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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我做什么?”秦川穹的脸色没什么变化,“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这些人,一个也不能姑息!”

    龙回,是他的责任,秦慕远没管好粉丝,受到牵连是他活该,他们两个大男人难道连这点事情都处理不了吗?要让盛迦南委曲求全?

    笑话!

    徐别默了默,无话可说的撤了。

    沈长歌又陪了盛迦南一会儿,也走了。

    秦川穹还有工作,和秦妈妈陪了她一个上午之后也离开了医院。

    吃过午饭,盛迦南平摊在病床上。

    身上依旧很疼,尤其换过药之后,感觉更疼了。

    “我这些伤最早什么时候能好?”盛迦南问医生。

    “你就放宽心且养一养吧。”

    盛迦南的主治医生是一位四十出头的女医生,名叫陈红。

    陈红也听说了昨天的事,非常同情她的遭遇,说话十分得柔和。

    盛迦南苦笑,“可是,最多一周,我有个比赛一定要去参加,您看有没有什么快一点儿的办法?”

    “比赛?”陈红瞪大眼睛,一副“你疯了”的样子,“不行!我跟你说,你身上这些软组织损伤一个星期或许不会像现在这么疼了,但是你头上的伤,你手臂上的骨裂,都需要你静养,静养你知道吧?不许出去瞎跑!手臂没养好,如果过度用力,或者再次被碰撞的话,你手臂会折也说不定!”

    盛迦南抿了抿唇,想了好一会儿,再一次问,“难道就没有什么快一点儿的办法吗?”

    “没有,你这浑身青青紫紫的只能依靠身体自己的代谢让它慢慢退下去,而且,有些药膏和活血化瘀的药我们不是都给你用上了吗?止疼药都止不住的疼,你还不好好休养,出去闹腾什么?”陈红不知是不是有点年纪大了,像吴双月一样爱唠叨。

    “……可是,我一定要参加这个比赛!”

    “你……”陈红要气死了,“我最讨厌你这样不听话的病人!”

    盛迦南默了默,再次苦笑。

    她有什么办法呢?

    烘焙师证拿不下来,她必须找一个平台来证明自己的能力,证明自己不是以势压人想考就考!

    而且,蝶恋花被砸得七零八落,已经完全不能要了,这一切因她而起,该做的赔偿她总得赔吧?

    或许那些肇事者也会被判赔偿,但是,万一没有呢?

    盛迦南闭上眼就是还不清的债,怎么还能躺得住?

    她记得,大赛最后的冠军奖金不菲,所以,她想去争一争。

    临近中午,盛迦南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的手机昨天在混乱中被摔碎了瓶,此时前后都已变成了蜘蛛网,好在功能强大,还勉强开机能用。

    电话里,裴雨初小心翼翼的声音传过来,“小南,我到南城了,你在医院吗?哪家医院?”

    盛迦南一愣,“小雨?我……我现在,你到南城了?我找个人去接你吧?就是我现在可能不能陪你到处去玩了?”

    “我知道,”裴雨初说,“我看到新闻了,正好路过南城,所以就想来看看你。”

    “那,那我……”

    “你就告诉我地址,我打车就过去了。”裴雨初一扫之前的软萌可爱,非常干练的样子。

    盛迦南犹豫了一下,还是将医院地址告诉了裴雨初。

    裴雨初仍是那副打扮,很大的行李包,两条长辫子,白t,背带牛仔裤,小白鞋,萌萌的大眼睛眨啊眨,但一进门就强烈谴责了昨天的那些人,等再看清楚盛迦南身上的伤,小姑娘更生气了。

    正说着话,病房的门又被敲了几下,一个年轻的女孩从外面进来,“是盛小姐的病房吗?”

    “你是……”盛迦南缓缓坐起来。

    对方忙摆摆手,“你不用客气,我是蝶恋花的老板,这次过来第一是想看看你和我们店里的几位员工,第二就是想跟你谈一下我们店里现在的情况。”

    盛迦南愕然,“怎么会?蝶恋花的老板不是江……”

    “他是前老板。”女孩微微一笑,“我叫关雎阳,是现在蝶恋花的老板。”

    关雎阳笑了一下,在盛迦南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一身小香风的装束看起来十分淑女,又透着干练,好像刚从哪个大企业里出来视察的女总裁。

    她从包里拿出蝶恋花的房子产权证递给盛迦南,“店里发生这样的事,我很意外,也很同情你,但是,这间店因为你才变成这个样子,这一点你不否认吧?”

    “……”盛迦南看着房产证上的名字默了默,须臾,她点了点头,“我不否认,店里变成这样,我很抱歉。”

    说着,她站起身,朝关雎阳深深一躬。

    关雎阳连忙扶住她,“你不用这样,我今天过来主要是想和你商量一下以后该怎么办?”

    盛迦南便点了点头,“您说。”

    她现在是没有发言余地的,店里的损失她是赔定了,还有未来几个月甚至一年内店里的经济损失也都是她的责任。

    盛迦南可以预见,一座无形的大山已经压在了她的身上。

    “我当初买这个店其实就是想吃蛋糕,蛋糕哪里都能吃,现在这间店变成这个样子,我也不想要了,卖给你怎么样?”

    “卖,卖给我?”盛迦南一呆,她摊了摊手,“关小姐,您恐怕对我有什么误解,我如果有钱买店的话就不会出来打工了。”

    她是在秦家长大,但现在和秦家人还真没有什么关系。

    “买不起可以打借条啊,你给我写个借条,就当我借你了,以后店里你自己来弄,盈利之后你慢慢还我不就行了吗?”

    “……”

    盛迦南嘴角抽搐了几下,这位怕不是哪家出来的不问世事的大小姐?怎么比她还天真的样子?

    要知道,她可不只是这一点债啊。

    “您就不怕我还不起?”

    “还不起我再把店收回来,或者把你的房子、车子卖了不就好了?”

    盛迦南再度无言。

    “这个数,怎么样?我甚至还可以把店面重新装修的钱借给你,如何?”

    盛迦南默了默,心中一万个无语。

    弄死她吧,她活了二十多年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不过,蝶恋花虽然位处旧城区,倒也不是不值这个价钱。

    “您让我想想行吗?我……自从出事一心想的是怎么赔偿,还没想过要一家属于自己的店。”

    “可以,不过你快点啊,那破店我看见它就闹心。”

    关雎阳显然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给盛迦南留了个手机号就要撤了。

    裴雨初扯了扯盛迦南的衣袖,“你就接过来呗?”

    “可是……”

    万一某一天她又穿回去了,自己辛辛苦苦做起来的这间店怎么办?

    “反正都是还债,反正你都还不起,还不如把店拿下来,这样好歹干活还能有点成就感。”

    盛迦南:“……”

    “就是!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关雎阳耸耸肩,拎着包转身要走。

    盛迦南迟疑了一下,又忙问:“我记得店里其实是有个二层的,你当时买的时候也拿下来了吗?”

    “对,你那前老板江苏同最早的时候和他老婆住在那里,后来他老婆跟别人跑了,他看那间店就感觉自己头顶绿地发光,所以一并都卖给我了,怎么?你也想要?”

    “……”盛迦南没想到其中还有这样一出,想了想,她说:“如果算上那小二层,你多少钱出?”

    “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

    盛迦南一愣,没想到刚刚的价格里是包含这个二层的。

    “这种被绿过的地方不吉利,我可不希望我老公绿我,这玩意儿我当然不想留在手里。”

    “那……我再想想。”

    关雎阳十分无语的走了,走的时候连番催促盛迦南早点做决定,她也好决定要不要再找下家。

    “你不想要一间自己的店吗?”关雎阳一走,裴雨初就问。

    大多数的烘焙人其实都想要一间属于自己的店,就像不想做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一样。

    盛迦南摇了摇头,“也不是不想要。”

    其实她一直以来的梦想都是从父母手里把自家的店接过来,能帮他们撑起一片天空,也让他们能够休息休息,现在这样和她预期截然不同。

    而且,她一直都想回自己的世界里去,届时自己在这里奋斗的一切便都成了空谈。

    承载了她许多奋斗和心血的店会怎样,谁也不会知道了。

    可是,如果不接,还债或许要还到猴年马月。

    瑶瑛翡翠。

    贺允小心翼翼的看着秦慕远,“秦总,真的要这么做吗?那些可都是您的粉丝啊。”

    如果仔细去看的话,他的脸色有些发白。

    秦慕远靠在椅背里,眉心皱得很紧,“必须这么做!宋律师呢?过来了吗?”

    宋淮安,为秦家服务多年,擅长各类刑事案件,可谓身经百战,被称作法庭上的魔头。

    秦家、瑶瑛翡翠,有好几位律师秦慕远都不请,单单请了宋淮安,可见他到底想做什么。

    越是清楚,贺允的脸色就越白。

    他还想再说什么,可是,看着秦慕远漠然的脸色,最后只能说:“宋律师正在从外地往回赶,应该马上就能到。”

    “让他快点!”

    秦慕远又吩咐了一句,随意的挥了挥手,脸色更差了,左脸上巴掌印经过一个晚上更加明显了。

    门刚关上又开了,莫钟黎从外面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