之前她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做戏精的潜质。
不过,这下秦慕远应该相信不是她了吧?
她没有再理会秦慕远的疑惑,今天她和裴雨初已经收到了消息,下一轮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
她要抓紧时间多加练习,她要努力,要得奖,要把蝶恋花推出去,最最重要的是,她要赚钱,要还债!
如果有机会,她还要把瀚宫椒房往外推一推。
盛迦南看着自己面前的小本本,这个本子上记得都是自己的任务。
其实当务之急是让段星如穿上自己给送过去的衣服去参加慈善晚会,可是,就算是自己用秦慕远的名义送过去,这段星如会不会穿也不能确定。
她应该会穿的吧?
应该会的吧?
这一天,在盛迦南的祈祷中终于落下帷幕。
然而,次日一早秦慕远就去了瑶瑛翡翠。
公司还没开门,连保洁都还没有到,由于公司特殊,一般情况下,除了加班时间,统一下班后是没有人再打扫办公室的。
所以秦慕远去办公室的时候,昨天丢的快递包裹的袋子以及贴在上面的快递面单还在垃圾桶里,秦慕远拿出之后再次确定上面只有一个“段”字,然后就对照着上面的电话打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