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防听到这样一句,秦慕远立刻看了过去。
盛迦南被他突兀的目光吸引,也看了他一眼,却听秦慕远问:“什么时间?”
“啊?”
“你约苏北然,几点?”
盛迦南哦了一声,低头看了看手机才又说:“下午四点,怎么了?”
“我也去。”
盛迦南一噎,靠,如果他去了,她还怎么朝苏北然打听?
这暗访不就变成明察了吗?
“你……有事?”盛迦南觉得自己的笑都不能自然了。
秦慕远没理她,他自然是没事,但是要看看苏北然那家伙冲动之下是不是会胡说八道,结婚证的事他现在还不想让盛迦南知道。
见他不说话,盛迦南索性也不再跟他说话,噼里啪啦地按着手机键盘,“咚咚咚咚”地按键音听得秦慕远心烦。
“你就不能把你这玩意儿声音关掉?”
“好听我为什么要关?”盛迦南反问,“你不觉得很萌吗?”
话一出口盛迦南就知道自己错了,自己怎么能跟秦慕远这种人讨论萌不萌呢?
这人恐怕都没有萌点吧?
果然,正如盛迦南所料,盛迦南说完话这话就见秦慕远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她耸了耸肩,“我觉得好听,我不关。”
秦川穹觉得两人吵架也挺有意思,添油道:“你不喜欢听你出去,我还觉得挺好听的。”
秦慕远气的不行,不过他在这家里向来没什么人权,站起来看了一眼,发现盛迦南继续按键盘,秦川穹笑吟吟地看着盛迦南,他郁闷地只好又重新坐下了。
【我突然想起来,我下午有点别的事,不然咱们早点约?】
苏北然的消息回的很快,自从他昨天在瑶瑛翡翠出来之后,就恨不得过去盛迦南面前让她彻底认清楚秦慕远办的那些龌龊事。
可是,他多少了解一点盛迦南的脾气。
盛迦南知道那事之后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她千辛万苦离的婚,一眨眼却又成了秦慕远的妻子,届时闹得人尽皆知……最后被骂被指责的人还会是她。
可是,不告诉盛迦南……
不告诉她苏北然心里也过意不去,不管怎么说,他和盛迦南朋友一场,这种事上却瞒着她,届时说不定盛迦南还会以为他和秦慕远是一伙儿的。
于是,苏北然陷入了两难之中。
他郁闷的想撞墙,面对回春的工作都没有兴趣了。
原本他想着要不然自己去躲一段时间,毕竟上一次秦慕远的那些脑残粉儿的反映实在是太激烈了,这次若一个激动再把蝶恋花给砸了,受伤的只会又是盛迦南,而自己躲一躲说不定就把这事忘了,不成想就在这个时候收到了盛迦南的邀约。
苏北然不知道盛迦南是不是有所察觉,犹豫再三,一咬牙,回道:【可以,听你安排。】
两人便约好三点在蝶恋花见面,盛迦南暗搓搓地看了秦慕远一眼,你四点去吧,等那个时候该聊的都聊完了。
不经意间瞥到这一眼的秦慕远瞪了盛迦南一眼,觉得她越看越不顺眼了。
纵观全局的秦川穹对这二人的把戏只作未见,又问盛迦南:“我记得囡囡以前不怎么喜欢小苏,最近倒是常来常往?”
“嗯,我觉得他这个人挺义气的。”
话音未落,旁边就有人哼了一声。
毋庸置疑,是秦慕远。
盛迦南无语了,这人有病吧?
自己是在夸他兄弟,他这么阴阳怪气的干嘛?
秦川穹没理秦慕远,反而对盛迦南的话更感兴趣,“哦?怎么说?”
盛迦南不想提那次被群殴的事,于是笑了笑,改而说道:“您看我那店名不见经传的,人家说过去帮忙,当天就真过去了,挽起袖子给我当了一天的服务员,还特别细心,前几天我才知道我店里二楼的房顶是被人故意弄坏的,他给我找的人当时就给修好了,不过怕旧事重演,就让人在外面装了摄像头,虽然别人都说他是个风流不羁的二世祖,我倒觉得,他身上没那些二世祖的坏毛病,是个挺好的人。”
秦慕远:“……”
他的脸都黑了。
秦川穹饶有兴致地看了眼儿子的黑脸,心里觉得有趣,示意盛迦南:“你接着说。”
“哗啦”一声,秦慕远站了起来,也不知他怎么弄的,竟带的沙发上的坐垫和抱枕都差点跟着起飞,盛迦南和秦川穹立刻都看了过去。
注意到两人的目光,秦慕远**地丢下一句:“我去卫生间!”
盛迦南:“……”
去就去呗,这么大动静干什么?
这个时候,秦妈妈也从旁走了过来,“我也觉得小苏那孩子挺不错的。”
她拿着毛巾擦了擦手,招呼父女二人过去用餐。
“既然都觉得小苏不错,就让他多到家里来坐坐。”秦川穹又说。
一整个晚上,一家人的话题基本都是围着苏北然展开,秦慕远的脸黑了又黑,最后连秦妈妈都看出不对劲了,“你不舒服啊?”
秦慕远:“……”
“那多吃点,好好补补!”秦妈妈将一碗甲鱼汤放在了秦慕远面前。
“……”
盛迦南扫了一眼,低头狂扒饭,嘴角却遮不住笑意。
啊,甲鱼啊。
一个晚上,秦慕远被灌了两碗甲鱼汤,盛迦南心里笑的肠子都快打结了。
回到房间,盛迦南却接到了沈长歌的电话。
“你猜今天谁去店里了?”
“谁啊?”
盛迦南把自己身边的人想了一圈,没想到是谁。
“上次她去过的。”
“嗯?”
“明华楚?”
“她?”
盛迦南真意外了,她真没想过明华楚会再去第二次。
“嗯,吃了快蛋糕,又带走了一些,不过我瞧着,她是来找你的。”
“不可能。”盛迦南想都没想就反对,她上次已经把能说的都说了,还表明了自己的态度,明华楚没有理由再去找她了。
难道是在秦慕远那边进展的不顺利?
可那找她也没有用啊,她又不是秦慕远,能直接提秦慕远答应?
而且,她也不可能帮明华楚啊,秦慕远的天明女主是段星如。
她还想着完成任务早点穿回去呢。
想着昨天晚上自己听到的声音,盛迦南的心里忍不住又有点低落。
沈长歌不知盛迦南的心理变化,自顾自地继续又说道:“如果不是冲你去的,那是冲谁?秦慕远的照片?”
“……或许?”
“或许个毛线!”
“她肯定是想去找你的,哎你说,她该不会是想让你给创造机会吧?这就有点欺负人了啊。”
盛迦南也不知道明华楚怎么想,不过这种大小姐未经人间烟火,有什么想法都不稀奇,“再说吧,她有事的话肯定还会再去的。”
沈长歌嗯了一声,又问她今天去做什么了,盛迦南如实说了一遍,以前的盛迦南是个惹祸精,所谓的贴心的小棉袄跟盛迦南完全没有关系,且不说她完全不贴心,就算真是小棉袄的话估计也是漏风的,闯祸一把好手,能力半点没有。
相比之下,这方面沈长歌便比她好了不知多少。
听她说完,沈长歌叹了口气,“你还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秦伯父秦伯母就拿你当眼珠子似的,想必现在对你更好了。”
“是啊,我愧对他们。”
“这有什么,以后多陪陪他们就行了,他们对你没什么要求。”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挂断电话。
盛迦南枕着双手在床上躺下,心中仍然想着昨天晚上的事。
听那声音仿佛是了解自己所经历的这种种,也像是个知情人,如果能跟它打听打听就好了,至少就算是死也要做个明白鬼不是吗?
可是,它又说最多还有一次说话的机会,不知道是要永久的休眠了,还是以后自己就不会再听到它讲话了,可若离开,又是怎么一种离开呢?
盛迦南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要不然……给它充充电?
盛迦南被自己这想法惊了一下,这要怎么充?
总不能在自己身上连跟线吧?
她郁闷地翻了个身,想不出还能怎么办。
一个晚上就又这样过去了,盛迦南实在不知自己到底要多久才能回去,又或是真的回不去了?
醒来的时候入眼竟茫茫然一片白雾,盛迦南最开始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直到走出门看了看,才发现在这不是黑夜的白天自己竟然也伸手不见五指了。
她慢慢进门的时候还在玄关的门上撞了一下,正好碰到昨天磕的位置,顿时生疼。
正龇牙咧嘴地想揉又不敢揉,盛迦南就觉得自己的衣服一紧,随后被拖了过去,秦慕远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盛迦南抿了抿唇,“那什么,谢谢啊。”
话音未落,晏长安感觉脸上一湿,抬手去摸才发现就这短短的几分钟,头发竟然湿了,细小的水珠正落下来。
“通知你的员工,雾散之前不要去工作了。”
盛迦南一愣,没想到秦慕远这人还挺体谅员工的,也难怪他的员工会跟他那么久。
“……哦。”
答应了一声,盛迦南就准备上楼打电话,刚走了几步,盛迦南却又听秦慕远叫了她一声,“盛迦南。”
“啊?”盛迦南转身。
“今天是江姨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