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秦慕远说。
“啊?”盛迦南怔了下,反映过来后摆了摆手,“不需要,扯平了。”
秦慕远扫了她一眼,无奈,这算什么扯平?
为了给他这伤过个明路,她磕的可不是一下,脚有没有崴伤不知道,单单膝盖摔在地上的时候就不会好受。
盛迦南站起身,先前去凤安城的时候,膝盖就磕了一下,虽然淤青不再,不过还是有一点点疼的,刚才摔倒时腿又在下面垫了一下,纵然地上有地毯,可还是挺疼的。
她揉了下腿,拎起自己的包,“我去找妈。”
“不急。”秦慕远也站了起来,“坐。”
“干嘛?”
秦慕远却只是再次重复他的话,“坐。”
盛迦南坐好,秦慕远顺势蹲下来掀开盛迦南的裙角。
“你干嘛?”盛迦南出手如闪电,立时按住裙摆。
“看下你的腿。”
他的声音平平淡淡,好像那不是要掀盛迦南的裙子,而是一件最平淡无奇的事罢了。
“不用。”盛迦南立刻说。
“你不疼?”
“不疼!”
盛迦南紧紧地按着裙子,无论如何就不让看。
秦慕远挑了挑眉,索性挡在沙发前的茶几往后推了推,瞥着她两只白的耀目的脚踝说:“你不冷?”
盛迦南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秦慕远失笑,“既然冷,干嘛穿成这样?”
盛迦南瘪了瘪嘴,“是妈说旁人都这么穿。”
“……”
饶是秦慕远,也对这个说法无言以对。
他站起身,过去拿起内线电话,吩咐道:“送几套女士衣服过来,要暖和一点的,尺码……”
秦慕远声音顿了顿,目光在盛迦南身上扫了一圈,“最小号就行。”
盛迦南抿了抿唇,有点不好意思。
放下电话,秦慕远再次走过来,叩了叩沙发背后的一面墙,墙面上立刻露出一扇门来。
秦慕远朝里面指了指,说:“里面是休息室,你可以进去处理一下。”
盛迦南往里面瞥了一眼,发现是一个不足十五平米的小房间,但十分干净整洁。
“……算了,还是不用了,我过去找妈吧,一直耽误她该着急了。”
她不愿意进去,秦慕远也没勉强,“不用了,那边冷。”
一个“冷”字瞬间将盛迦南打回原形,“那,那我去待客厅等一会儿吧,那边应该有空调吧?”
算不上是客气,毕竟最近的很长一段时间里,盛迦南都是这么对待秦慕远的,可是,自从知道盛迦南的小号之后,秦慕远心中又又又又一次生出一种无力感,心里也有些不舒服,就像是一块大石头堵在了那里。
“不用,你就在这儿待着就行。”秦慕远脱口而出,语气极重。
盛迦南诧异地看了秦慕远一眼,不明白这人莫名而来的火气,她耸了耸肩,只好作罢,原本还想找机会偷偷和于泽秋打个招呼的……
她只好重新坐下,手机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接起来之后盛迦南才知道是快递小哥打来的,“嗯对……是,你就叫门就好了,会有人给你开门的……对对对,你敲就行,那门坏不了,结实着呢。”
原来,盛迦南怕快递写自己的名字会出什么问题,于是就写了秦家王妈的名字,电话还是留的她的,但这小哥找到地方了怕搞错,三番两次不敢进去,也不敢敲门。
见他犹豫再三,盛迦南忍不住道:“哎呀大哥你就敲门吧,你手里的汉服是多少人一针一线绣出来的,拿到市面上可比那扇大门贵多了,那你都不怕你怕一扇大门干什么?赶紧推门!”
这话又把那快递小哥惊得不行,哆哆嗦嗦地敲了大门,终于把货交了。
盛迦南有点无奈地挂断电话,手机又响了一下,是段星如的行程发过来了。
经过沟通,盛迦南没让对方天天给自己发,只说段星如的行程有改变的时候发一份过来。
盛迦南打开仔细看了看,就见上面段星如多了一份行程。
周末晚上,她要出席一场慈善晚会。
自从那事之后,段星如就一直很低调,想要刷流量,在这种晚会上现身是最好的选择。
盛迦南想了想,打开微信开始联络木云梦。
上次在库房里选衣服的时候,盛迦南记得有一套樱色旗袍,通身由蚕丝制作而成,绣纹繁复,远远看去就像一片一片的羽毛,特别漂亮,是瀚宫椒房的得意之作。
因为盛迦南知道自己即便拿到手,因为工作的关系也不可能经常穿,于是便没好意思朝他们讨要。
然而,弄清楚盛迦南想法的木云梦已经要哭了,“小南姐,这不可能,你知道我们做那件旗袍用了多久吗?”
若非电波信号相隔,木云梦觉得,自己一定撒泼打滚给盛迦南看。
盛迦南便将几天之后段星如的行程给木云梦看了一下,半真半假地忽悠道:【打开市场啊亲。】
木云梦狂晕,她从来都以为盛迦南和段星如不和呢,怎么会要把旗袍给段星如?
她给盛迦南发了一个巨汗狂晕的表情,下面写:【你确定?】
【非常确定!】
木云梦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好捧着手机找繁锦去了。
盛迦南抿了抿唇,唇角却忍不住带笑,木云梦那丫头估计已经动摇了,她从来都是最好说话的那一个。
办公桌前,看着文件的秦慕远不时看盛迦南一眼,他搞不懂,这人的脸上为什么会段时间内出现这么丰富的情绪变化,盛迦南又不是个变脸的!
而且……她看的是什么?
秦慕远扫了眼自己从始至终悄无声息的手机,只好继续低头处理工作。
盛迦南也不着急,静等着木云梦那边的回复,她相信,繁锦和季长庚是不放过这样一个好机会的。
果然,等了片刻,盛迦南的手机就又响了起来,繁锦的视频电话。
盛迦南立刻站了起来,她看了看秦慕远,“可以借用一下你的卫生间吗?”
秦慕远立时皱了皱眉,是什么人,还要偷偷摸摸地躲到卫生间里去打?
可是,不借……他也找不到什么借口,只好郁闷地给盛迦南指了一下方向。
盛迦南拿着手机就进了卫生间,微微提起裙摆的时候,她的小腿露了出来,莹白的皮肤光滑细嫩,比之秦慕远手中的琉璃也不遑多让。
秦慕远扫了一眼,低头收回目光。
盛迦南的膝盖还是有点疼,坐着的时候感觉不出来,但一承重就十分明显了。
进了卫生间,盛迦南就又在马桶盖上坐了下来,接起繁锦的电话。
“你能确定那份行程是真的吗?”繁锦张口便开门见山地问。
“那是当然。”
“那你怎么能确定到时候段星如一定会穿这套衣服?”繁锦又问。
不得不说,繁锦虽然是个女孩,但真的是个很冷静理智的人。
“这个嘛……我会想办法的。”
“想办法?”
“当然了,如果你们信不过,就当这件旗袍我买了,怎么样?”
此时季长庚的声音在画面外传来,“盛小姐,这可不是一句你买了就可以解决的,这是我们好几人几个月的心血,如果出了什么意外,那就是糟蹋了。”
这话十分不客气,虽然也在情理之中,不过,盛迦南也是毫不客气地回了他一句:“若你想让你做的衣服都日复一日的挂在不见天日的库房里的话,又何必找我?”
季长庚登时便被噎住了,繁锦也不再说话,盛迦南继续道:“再好看,再美,充其量也不过一件衣服而已,你们奉若天神那也只是一件衣服,若不将它取出库房,几年十几年几十年后,也不过成为一堆破烂儿,那你的心血就物超所值了?”
所谓高山流水觅知音,盛迦南不是不能理解,他们想要找懂得这衣服的人,但,如果真的把衣服捧得那么高,又有谁会把它穿在身上呢?
迟疑了好一会儿,繁锦才问:“那让云梦跑一趟,将衣服交给你。”
盛迦南心里不由摇了摇头,但也没再拒绝,点了点头,报上自己的地址,随后繁锦告知她,让木云梦明天过来。
挂断电话,盛迦南又坐在马桶上沉思了一会儿。
虽然这套衣服有诱哄的成分,但不管怎么样,衣服拿到了,她就不能让瀚宫椒房亏本。
她想了一会儿,决定除了这套衣服之外,还得送点别的东西,最好是许多女人都喜欢的东西。
正发着呆,卫生间的门忽然被敲了两下。
盛迦南连忙起身出去,她瞥了眼秦慕远,她想到了,现在不就是一个现成的机会吗?
“我要去找妈妈了。”她快步走到沙发上捞起自己的包就朝外走去,路过秦慕远的时候又看了他一眼。
秦慕远是男主,段星如是女主,彼此相互吸引是毋庸置疑的,那她再送一套秦慕远公司的首饰不就好了吗?
写了那么久的情诗,也该告诉告诉段星如是谁一直在给她送花了。
段星如都自荐枕席了,想必对秦慕远一定是有意思的,那谢明州这边呢?自己要怎么样才能引起他对段星如的兴趣?
投其所好?
那么,秦慕远好什么?
临出门前,盛迦南不由得又看了秦慕远一眼,觉得这真是一个很难攻克的课题。
不过,这也并不是没有解决之道,俗话说想攻克一个女孩,就一定要攻克这女孩的闺蜜,那么,男人的话应该也一样吧?
盛迦南摸了摸下巴,决定自己找时间好好和苏北然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