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人终于到达了圣彼得堡,住酒店的时候,盛迦南原本想单独住一间的,结果房费太高,她只有暗搓搓的蹭秦慕远的房了。
吃过饭,盛迦南催着秦慕远和秦爸爸秦妈妈联系。
秦慕远只好给秦爸爸打了个视频电话,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秦慕远有点尴尬,“爸。”
自上次父子俩在家大打一架之后,他们还没联络过。
“嗯。”秦川穹应了一声。
秦慕远摸了摸鼻子,他和秦川穹、秦妈妈是很传统的父子、母子关系,虽然血缘亲密,也非常关心彼此,但真正相处的时候反而不会那么亲近。
盛迦南无语地看了眼磨磨唧唧的秦慕远,从旁伸过脑袋,“爸爸。”
秦川穹十分吃惊,“囡囡?你和慕远在一起?”
“嗯,”盛迦南笑了笑,“听说你和妈妈出去玩了,我和慕远哥都很担心。”
在她所拥有的记忆中,好像秦妈妈许多年前也是一位旅游达人,但自从盛迦南去了秦家,秦妈妈就将全部的精力都用在了盛迦南身上。
时隔多年,再次出门,不知道秦妈妈能不能适应,盛迦南一直都非常担心,这也是她一听说秦妈妈被气的离家出走立刻没再挣扎的重要原因。
“好,你和慕远在一起我和你妈妈就放心了。”
“啊?”
“你啊,电话也联系不上,你妈妈这几天都急坏了。”秦川穹说。
盛迦南闻言立刻想起这几个月以来,为了让他和秦妈妈都放心自己也能照顾好自己,一直坚持不懈的三餐发朋友圈。
而这几天,朋友圈突然中断,秦妈妈打电话没人接,或者打不通,肯定会担心了。
盛迦南忍不住瞪了眼秦慕远,都怪他!
秦慕远默。
转过头,盛迦南又对秦爸爸微微一笑,“对不起爸爸,我手机丢了,正好前两天又不太舒服,一直没来得及买。”
“不舒服?”一听她这么说,秦爸爸立刻不再纠结前事。
“嗯,有点发烧,不过现在已经完全好了。”盛迦南说,“对了,你们现在在哪儿呢?我们过去找你们啊。”
秦爸爸再次意外,“你,你们也来喀山了?”
“喀山?我们现在在圣彼得堡。”盛迦南说。
“那正好,我们明天晚上的飞机飞圣彼得堡,你们先玩一天,我们明天晚上就到。”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盛迦南感觉不太对劲,“爸,妈妈呢?”
“你妈她……”秦川穹迟疑了一下,才说:“有点不舒服,休息了。”
原来,自从联系不上盛迦南开始,秦妈妈就有点深思不定,前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忘了关窗户,秦川穹当时只顾着开会,开完会只觉得冷,也没多想,于是早晨起来两人就华丽丽的感冒了,只不过秦川穹身体好,没有那么明显。
旁边咸鱼一样的秦慕远立刻也靠了过来,盛迦南连忙问:“严重吗?现在怎么样?发烧不发烧?”
“没那么严重,小感冒,这会儿睡着了。”秦爸爸说。
盛迦南松了口气,刚提出她和秦慕远现在就过去,立刻被秦爸爸拒绝了,“我一会儿告诉她你联系上了,她肯定比什么都高兴,一高兴病就好了,你们就等着吧,好好玩一玩。”
两人聊了小二十分钟,挂断电话。
盛迦南剜了秦慕远一眼,把手机往他身上一丢,回房间去了。
秦慕远默,说来这事都是他的错,如果当时好好跟盛迦南说,她未必就会不答应。
看了看紧闭的房门,秦慕远发了会儿呆,过去敲了敲房门,“我带你出去买个手机?”
“还不起。”盛迦南没好气地说。
“不用还。”
“那怎么好意思?”盛迦南拉开房门。
秦慕远看着她,沉默。
盛迦南忽然挺不好意思,按照以前的盛迦南的行径,还真不会不好意思。
“算了,过两天就回去了,我也没有特别想联系的人,有没有手机也不怎么重要。”
“……”秦慕远看了她两眼,竟然又这么点了头,“也好。”
盛迦南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人可真是,说给自己买手机,也不是诚心的吧?
初来乍到,盛迦南和秦慕远还是出去转了转,两人一起去了颇负盛名的涅瓦大街。
游人如织,有情侣,有相携而来的伙伴,或热烈或激动的讨论着自己的所见所闻,盛迦南和秦慕远看起来与这些人格格不入。
他们各自走着自己的路,看着同样的风景,却几乎不怎么交流,直到秦慕远停下来拍个照片,可能会问盛迦南一句要不要拍,又或者盛迦南忽然停步,指指路旁的书店,表示自己要进去看看。
涅瓦大街是圣彼得堡最著名的历史街区,这里拥有着十八到二十世纪最卓越的建筑,直到今天,这里还保持着十八、十九世纪的风貌,这里最常见的就是教堂,因此,这里也拥有着最宽容的人文文化,和盛迦南曾经在书上看到的一样。
秦慕远虽然不是一个建筑师,但是,这些对于他仍然有着非常深刻的灵感冲击,于是就在一间不大的手工珠宝店里看走了神,等他再回过神来的时候,身边已不见盛迦南的影子。
他匆匆找出去,就看到对面书店门口,盛迦南正抱着一本书坐在那里。
原文俄语烘焙书,不知道盛迦南费了多大的力气再多少书中才找出这样一本,此时正看得入迷,不时还要跟身旁的人说着什么。
值得称赞的是,这本书中是带了插图的,总算给了盛迦南一丝看懂的可能,不过,这可能更像小学生常做的看图说话。
秦慕远一下笑出了声,盛迦南愕然抬头,就看到秦慕远正看着自己。
眼底揶揄的笑,让她十分窘迫,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你看好了?”
“嗯。”
“有收获吗?”
“有。”秦慕远拿出两个袋子,给盛迦南看了一眼,一个是粉色镯子,一个则是更大气一些的项链。
盛迦南看了看“哦”了一声,正收回脖子,秦慕远将一个盒子递到她面前。
“嗯?”盛迦南疑惑。
“送你。”
“送我?”盛迦南更疑惑了。
以往只有盛迦南死皮赖脸找秦慕远要东西的份儿,这家伙今天怎么忽然转性了?
而且,统共买了两件,不是该送给秦妈妈和段星如吗?
“嗯。”男人点头。
盛迦南诧异,“真送我?”
“谢谢你。”秦慕远说。
“……”盛迦南抓了抓头,“其实不用,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害你生病,不好意思。”
秦慕远说着,再次将镯子往她面前递了递。
盛迦南忙拒绝,“这个就算了,你已经照顾过我了,不是吗?而且,我每天干活,也戴不了这个,不合适。”
最最重要的是,离婚了还拉拉扯扯的做什么,传扬出去又是一笔烂账。
“戴着玩。”秦慕远说,“很称你。”
盛迦南皮肤白,一个夏天东奔西跑也没晒黑,这镯子的确挺衬她的,盛迦南其实也挺喜欢的。
不过,前尘种种告诉她,一定要做个有原则的人。
“谢谢,真的不用了。”盛迦南说,“我用不到这些,而且,你送我,我回头还要还钱给你,你买的东西我也还不起,就不要为难我了。”
秦慕远看着她片刻,终是将盒子收了回去,“那走吧。”
“等等。”
男人挑眉,盛迦南便指了指身旁的那个人,说:“付钱。”
秦慕远:“……”
“翻译的费用,还有这本书钱,共一百卢布。”
秦慕远付了钱,一交流才发现这位是俄语英语混杂和盛迦南交流的,有时候急了还会用上手语。
而盛迦南呢?
明明俄语只会那么几句,却还和这位英语不咋地的朋友达成了一致。
一直到第二天早晨,秦慕远起床之后才发现盛迦南会的岂止这些,这次,她一个俄语哑巴,竟连他也不带自己就走了,只有一张字条留在客厅的桌子上。
【我出去逛逛,在你的钱包里拿了一百卢布,回去还。】
瞧瞧,多么洒脱。
秦慕远竟无言以对。
他下意识回房拿手机给她打电话,走到一半才想起,她哪里有手机?
再想起她以前的行事风格,秦慕远深刻疑惑,一百卢布够做什么用?
他几乎已经可以预见不一会儿有店员鬼哭狼嚎地给自己打电话回来,状告盛迦南吃霸王餐了。
满心郁猝的叹了口气,秦慕远换了衣服洗了把脸,揣好手机准备出去找找。
殊不知,此时盛迦南正拿着酒店提供的地图在酒店附近最繁荣的一条街上悠闲的逛街。
身上的一百卢布早就兑换成了零钱,盛迦南操着一口半吊子俄语开始买东西闲逛。
她长的嫩,又一张十分标准的东方女性的脸,任谁看过来都先微微一笑,等刷足了好感,才会试着提出自己的疑惑和要求,言语间礼貌谦逊,一时无往不利。
非但逛街很顺利,甚至,在这边盛迦南提出参观面包的制作过程时也没有被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