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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你了解她吗?

    兄弟多年,其实苏北然不说,秦慕远也知道他叫自己出去是为什么。

    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到月眠鼓楼的时候,苏北然已经快喝醉了。

    月眠鼓楼是南城一座颇有名气的鼓楼,每到傍晚,这里都会表演鼓乐,特别受南城人追捧。

    秦慕远跟着服务生进去,就看到苏北然靠在窗边酒兴正酣。

    秦慕远抬手将苏北然的杯子夺了,苏北然这才看到他。

    “来了?”

    “嗯。”

    秦慕远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依旧是一身黑色西装,身体做得笔直。

    反观苏北然,他大剌剌地靠在椅背里,双眼盯着秦慕远,酒劲儿让他双眼泛红。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对视。

    片刻后,苏北然重新拿过一个杯子倒了两杯酒。

    “想清楚了?”苏北然问。

    秦慕远接过杯子,喝了一口,“一直很清楚。”

    苏北然“噗嗤”笑了一声,重新靠回椅背里,只是这次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握着手机,看着里面他和盛迦南的聊天。

    “你了解她吗?”

    秦慕远动作顿了顿,“你了解?”

    “她不喜欢你这样的。”苏北然说。

    “你以为她喜欢你?”秦慕远反唇相讥。

    “她自然也不喜欢我这样的,她喜欢安定的生活,温文尔雅的男人,温馨和美的家。”

    苏北然叹了口气,若是盛迦南喜欢他这样的,他又何必费心改变呢?

    对面,秦慕远的目光就有些复杂。

    他以为这次苏北然也是临时起意,却没想到苏北然还挺了解盛迦南的。

    苏北然一口把酒饮尽,俊逸的脸上遮不住颓然。

    “你还知道什么?”秦慕远也喝了口酒,辛辣的洋酒沿着喉管滑下,微微刺痛,他忍不住松开了几颗扣子。

    “知道什么?”苏北然笑,“也不知道什么,只是知道,她喜欢的绝不是你我这样的男人。”

    苏北然放下手机歪在椅子里看着秦慕远,“我其实挺搞不懂你的,她都放过你了,为什么你又不肯放过她了呢?你喜欢她了?铁树也开花了?不可能吧?”

    “没有什么放过,”秦慕远又喝了一口,目光直视着苏北然,“她应该是我的,从她踏进我秦家大门的那一刻就是。”

    苏北然这次直接笑了,嘲笑。

    “干嘛?童养媳啊?什么年代了你?”

    秦慕远对这个说法挺新鲜,他挑了挑眉,竟也笑了下,“你不觉得童养夫更适合形容我们的关系吗?”

    “童……”苏北然倏然咳了起来,咳得两颊潮红,撕心裂肺。

    但是,确实,秦爸爸秦妈妈对待盛迦南和秦慕远两个人时,确实更加宠溺盛迦南一些,这些苏北然早有耳闻。

    秦慕远等着他咳完,也给苏北然倒了一杯酒。

    苏北然盯着他又问:“只是这样?”

    “足够了。”

    苏北然顿时眸色复杂,他知道,秦慕远的意思是,就凭借盛迦南的亲生母亲因为他秦慕远而死这件事,就足够让他一辈子和盛迦南绑定在一起了。

    他端起酒杯想饮,却有慢慢放下。

    “她不会同意的。”他说。

    秦慕远挑了挑眉,苏北然接着说:“她不会想要和你在一起的,如果只凭这个的话。她想要真正的感情,爱情,有人疼,有人陪,有人爱,打开锅有饭,睁开眼他就在身边。她想要这样的婚姻,你给的了?”

    给不了。

    不用秦慕远回答,苏北然自己就能替秦慕远给出答案。

    秦慕远默然。

    见他不是很懂,苏北然叹了口气,“说你不开窍你还真是不开窍,我问你,如果走着走着路,她的鞋带开了,你会怎么办?”

    秦慕远眉眼动了动,看着他,却没有说话。

    “正常男人都会替她系上。”

    “那就系上。”秦慕远说,反正不妨事。

    苏北然:“……”

    他心累地朝秦慕远摆了摆手,“你以为她想要的是你给她系鞋带吗?”

    “不然?”

    “她想让你时时刻刻都注意她,在意她,你原以为她想要你给她系鞋带?不,她只是希望你能将她放到心上。”

    这次轮到秦慕远无语,系个鞋带就放在心上了?

    苏北然给了他一枚大白眼,开始替盛迦南脑壳疼,这么个不开化的榆木脑袋,什么时候能调脚出来啊?

    “一张结婚证是绑不住她的,至少,你绑不住她的心。”

    回应他的,是秦慕远淡漠的眼神,仿佛在说,我要她的心做什么?婚姻关系里,最稳定的不是爱情。

    苏北然抚额,“像你这样,既然给不了她想要的,放她自由不好吗?”

    “自由?”秦慕远轻声重复了一下苏北然的话,却是反问:“你认为这样的自由之下,她会得到什么?你所说的时时刻刻将她放在心上的爱情?”

    “说不定呢?”

    “其他如你我这样家世的男人看不上她,不如你我的,便想扒着她在她身上撕下一层皮来,你觉得这就是好?”

    “……”这当然不好,“但,如果仔细寻找,真心人总是会找到的。”

    “人之所以称之为人,便是因为知人知面不知心,若非你我这种认识多年、一起长大的,谁知道谁是什么人?”

    苏北然几度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哪怕身为兄弟,他也不知道对于感情,秦慕远是这样一个冷漠又较真的人。

    他要求绝对的忠诚,却又吝于付出自己的感情。

    “你决定了?”最终,苏北然这样问。

    “嗯。”秦慕远点头。

    苏北然郁闷地又喝了一杯,将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站了起来。

    “何必呢?”他说。

    说完朝外走了。

    秦慕远没有说话,他将瓶中的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饮了下去。

    人与人经历不同,他自然不会强求其他人理解并接受自己的想法,他只要盛迦南接受就行了。

    次日,瑶瑛翡翠。

    贺允到的早,他在办公室门口盯着过来的于泽秋,准备再奚落于泽秋几句,好让这个新人多点自知之明。

    可是哪里想到,于泽秋来的时候两手空空,根本没带什么东西。

    到了嘴边的话,贺允只得梗着脖子咽了下去,愤愤地拿起本子核对了一下秦慕远今天的行程,然后做准备去了,那暴躁的样子活像来了大姨妈的女孩子。

    早晨例会,秦慕远听着各部门的汇报,手机忽地响了起来。

    秦慕远没接。

    但很快,手机又响了。

    秦慕远皱了皱眉,他认为找上门来让他为盛迦南还账的事应该不会发生了,盛迦南的账户里钱虽然隐藏,但一旦她自己的钱被用完,直接就可以划着用的。

    手机响个不停,秦慕远最终还是接了起来,刚接起就听到里面一道恭敬又小心的声音传过来,“是,是秦慕远秦先生吗?”

    “是我,”秦慕远说,“你是……”

    “啊,我,我是宋……我是快递员。”于泽秋的学弟慌忙改口,“您现在有时间吧?现在有个快递需要你亲自签收一下,您方便吗?”

    秦慕远便站了起来,摆了摆手示意其他人继续,自己则推门下了楼,心中有些小愉悦。

    一定是盛迦南给他送蛋糕赔罪来了。

    这么想着,无意识的,秦慕远的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然而,下楼却是一个比上次的蛋糕更重的想着自,还是用快递袋包装的。

    扫了眼自己的名字,秦慕远签了字拿了东西便要离开,却被憨憨的小伙子拦住,“秦,秦先生,您能给我签个名吗?”

    秦慕远意外了一下,看了眼这个穿着快递服装的小伙子,“喜欢珠宝设计?”

    “嗯。”男孩用力点了点头。

    秦慕远难得的唇角勾了勾,接过他递过去的本子再上面签了个名字,还回去的时候,说:“好好努力,希望有一日能在展会、秀场上看到你的作品。”

    学弟激动地差点直接晕过去,秦慕远觉得有点好笑,拎起东西回了楼上。

    站在电梯里的时候,秦慕远看到了快递面单上的信息,而寄件人那里分明写着:段。

    段什么?

    盛迦南上次给他送蛋糕可是明明白白写了自己名字的,这次怎么会写个“段”?

    他又看了看地址。

    地址就更奇怪了,在什么曈华雪暖。

    秦慕远皱了皱眉,不过他现在没有时间细想这件事,将东西放回办公室就再次去了会议室。

    开完会九点半,于泽秋跟着秦慕远一起出来,往常秦慕远会问一问他对于别人的创意有什么想法,但这次,秦慕远什么也没说,直接回了办公室。

    于泽秋耐着性子去冲了一杯咖啡,在贺允的瞪视当中给秦慕远送了进去。

    进门之后,于泽秋就看到秦慕远在摆弄那件快递。

    这寄件信息奇怪,打开之后更加奇怪,竟然是和盛迦南在凤安城带回来的那几套汉服箱子上的纹路差不多,不过,这个更加精致一些。

    打开箱子,里面是几套更加精致的唐装。

    秦慕远心里的小雀跃没有了,他盯着办公桌上的箱子和衣服陷入了思考当中,难道这东西不是盛迦南寄给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