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迦南顿时大窘,“妈!”
秦妈妈笑,“好吧好吧,不说你。”
于泽秋在旁直忍着笑,此时却也忍不住说:“我也觉得小南你每日里想的太多,太认真了些,都没什么放松的时候。”
盛迦南面红耳赤,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小于你真是胆子大了,吃了我那么多饭,现在还会说我的不是了?”
她不能说秦妈妈,还不能够说于泽秋吗?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于泽秋忍着笑朝盛迦南拱了拱手,随即他努力正了神色说:“我也觉得一条项链就够了,再多就雍容累赘了。”
盛迦南脑补了一下,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听这两人的意见,“好吧,那就要这条项链。”
“别的再看看,看看还有没有喜欢的?”
“没有了。”
便是有,盛迦南也不会再选了,就这一件她的债都要还到天荒地老去了,哪里还选的起其他的?
秦妈妈尤为不满,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盛迦南打了岔,“您一会儿还要上去吗?”
“得要上去的吧?”秦妈妈还没说话,于泽秋轻声开口,“秦总不是让人给你要了衣服?这会儿应该送过来了吧?”
秦妈妈目光中奇异的眸光一闪,“那就再上去一趟。”
秦妈妈好奇秦慕远怎么突然想起给盛迦南找衣服来了,就对挑首饰没了兴趣,只带着自己选好的,拉着盛迦南重新又上了楼。
往回走的时候,盛迦南陪着秦妈妈在前,贺允和于泽秋在后,刚走了几步,于泽秋就见贺允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
他无所谓的收回目光,心中分毫不惧。
重新上楼,衣服果然已经送到,足有三整套,从内到外,一应俱全。
秦妈妈见状啧啧称奇,等盛迦南拿着衣服进了洗手间就说:“怎么想到要给囡囡准备衣服了?后悔了?”
“……”秦慕远头上落下几条黑线,却是顾左右而言他,“怎么就选这么几件?没再多选点?”
“少扯那些没用的,刚出去的时候我看了,那个小于,对囡囡可挺好的,你当时非要离婚,以后囡囡和别人在一起了,你可别后悔。”
秦慕远就更加无语了,当时是盛迦南想方设法一定要离婚的,怎么这锅到最后又到他的头上了?
不过……和别人在一起是不能再一起的,便是秦家的孩子也不能犯重婚罪不是?
“她怕冷,以后您别让她穿那么少,也不看这都几月份了。”
秦妈妈:“……”
她捯饬一下女儿,还有错了?
秦妈妈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在沙发里坐下,“你不捯饬呢,你就别怪我捯饬,我觉得今天的囡囡比跟着你时的囡囡好看。”
秦慕远差点吐血,那肯定好看,还用说吗?
那个时候的盛迦南整天化妆化的跟妖精似的,脸是什么颜色的都看不出来!看一眼晚上睡觉都会做噩梦!
“我是说薄厚,刚才她的腿是冰凉的。”
“你怎么知道?”
“……”
“你摸了?”秦妈妈往前靠了靠,兴致勃勃地看着秦慕远。
“……”
“你干嘛摸囡囡?”
秦慕远无力地望着秦妈妈,沉吟再三,放弃沟通,“反正您以后注意一下。”
“我干嘛要注意?”秦妈妈差点忍不住要翻白眼,“以前她穿那样的时候你都不管,现在想管?晚了!”
秦妈妈的手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示意以前晏长安的裙子那么短!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以后也没有机会了!”
“……”
秦慕远索性低头工作,他就不该跟秦妈妈说这些!
正郁闷,卫生间的门一开,盛迦南从里面走出来,衣服还是那身衣服,只是在里面套了贴身的保暖,立时暖和极了。
只是,那腰刚刚秦慕远看着便很细,现在穿了一套衣服,竟然没什么变化,甚至此刻在盛迦南脱了风衣之后看的更加明显。
小v字领有一点点性感,却又不露,只衬得身前的弧度愈发明显,腰也更细了,很有一种十七世纪法国女性的优雅。
“谢谢。”盛迦南朝秦慕远道。
秦慕远微微颔首,盛迦南便看向秦妈妈,“妈,那我们回去?”
秦妈妈却看向秦慕远,“你的设计图赶完没有?一会儿和我们一起回去?”
盛迦南:“……”
心说怎么可能?现在还不到五点钟呢。
谁知秦慕远看了她一眼后竟然点了点头,起身开始收拾整理文件,片刻就拎着一个公文包推开椅子走了出来,“走吧。”
盛迦南:“……”什么鬼啊?
他不是工作狂魔吗?他不是眼睛里只有工作吗?
现在太阳还老高呢就下班?
开什么玩笑?
可惜,她所有的腹诽都没能落入秦慕远的耳中,他帮两人提起东西,率先朝外走去。
当然,跟着秦慕远是直接去了地下车库,母子三人乘车回家。
回到家,秦妈妈就冲进厨房忙活开了,因盛迦南摔倒那一下,她坚定不移地认为秦慕远虚了,一定要补补。
于是连同秦川穹也沾了光,晚餐时异常的丰盛。
而盛迦南,从佣人那里找到自己的包裹之后就开始拆箱。
未免出现意外,繁锦等人包了好几层,一层层拆开之后盛迦南确认了一下,店里的每人一套,另外,沈长歌、裴雨初和自己款式或利落或漂亮的汉服各两套。
除此之外,盛迦南还给于泽秋也准备了一套。
确认完毕,盛迦南让人把自己的留下,剩下的全部放到车上去,准备明天去店里的时候分别送给他们。
忙完刚喘了口气,盛迦南给自己倒了杯水准备喝一口,就听旁边一声冷哼,一直坐在沙发上的秦慕远倏然站了起来,抬脚往西侧楼去了,留给盛迦南一个高冷的背影。
盛迦南莫名其妙,看了看身边只有王妈,忍不住抱怨道:“我这没怎么着他吧?不是我招的他吧?”
可话音未落,盛迦南就觉得那背影更高冷了。
王妈帮着盛迦南忙活了半晌,见状看看秦慕远,又看看盛迦南,“小姐,恕我直言,您没给少爷也准备一套?”
“他?他整年黑西装白衬衫,能穿这个?再说了,这也不适合他啊,我就没法想象他穿汉服的样子。”
王妈:“……”
盛迦南抱怨完了,也回过神来,指了指秦慕远,“王妈,你该不会是说,他那么拽是因为我没给他准备?”
“……我觉得是。”
王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这两个人,可真不让人省心哟。
“不会吧?”
“要不然您去问问?”
盛迦南看着秦慕远的背影直摇头,“还是不要了吧?我感觉他都快杀人了。”
“所以您要去哄哄他啊。”
“我为什么要哄他啊?”盛迦南简直莫名其妙,“我又不欠他的?哦不对,我欠他的。”
她还欠秦慕远好多钱呢,还有今天的项链、衣服,也都是钱啊。
可是,她刚朝繁锦要了给段星如的旗袍,再要一套……盛迦南估计季长庚一定会提刀杀过来了。
可是买……
她也买不起啊。
能还的钱她已经都还了,还有几天她就要去参加下一轮的比赛,身上还是要有点钱的,她实在没钱给秦慕远买东西。
所以……还是不买了吧?
“算了,他生气就生吧,一个大男人还那么小家子气。”
王妈:“……”
盛迦南叹了口气,索性回了房间休息。
刚回到房间,木云梦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告诉盛迦南明天一早就会往这边赶,朝她询问在南城的地址。
盛迦南便报上了蝶恋花的地址,挂断电话,盛迦南脑中忽的灵光一闪,如果秦慕远这个时候收到段星如的礼物呢?
心灵急需抚慰的时候,段星如出现了,应该会非常有好感了吧?
盛迦南心中暗搓搓地想着,忽然就兴奋起来。
可是……可是就算是以段星如的名义,她也买不起啊。
盛迦南郁闷地歪倒在床上,仰天只想问,穷病怎么治?
西侧楼卧室,秦慕远看着一段时间没住有些清冷的房间,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对衣着饰品本不在意,今天却莫名不爽。
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心头郁闷竟然不减反增,他皱着眉又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准备把自己的工作拿出来处理完,结果四处一找才发现自己过来的太急了,竟然没有把公文包带过来!
盛迦南和秦慕远各自郁闷着各自的郁闷,一直到晚饭时间才从分别从房间里出来,秦慕远比盛迦南到的晚一些,他到的时候盛迦南正握着手机噼里啪啦地按键盘,唇角带着笑意,看起来眉飞色舞的。
秦爸爸在旁问:“跟谁聊天呢?”
盛迦南目光从手机上移开一瞬,朝秦爸爸笑了笑,“苏北然。”
“他?”秦川穹眉毛稍稍动了动。
“嗯,我的店开张的时候他还去帮忙了,我约了他明天到店里吃蛋糕。”
这送礼物也并不一定非要是汉服,所以,盛迦南还是想从秦慕远亲近的人下手,了解了解这厮到底有什么偏好。
不管怎么说,投其所好一定是没有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