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妈妈也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决定了要去就拉着盛迦南气来洗漱,还亲自给盛迦南挑了衣服。
然而,等盛迦南穿上秦妈妈给她挑的衣服就傻了。
一件红色裙子。
胸口优雅的小v领,十分贴心的露着脖子和锁骨。
高腰,泡泡袖,长腰带。
没了。
盛迦南摸了摸光溜溜的脖子,又看了看露出的脚踝,跟秦妈妈脸对脸,“没了?”
“加一件外套嘛。”
盛迦南看了看,一条长风衣,外加一双红色小跟鞋。
盛迦南想哭,“妈,我会冻死的。”
“哪有哪有,就这么穿,好看,坐下坐下,我给你梳头发。”
盛迦南都多少年没被长辈梳过头发了,就是她亲妈,给她梳头发的次数也只手可数。
十分不适应的坐在梳妆镜前,盛迦南就看到秦妈妈手指翻飞利落地给她梳了个公主头,随后又从抽屉里找了一对珍珠耳坠替盛迦南挂上,让盛迦南深切怀疑自己不是要陪她出去玩,而是要出去相亲。
等一切捯饬完,盛迦南感觉自己都不是自己了,小细跟让她迈步都觉得别扭。
秦妈妈端详了一下盛迦南,觉得没什么欠缺的了,这才拉着盛迦南出门。
盛迦南想哭,“我真会冻死的,妈。”
“你这孩子,以前穿那么少也不嫌冷,现在整天捂得严严实实的,哪像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女孩子嘛,就是要多打扮打扮,你看看人家别的女孩子都是这么穿的,好看昂,好看着呢。”
“……”
她能说她和以前的不是一个盛迦南?
盛迦南没办法,只能小碎步快步走,一上车就催促着秦远山开暖气,她是真冷。
瑶瑛翡翠,在盛迦南的记忆中,自从盛迦南把秦慕远的一个女秘书打了,并且威胁谁也许再给秦慕远当女秘书之后,瑶瑛翡翠的大门就再也没有对她敞开过。
也不知今天再去,还是大冬天穿成这样,又会有人怎么议论她?
站在瑶瑛翡翠的门口,盛迦南深吸了口气挽着秦妈妈的手朝里走去。
刚走两步,反映过来的前台对着两人鞠躬,齐声问好。
秦妈妈点点头,停下脚步问:“慕远在楼上吧?”
前台小姐立刻笑了笑,欠身道:“夫人,我们也不清楚,咱们公司的电梯是直通地下停车场的,早晨秦总没有在门口进。”
秦妈妈就哦了一声,又看了看盛迦南,“那咱们先上去看看。”
盛迦南耸耸肩,“您不是来选首饰的吗?”
“上去看看怎么了?我都多久没来了,一会儿你陪我好好逛逛。”
盛迦南无语,“妈,您当这公司是菜市场吗?”
还好好逛逛……
“你这孩子。”秦妈妈抬手在盛迦南手上拍了一下,拉着她往里走去。
两位前台面面相觑,目光恭送两人的背影,脚下却往彼此的方向挪了小半步。
“我靠,那个是盛迦南?我没认错吧?”
“吓死我了,真的是盛迦南?这变化也太大了,翻天覆地啊。”
“可不是?我差点就没敢认,你发现没有,刚刚提到咱们秦总,她一点儿表情都没有?好像一点儿都不在意似的。”
“不会是真不喜欢秦总了吧?你刚刚注意没有,她真白啊,那脖子又细又长的,长得真好看。”
“还又细又长的,你以为是长颈鹿吗?关键是腰啊,你没看到吗?那腰平面距离能有筷子长?我靠,我酸了。话说,我怎么觉得离婚是咱秦总亏了呢?”
两个人正讨论的起劲儿,忽听旁边传来一道威严的声音,“不好好工作,在这里开什么小差?”
两人连忙分开,陪着笑道:“王姐,是刚刚秦夫人和……和盛小姐过来了。”
“秦夫人?”
南城人对冠夫姓没有那么多的讲究,比如盛迦南,和秦慕远结婚之后,别人可以称她为盛夫人,也可以称她为秦夫人。
这被称作王姐的立刻确认了一下,“秦总的母亲和那位盛小姐?”
“是啊。”
王姐当即便一个激灵,作为一名死忠木头粉,她立刻问:“上报了吗?快点上报!”
两人这才如恍然大悟一般抓起电话准备上报,这王姐却上前一步,抢过电话拨了过去。
接到电话的一瞬间,顶楼就乱了,作为整个公司里最靠近秦慕远的人,贺允和其他三人自然都知道秦慕远受伤了。
秦慕远素来最是孝顺,昨天晚上也是因此才没有回家,却不成想他没回去,秦妈妈和盛迦南竟然过来了。
嘴角和脸上的伤没好,秦慕远哪里敢让她们看到?
“就说我不在。”秦慕远对着内线电话说。
“可夫人如果要进您办公室呢?”
秦慕远也是急糊涂了,秦妈妈要过来,自然不可能让她在待客厅里呆着,他夹起文件夹就要出门,可是他忘了,他这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实在太好了,两双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压根没有听到。
他丢下电话夹起一本文件就要出门,正要拉门,冷不防办公室的门一下子被人从外面推开,盛迦南在前,秦妈妈在后,两个人就这么暴露在自己的视野里,一位秘书站在一旁急的汗都掉下来了。
秦慕远下意识举起手里的文件夹挡在了脸前,他的速度很快,可盛迦南还是看到了,左侧脸下不和下巴附近淤青一片,以及高肿的唇角。
她一下子想起昨天晚上打电话的时候,秦慕远的声音好像有点奇怪,但当时她没有在意,但现在她一下洞悉了秦慕远的意图。
“哎呀。”盛迦南假装一个踉跄,朝里撞了进去。
秦妈妈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扶,“哎呀你这孩子。”
秦慕远也吓了一跳,下意识伸手一捞,然而入手才发觉盛迦南的手上是有力的,他捞了一下没捞起来,反而被盛迦南拽的一下子又撞在门口饮水机上。
这样一来,秦慕远也站不稳了,两人七零八落连同饮水机摔了一地,秦慕远的嘴角又破了,疼地秦慕远嘴角直抽搐,盛迦南额头也被磕了一下。
盛迦南也疼得不行,连忙朝秦慕远递了个眼神,秦慕远也只好学着她的样子捂住了脸,一副痛苦状。
秦妈妈光顾着看盛迦南了,哪里想到两人之间还有那么多猫腻,一边过来查看盛迦南的情况一边对秦慕远说:“哎哟秦慕远你可真能耐,囡囡一个小姑娘都扶不住,你是不是虚啊?我是不是得让厨房给你补补?”
跟着大部队冲过来想要帮忙的于泽秋闻言差点笑出来,他连忙收了一下唇角,低着头过去帮着收拾东西。
“我看看。”秦妈妈扶起盛迦南,看盛迦南的伤不重,又过来看了看秦慕远。
秦慕远倒霉,先是在饮水机上撞了一下,摔倒的时候还被盛迦南用额头在下巴上磕了一下,新伤加旧伤,脸都肿了。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盛迦南揉着膝盖开口做戏。
贺允立刻忍不住正要瞪他,被身边的人拉了一下,其实别人不清楚,他们都非常清楚,无论盛迦南是不是故意的,至少这一下给秦慕远帮了忙。
秦慕远摆了摆手,示意贺允等人收拾完了赶紧出去,又朝盛迦南说:“没事。”
“你没事吧?有药箱吗?要不然让人找个药箱过来吧?”
经盛迦南这么一提醒,秦妈妈也想起来,“对对对,找个药箱过来,快点快点。”
贺允立刻快步出去拿了,其他两人朝于泽秋耸耸肩,这种维护偶像照顾偶像的事贺允从来都是最积极的。
于泽秋不置可否,只是朝盛迦南打了个眼色就出去了。
药箱很快送来了,贺允利落地翻开药箱,正要动手帮秦慕远处理就被秦妈妈推了一下,“你笨手笨脚的,拿过来给我!”
“是是是。”贺允陪了个笑,连忙棉签递给秦妈妈。
结果,秦妈妈拿着棉签对着秦慕远的脸看了半晌,忽地叹了口气,“唉,这年纪大了,眼神也不好了,囡囡,你来你来。”
贺允差点气晕过去,盛迦南只好过去接过棉签,蘸了下碘伏就朝秦慕远嘴角抹去,草率的动作看地贺允直皱眉。
秦妈妈却十分满意,这两天,她又仔细想了想秦川穹的那个提议,觉得倒不是没有可行性,现在秦慕远对盛迦南的态度已经改变了许多,只不过,感情最终还是要多培养。
而眼下,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我先去个卫生间,一会儿就回来,对了慕远,你说的那些首饰,还是在那边展柜里是吧?”
“嗯是,贺允有权限,您如果去的话,让贺允陪您过去。”
“那行,按就去吧。”秦妈妈站起来,又看看盛迦南,“囡囡,你想要什么?一会儿过来找我啊。”
盛迦南答应一声,“好。”
然后,然后办公室里就空了。
盛迦南草草地对着秦慕远的脸抹了两下,虽然不在意秦慕远是不是疼,但下手的时候,还是尽量放轻了动作,扔掉棉签就准备走人。
秦慕远……秦慕远有点尴尬。
他昨天晚上吼盛迦南,刚才想着夺门而逃,其实都只是不想让人看到他的伤,可是,吼了就是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