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远远远看了一眼,看着盛迦南站在路边打了辆车,背着包钻了进去,“跟上去。”
莫钟黎只得发动车子,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碎碎念,“你说你老婆大半夜的不在医院里呆着,跑出去干什么?她有什么事必须要做啊?”
秦慕远不理他,只盯着前面那辆车。
车子一路向南,驶向机场,上了机场快速干道的那一刻,莫钟黎仍然不能相信,“哎我说,她是不疯了?还是被今天的事吓坏了,想要彻底的逃离你啊?大半夜的去机场,我的天,秦慕远你摊上事了。”
“闭嘴!”秦慕远沉着脸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
莫钟黎讪讪地闭了嘴,快速跟上前面的车子。
出租车一路驶进了机场,付了车资,盛迦南又是一阵肉痛,拎着包进了机场。
“我去,真的要走了!”莫钟黎同情地看了眼秦慕远,“你说她是不是怀疑今天中午医院发生的事是你指使的啊?”
秦慕远不理她,快步向前。
这个点机场的人不多,两人一边走还得一边寻求遮挡,生怕盛迦南偶然一回头会认出来,路过某个戴帽子的人时秦慕远一把掀了人家的帽子,害的莫钟黎不得不跟人赔礼道歉加赔偿。
盛迦南走了不远,就在一处肯德基旁被人叫住,裴雨初背着自己的包跑出来,这次包并不大,盛迦南挑了挑眉,“这么点东西你够用?”
上次一起住的时候她总算见识到这女孩活得有多精致,大咧咧只是她的表象罢了。
“反正还会回来的嘛。”裴雨初嘻嘻一笑,“走吧,我们去取票。”
两人去取票,裴雨初打了个哈欠,“话说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做这趟班机啊?”
“当然是因为便宜。”盛迦南伸出两根手指,“两折啊,两折,你上哪儿去找这么便宜的机票,我看了,比火车票还便宜三十块呢。”
裴雨初惊得一个哈欠都没有打完,呆呆地看着盛迦南,“你连这都要斤斤计较吗?”
“嘿嘿,”盛迦南粲然一笑,“我是穷人嘛,当然一块钱要掰成两瓣花。”
裴雨初:“……”
跟在后面不远的秦慕远:“……”
莫钟黎却早已忍不住了,扶着秦慕远哧哧直笑。
天,这么精打细算,真的是在秦家长大的孩子吗?
虽然他和秦慕远也有很难很苦的时候,但顶多也就勒紧裤腰带罢了,一块钱掰成两瓣花……天才!
“我怎么突然觉得秦……姓秦的真不是个东西,离个婚让你这么紧巴巴。”裴雨初嘟囔。
“不是东西。”莫钟黎凑在秦慕远身边低声说。
秦慕远懒得理他,盛迦南把包往身上背了一下,接着说:“他赚的钱是他的,我一分力没出,还给人找了那么多麻烦。就算他给,我也没脸接着。这样就挺好的,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
“说得你好像良心发现了一样?”
“可以这么说吧,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就像绿豆和小米是不能一起煮的,他和我显然不是一路人,放过他,也放过我,才是最好的选择。”
“你是绿豆?”
“清署解渴,带来透心凉一般的感觉,当然是他。小米醇香,火候要适宜,熬到浓稠软烂,最是养胃不过,适宜居家食用。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就是如此吧?”
两人取了机票去换登机牌,莫钟黎正要跟上,却见秦慕远竟也走上前进行操作。
“喂,你要做什么?”他压着嗓子喊。
“买票。”秦慕远声音平平,没有任何情绪可言。
“我靠你疯了?你明天不是有个很重要的会要参加?”莫钟黎挡住秦慕远操作的手。
秦慕远见怪不怪,拍开他的手继续操作,“你去开。”
“我,我去开?你真他么疯了吧?那都是什么人物啊我去开?”莫钟黎再次挡住。
男人皱了下眉,掐着他的手腕挪到一旁,一直到将机票取了出来。
莫钟黎再也高兴不起来了,眼睛瞪得犹如铜铃一般,“你玩真的?”
“我必须去看看。”
“你……”
莫钟黎气地瞪眼,秦慕远却已转身朝盛迦南他们的方向走去了。
换登机牌的时候,工作人员频频扫过盛迦南的脸。
作为秦家养大的小姐,盛迦南自然在许多方面拥有许多特权,比如身份信息便是最高级别待遇,比如可以进贵宾休息室,比如可以走专用通道……
可是,拿着最高权限来买最便宜机票的,她还是第一次见。
盛迦南却没有任何压力,确切的说,她根本不知道还有这回事,和裴雨初一边说话一边去过安检,泰然自若的模样让工作人员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曾想没两分钟,又一份拿着最高待遇买最便宜机票的……
不知道为什么,盛迦南今天总是有种被偷窥的感觉,可是每每回头又看不到什么。
两个人找了个人多的地方坐下,裴雨初还是有点担心,“你的手能行吗?”
“去了再说吧,医院这两天也不会消停。”
裴雨初想想也是,只好不再相劝。
然而,等两人登机刚坐下,空姐却来通知,“两位小姐,你们被选中成为今天的幸运乘客,幸运乘客可以升舱,现在请两位到前面就坐吧?”
升舱?
盛迦南和裴雨初对视一眼,这么便宜的机票还有升舱的权利?
“我们每周有一次随机票选,被选中的乘客可以升舱,两位真是好幸运呢。”
空姐人美声甜,盛迦南却警惕地看着对方,“不用补交费用?前面坐的都是什么人?不会有记者吧?”
天上没有白掉的馅饼,盛迦南从小就懂得这个道理。
空姐汗都落下来了,脸上的笑都僵硬了。
原本以为这就是个很简单的差事,没想到竟然这么费劲。
“我们不便打听客人的职业,不过,我们飞机上是不允许过度喧哗的,这一点请两位小姐放心。”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裴雨初试着提议,“那要不然……过去看看?”
取了东西,两人一起过去,发现头等舱只有她们两个人。
盛迦南和裴雨初面面相觑,盛迦南抓了抓头,难道是她想多了?
“哎我说你图什么啊?好好的工作不做,跑去跟踪人家?”莫钟黎整个人都不好了,工作了这么多年,他难得休息一段时间,竟还要被召唤临时上岗?
“公司的大小事贺允都清楚,我大概三天回来。”
“三天?”莫钟黎险些暴走,“你开什么玩笑?我还要带我老婆去度蜜月呢!”
秦慕远捏着机票走进了登机通道,莫钟黎目瞪口呆,靠,他不是全南城最负责任的老板吗?现在……就跟着个女人跑了?
没过多久,飞机开始滑行,驶向夜空。
盛迦南和裴雨初躺在宽阔的座椅里睡了一觉,再次醒来时空姐微笑着站在两人身边,“两位小姐,飞机就要落地了。”
两人揉了揉迷糊的双眼,道了谢,盛迦南往窗外看了一眼,看到美丽的云端被初阳染成了绚烂的红色,美丽到了极致。
飞机很快落地,天还不算很亮,两人都不喜欢吃机场的东西,出了机场之后打车离开。
裴雨初订了酒店,不过要到中午才能过去办入住手续,两人便拖着包钻进了樱市的大街小巷。
这里有着一个城市苏醒时分最地道的小吃,米粉、水煎饺等等。
樱市是个南方城市,这里还不是很冷,一大早各个小吃店门口和摊位前就挤满了靓仔美女。
和这些美人一样,樱市的饮食也精致到了极致。
两人都是爱吃的人,索性一路走一路吃,可怜急急忙忙跟上来的秦慕远。
他已经不知有多少年没到过这种地方了,加上又没有换衣服,一身黑西装走在这样接地气的街道上只觉得格格不入,十分的违和。
可是,又担心像医院那样的情况重演,秦慕远不得不跟着盛迦南。
盛迦南和裴雨初一直逛到早市结束,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和裴雨初不同,盛迦南身上有伤,有许多忌口,什么咸的、辣的、颜色重的,裴雨初看着她统统不让她吃。
好不容易挤出小吃街,秦慕远感觉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了。
这就是女人逛街吗?
太可怕了。
从未陪女人逛过街的秦慕远思忖,却不知更可怕的还在后面。
盛迦南和裴雨初一路玩一路逛竟然是走到了酒店,期间盛迦南买了两份礼物,一份是给秦爸爸的,一份是给秦妈妈的,据说要贿赂一下两人,以免他们知道自己偷偷跑出来太生气。
秦慕远:“……”
等两人办了入住手续,秦慕远也订了一间房间,距离盛迦南和裴雨初的房间不是很远。
这天下午,盛迦南和裴雨初总算没有再出去乱逛,吃过午饭后就在房间里补觉,秦慕远终于找到机会让人给自己买了套衣服换上,傍晚时分又开始跟踪出去觅食的盛迦南和裴雨初,至于他的手机……已经要被暴走的莫钟黎打到没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