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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你向她表白了?

    “哎哎哎,”秦妈妈立刻快步走了回来,她眼睛里的泪始终便没停过,“是不是口渴了囡囡?”

    盛迦南缓缓摇了摇头,“除了和我一起送过来的同事小于,还有其他两位同事,其中一位为了救我,自己被玻璃刺伤了手臂,离开的时候失血就有些多了,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麻烦您一定帮我看看。”

    如果只是小伤,盛迦南肯定不会想再麻烦秦家,可是,受的伤如他们,盛迦南心中最是清楚,只有秦家,能为他们提供最好的医疗条件。

    “好好好,你放心,有妈妈在,一定不会让他们有事的。”秦妈妈摸摸盛迦南的头,转身快步出了病房。

    病房的外间还有一间专门待客的小客厅,此时气氛有些沉闷。

    秦川穹刚刚送走了一行院领导,脸色依旧沉得厉害,回头看到苏北然还在小客厅里拍了拍他的肩,“小北,今天多亏你了。”

    苏北然看了眼秦慕远,朝秦川穹笑了笑,“秦伯伯您客气了,我和小南是很好的朋友,都是应该的。”

    秦川穹再次在他肩上拍了拍,没再说话。

    “我去趟警局。”秦慕远说。

    “等这事过去,你给我收拾收拾到公司来做事,别他么搞你那玩意儿了!”秦川穹闻言又是气不打一处来。

    秦妈妈亲自过去问了一下,吴双月和郑喜然都已经做完治疗了,吴双月和盛迦南一样,身上都是皮肉伤,不过吴双月没有盛迦南那么严重。

    郑喜然失血有些过多,就是手臂上有两处伤口比较深,用医生的话说,再深一点点就要伤到神经了。

    此时已经安排好了住院手续,也被送进了病房,正在输血。

    吴双月没有住院,秦妈妈过去也没有看到她,安排人给郑喜然升了病房,同时安慰了同样忧心忡忡的郑喜然父母几句。

    于泽秋也一样,升了病房,安排了两个护工照顾,秦妈妈见他神色疲惫,也没多说就回去了。

    秦慕远和苏北然并肩往外走,莫钟黎被安排去看望吴双月和处理蝶恋花的后续去了,两人谁也没有说话,似乎谁都看对方不顺眼。

    这样的情况以前不是没有过,只是,因为同一个女人,这还是第一次。

    走到停车场,快要分开的时候,秦慕远说:“谢谢。”

    苏北然眉角被擦破的眉角一挑,“不用,反正我救她和你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秦慕远一皱眉,脚步停了下来。

    摸出香烟,点上吸了一口,秦慕远才说:“你向她表白了?”

    “我这人跟你不一样,表白不表白都可以对她好。”

    四目相对,秦慕远随手将烟头碾灭在墙边的垃圾桶上,抬脚朝自己的车走去。

    苏北然一怔,随即大步追了两步,“喂!秦慕远!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慕远没有回答,只是按了按胸口,发动了车子,尾气喷了苏北然一脸。

    “秦慕远!”苏北然气结,“你大爷的!”

    秦慕远刚走负责这起案件的警察就过来了,几十人群殴,这是近几年都没有遇到的大案了,甚至惊动南城西区公安分局的局长亲自过问,分局的副局长也过来一位。

    警察对盛迦南和其他几个人都进行了例行问讯,得到的口供基本都可以对上。

    秦川穹没有跟进去,陪着副局在外面的小客厅里喝茶。

    当天晚上,这件事上了南城当地的新闻,影响恶劣。

    报道是这样说的:“粉丝追星,可以理解,偶像嘛,每个人都需要一个目标让自己变得更好,可今天下午西城区却有这样一起案件,因为女孩子娇纵了一些,而引起粉丝的不满,先是在人家店门口丢垃圾,各种垃圾不堪入目,今天下午更是破窗而入对人大打出手,只因为有人断章取义说这女孩子说了秦慕远,也就是瑶瑛翡翠的秦总的坏话。现在蝶恋花这间甜品店里,包括店长在内,四名员工悉数受伤,其中又三人住院,最严重的一人,肋骨断裂。目前,所有涉事人员已经被刑事拘留,案情也在进一步的调查当中。”

    “理智追星,让自己和偶像变得一样优秀,毕竟,人家偶像也没有来管你的家务事不是?现在光天化日之下,强闯店门,大打出手,不知这些人又将我们的社会秩序,我们的国法放置何处?有这样的粉丝,想必也是偶像的一大烦恼吧?”

    病房里所有人都离开,彻底的安静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身上依旧很疼,盛迦南却睡不着,关了灯静静的坐在床上,眼泪一颗一颗的掉下来。

    曾经,她以为被秦慕远和段星如联手送进监狱就是最糟糕的结局了,可是,盛迦南没想过自己会经历这样的,冷暴力、语言暴力、精神暴力的摧残。

    她刚刚找了同传的工作,以为自己只要调整好时间努力工作还钱,等把钱还的差不多的时候自己就可以离开了,可是,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

    盛迦南脸埋在膝盖上,无声的哭泣,压抑得只能隐隐的听到偶尔小小的啜泣声。

    客厅门口。

    男人高大的身体倚着墙站着,透过门上的小窗,可以看到月光下女孩蜷缩的身体,他的心有些涩涩的疼。

    记忆中,盛迦南从来都是尖锐的、张牙舞爪的,却不是这样的,坚韧、努力,用厚厚的乌龟壳掩盖自己所有的难过和痛苦。

    秦慕远按了按胸口,冷不丁外间的门被推开了。

    高高瘦瘦的人,是沈长歌。

    看到秦慕远的时候,沈长歌吓得险些叫出来,被秦慕远死死捂住了嘴。

    沈长歌挣扎,混乱中狠狠在秦慕远手上咬了一口。

    “你来做什么?滚!”沈长歌压低声音说。

    “你又来做什么!”秦慕远也压低声音问。

    “你管得着吗?”

    “你等会儿再进去!”

    “我就不!”沈长歌瞪了他一眼,“赶紧滚!别装得多好心似的!谁知道你是不是黄鼠狼!”

    又警告的瞪了秦慕远一眼,沈长歌猛地推了秦慕远一把。

    秦慕远碰到小客厅里的桌子,上面的杯子被撞翻了两只,病房里盛迦南的声音很快传了出来,沙哑的,透着浓浓鼻音的声音,“谁啊?”

    沈长歌趁机快走两步,打开病房的门嘿嘿一笑,“是我。”

    “小歌?”盛迦南意外,“你怎么来了?”

    “我们说好一起吃饭的嘛,我给你带了你喜欢的香菇猪肝粥,你尝尝。”

    沈长歌随手关上房门,开了灯,快步朝盛迦南走过去。

    盛迦南愣了一下,满心的伤感被冲散不少。

    “我,我第一次做啊,不许说难吃。”沈长歌打开保温桶,给盛迦南盛了一碗,口中又忍不住嘟囔:“外面好像要下雨了,一会儿如果下雨,我就不走了。”

    “是吗?”盛迦南往外看了一眼,果然看到树梢开始摇晃。

    沈长歌手忙脚乱的打开盛迦南床尾的小桌板把粥摆上去,然后盘腿坐在了盛迦南的对面。

    “尝尝,尝尝。”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盛迦南。

    盛迦南失笑,只好握起勺子搅了搅,尝了一口。

    浓浓香菇猪肝的味道盈满口腔,一口吃下去胃里暖烘烘的,就是……还有点糊味挥之不去。

    不过,这种感觉……很像她小时候每次考试成绩不好,或者在学校里被同学欺负了,回到家父亲就会给她做一桌好吃的,有时候是烤个非常漂亮的蛋糕,有时候是她喜欢吃的菜。

    “怎么样?”

    “嗯。”盛迦南微微一笑,“好吃。”

    沈长歌捧着自己的碗也吃了一口,但很快嫌弃的皱了皱眉,抬头对上盛迦南忍笑的目光,不禁恼羞成怒,“笑什么嘛,这已经是最好的一锅粥了,我家的猪肝都被用完了,本姑娘长这么大第一次下厨房,我容易吗我?”

    她不说还好,一说盛迦南真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容易,不容易。”盛迦南摆手,竭力的想要忍住笑,却因为忍着身上各处感觉更疼了。

    沈长歌瞪了她一眼,“必须得吃完啊,我爸我妈都还没吃过我做的饭呢,你不知道我出门的时候我们家沈老头多眼馋。”

    “是,是是。”盛迦南连连点头,眼睛里尽是笑意。

    两人说说笑笑,晚饭没吃多少的盛迦南反而喝了两大碗粥,最后挤在一张病床上睡着了。

    听着里面的动静安静下来,秦慕远缓缓吐了口气。

    人有时候真的很奇怪,至少很多人都没想过,天真爱玩又有点嫉恶如仇的沈家小姐会和盛迦南玩到一处,而他也没有想过,盛迦南会恨他。

    是的,恨。

    今天下午,当那狠狠的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的时候,秦慕远真真切切在盛迦南的眼中看到了以前从未有过的,恨!

    她在恨他带给她的一切。

    那些,他所不在意的人和事,所给她带去的麻烦。

    如果可以,他想,他丝毫不会怀疑盛迦南永远都不希望他再出现在她的面前。

    可是,有些人,注定了要一辈子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