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盛迦南差点叫出来。
“挤一晚吧。”
“怎么可以?”
这虽然是间套房,但吴青也没大方到让她一人独住的地步,另一个房间自然也是有人住的。
“和你挤。”秦慕远说。
“更不可以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已经二十个小时没有休息了。”秦慕远说。
“……”所以,专程回来一路上都没顾上休息?
盛迦南有点小惭愧。
“身体太疲惫,不用担心我对你做什么。”秦慕远又说。
“靠!谁担心那个了?”
盛迦南差点跳起来。
“那你叫餐,我去洗澡。”
盛迦南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气得火大,可秦慕远已转身进了卫生间,她很不想伺候这位大爷,但一想这人专门为她惹得麻烦而回来又不得不心软一下。
叫了餐,冷不丁的,盛迦南又想起他说箱子里没他东西的事,顿时头大,他么的,他一会儿要穿什么?
他难道要什么都不穿躺在她的床上吗?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她相信秦慕远不会做这种事,她也很清楚,秦慕远对盛迦南这具身体是真没兴趣。
可他么的,尴尬呀。
忍着暴走的心情,盛迦南给前台打了个电话,问有没有衣服。
前台倒是有,问她要多大号,盛迦南想了想,隐约记起秦慕远外衣的号码,至于内衣袜子什么的……盛迦南不清楚,于是乱选一气,催着前台火速送来。
盛迦南住的是主卧,房间里有卫生间,盛迦南在门口等着人把衣服送过来之后剪了吊牌,就拍响了卫生间的门。
“衣服,给你衣服!”盛迦南说。
很快,门开了。
盛迦南立时闭上双眼,“前台送来的新衣服。”
隔着门缝,秦慕远看着她死死闭眼无论如何也不肯多看他一眼的样子,无端有点想笑。
“谢谢。”他道了句,接过衣服重新阖上了门。
水声淅沥,盛迦南听到关门声才总算松了口气,转身回到客厅里重新等餐,当然,她也没有看到一门之隔仍然衣冠楚楚的秦慕远。
卫生间里。
秦慕远随手将衣服放在洒扫干净的台面上,才动手扯开领带,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打电话的声音压得很低。
“突然就倒下来,没有呼吸了,是心脏有问题?还是?”
“我做了心肺复苏,掐了人中,又一下恢复了,能查出来吗?”
大约七八分钟,电话终于结束,镜子里映出秦慕远阴翳的脸。
洗了个澡,换上衣服出门,晚餐已经送到了,摆在外间的餐桌上。
秦慕远过去坐下,两人开始吃饭。
挨了一天骂,盛迦南也饿了,垫了几口之后,盛迦南才空出嘴巴说:“我没想过和李成安联手,这次也不是……”
“知道。”秦慕远打断了她。
他又不傻。
像盛迦南这样的养女其实并不少见,但活的像盛迦南这般恣意随性的,秦慕远敢保证,也就她一个。
就凭她以前做的那些事,给秦家丢的那些脸,换了旁人说不定早就把她送出国,或者找个大宅子幽闭起来了,一直关到死什么的,也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但秦家,无论是他父母,还是他,从未想过这么做。
当然,这并不能算是宽容,一则父母对盛迦南从未有过什么期待和底线,二来,便是想一想江陵,他们也不能对盛迦南做什么,反正,她顶多是让他们丢点脸,又没做过什么违法犯罪的事。
这段时间,盛迦南规矩许多,但放着秦家这个靠山不要,和别人勾搭到一起,她脑子又不是真的坏了,怎么可能?
这一点秦慕远比谁都清楚。
盛迦南闻言却是松了口气,她还挺怕他误会的。
“那这件事就这样了吗?如果还需要做其他的,我一定全力配合。”
“不用。”
“哦。”
“那……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结束了?”
“正常人想想就明白了。”
盛迦南嘴角一阵抽搐,那网上那些骂她的人是什么鬼?
脑袋脱线的人?
摇了摇头,盛迦南索性也不再多说,正埋头吃饭,和盛迦南同住的楚木婕也回来了,看到秦慕远也在,她十分惊讶,想上来说话却又不敢。
秦慕远也不是热情的人,只简单点了个头就算打过招呼了,然后继续吃饭。
盛迦南不知这位是不是秦慕远的粉儿,幸而这两天她们相处的还算不错,两人闲聊了几句,楚木婕倒也没表现出什么狂热来,让盛迦南松了口气,只不过,这姑娘明显也长了一颗八卦心,呆在客厅里不走了。
没多久,秦慕远吃好首先放下了筷子。
“我把机票改到了明天上午。”
“雨能停?”
“现在已经十一月,这种大雨不会下很久。”
盛迦南哦了一声,也放下了筷子,“那,我一会儿把箱子整理一下?也不知刚刚进水了没有。”
“随你。”
说这话的时候,秦慕远已经站起来开始整理他们的碗碟。
“那密码是多少啊?”
秦慕远看了她一眼,黑色的瞳仁看不出情绪,“你的生日。”
也不知是秦妈妈设置的,还是他设置的,盛迦南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将碗碟重新放到餐车上,秦慕远再次朝楚木婕一点头,然后对盛迦南说:“我去休息。”
“哦,好。”
秦慕远很快进了晏长安的房间,楚木婕一下子跳了起来,看着盛迦南的脸满是兴奋和惊奇,“这这这……他要睡你的房间吗?”
盛迦南尴尬,只好说:“没有房间了,只能凑合一下。”
“啊,这样啊。”楚木婕十分失望的样子。
“不然你以为还会怎样?”
盛迦南挺无语的,过去将箱子拉过来打开开始清点里面的东西。
一拉之下,盛迦南发现这箱子着实太沉了,也不知秦慕远是怎么一路推着走过来的。
大大小小的盒子堆满了箱子,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衣服,就连睡衣、内衣也有,盛迦南和楚木婕看得瞠目结舌。
盛迦南仔细检查了一遍,并没有进水受潮,不过,这么多东西里,真的都是给她的,没有一件属于秦慕远。
盛迦南汗颜,重新整理好之后,就听楚木婕问:“盛小姐,我看秦家和秦总都对你挺好的啊?你为什么要离婚啊?”
盛迦南用了一把力气,将箱子提起来放在墙边,这才说:“不是因为他们不好,我离开,是因为我不好。”
当然,这纯属扯淡。
她离开是为了保命啊。
说到这个,盛迦南又开始好奇秦慕远的感情生活了,他真的没有和段星如在一起吗?
否则,秦慕远怎么能那么轻易又淡定的说复婚不复婚取决于她?
“那你还喜欢他?”楚木婕指了指卧室的方向,这个他,赫然指的是秦慕远。
“……”
她为什么今天总是碰上这种问题?
“不喜欢?”
“我也不知道。”
盛迦南做了个摊手的动作,只好这样搪塞。
将箱子放进房间,借着客厅照过来的灯光,盛迦南就看到地毯上铺了被褥,秦慕远长手长脚的躺在那里睡的正香,连开门也没惊醒他。
想来,是真的许久没有睡了吧?
抿了抿唇,盛迦南缓缓吐了口气,阖上了房门。
重新把自己的行李箱打开,盛迦南也去洗了个澡,换衣服的时候看到秦慕远扔在脏衣篓里的衣服。
犹豫了一会儿,盛迦南找了个袋子把秦慕远的衣服拿出去交给酒店人员洗了。
再回来的时候手机又在嗡嗡响,沈长歌的消息正在轰炸她,除却她的尖叫和议论,其中数个小视频,数个报道。
盛迦南扫了一眼,就看到其中最为华丽夺目的一条标题。
【秦慕远、盛迦南,或将复婚!】
盛迦南鲜血一口血喷出来,他么的,谁说过这种话啊!
盛迦南郁闷,恨不得将床底下的人揣起来说个清楚,但理智又压下了她的冲动。
点进去,盛迦南就见里面写道:不久前的访谈节目上秦慕远就表示过自己是盛迦南一辈子的退路,当时众说纷纭,今天,秦慕远却再一次表示:他与盛迦南的关系,夫妻,又或是兄妹,这种关系的选择权在盛迦南。
言下之意,如果盛迦南想要复婚,他会同意。
那么,在笔者在对盛迦南的采访当中,盛迦南也明确表示,会考虑复婚。
而且,据最新消息,在同舟酒店当中,秦慕远和盛迦南共同入住了一个房间,在今天的采访过程中,我们可以发现,秦慕远对盛迦南多加爱护和宠溺。
下面一拉溜的照片,从秦慕远将她抱上箱子,到推着她在雨中走路,又到秦慕远拉着她进酒店大门,无一不透着暧昧。
盛迦南崩溃,从他们进酒店到现在有两个小时?
这无疑是一个资深标题党的报道,可就这样的报道,有虚有实,让人想解释都不能,难道她要发一条微博说,啊对不起,因为酒店没房间了,所以秦慕远睡在我床下了?
秦慕远的粉丝会咬死她的吧?
评论区里已然众说纷纭,大多数人仍然在骂盛迦南,不过,骂的已经不是之前那件事了。
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