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秦慕远刷着小视频。
手机的页面一切换就是微信上盛迦南吹的彩虹屁,他看了两眼,又把视频切回来。
如果仔细看的话,秦慕远的耳根还有些红。
入行这么多年,他听过各种各样的赞美,可是,像盛迦南这样每天变着花样的彩虹屁,他真的没遇到过。
而且,从盛迦南说的这些话里,可以明显的看出,盛迦南并不懂设计。
这样的吹捧,便是他那些脑残粉都没这样说过,当真令人脸红。
但又有一些时候,秦慕远又觉得盛迦南的话很能触动到他。
比如她今天下午说的,【你那款古典款的情迷我感觉很漂亮,不过,你那款是不是别人订做的啊,我感觉如果最后做成不对称的美就更漂亮了。】
情迷是一款耳坠,按理耳坠有两只一样的,也有两只不一样的。
情迷的灵感来源于法国古建筑,那种奢华的美。
秦慕远最初的确是想将它做成两只不一样的,但最后客户不同意,就做成了今天的模样。
这事过去很多年了,秦慕远也没有耿耿于怀,甚至如果不是今天盛迦南忽然提起,他都忘了。
但莫名的,觉得盛迦南很神奇。
这是歪打正着吗?
手指再次切回微信,秦慕远点开盛迦南的头像看了一眼,发现她上次发朋友圈已经是几个月之前的事了。
可是……他分明记得母亲说盛迦南经常在朋友圈里发她做的蛋糕……
时间一晃,就到了烘焙大赛。
这段时间天气渐渐转凉,盛迦南每天依旧走路上下班,不过,她已经习惯了不戴口罩,谁爱看谁看。
坦坦荡荡之后,以往那些经常盯着她看的人反而变得畏缩起来。
盛迦南对此非常满意。
这段时间,店里的生意在稳步上升,只是许多网上和电话订单都点名要盛迦南做的。
对此,盛迦南有点哭笑不得,她只知道名人被追捧,却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而给店里的生意带来改观。
被恶意刷低的评分随着时间又一点一点涨了回来,留言和评论一多,许多人也都心里痒痒的开始下单,都想尝尝盛迦南做的蛋糕是什么味的。
又或者,被秦家娇养长大的小姐给自己做蛋糕,这滋味一想便觉得得意。
总而言之,蝶恋花每天都能接到许多怀揣着各路想法而来的订单。
尤其每个周五,店里就会来一位超大单客人。
之所以称之为超大单,因为来人并不固定,有时候是男孩,有时候是女孩,还有几次是七八岁的小朋友,甚至还有老阿姨来给买过几次,每次都能买走店里近四分之一的货。
盛迦南曾让于泽秋跟着出去看过不止一次,结果发现每次都是一位开大众的男人。
于泽秋也曾追问过他买这么多蛋糕做什么用,对方理直气壮的回答了他一句,吃啊。
自那而后,于泽秋不好意思再去跟了,盛迦南也只好作罢,只要不是丢掉就好。
不过,店里的生意虽然好了,盛迦南还是打算去参加烘焙大赛,无论给不给自己发烘焙师证,她要证明一下,她不是光说不练的假把式!
烘焙大赛是第一届举行,以前没有什么可借鉴的经验,盛迦南便补习了一下这类的其他比赛,心里稍稍有了个谱。
大赛报道的前一天,吴双月给盛迦南放了假,让她好好准备一下。
因为比赛不是再本地,要到临市去,盛迦南查了下天气预报,给自己准备了几套衣服,背着个小包就去了临市。
大巴四个多小时就到了,不过盛迦南选择了火车,原因无他,便宜。
看了一路的风景,下车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盛迦南心情还不错,下车的时候拍了张晚霞传到了朋友圈里。
秦妈妈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问她去哪儿了。
盛迦南笑眯眯的如实相告,秦妈妈听得直皱眉头,又是担心她吃住不好,又是担心她的安全,最后又说让这边分公司的人派个助理给她。
盛迦南连忙拒绝了。
周年庆典的时候,秦妈妈就提出让她到公司里去,他们慢慢教她,工作几年以后接管个公司什么的。
对于很多大家子弟这几乎都是一条通路了,许多人都是这么走的,不过,盛迦南一口拒绝了。
她从来都觉得,以之前的盛迦南做的那些事,秦家帮她是情分,不帮她是理所当然,她不应该赖在秦家寻求更多,何况以后秦慕远如果结了婚,他们未必会还想让她留在秦家。
“不用,妈妈,我就比个赛,不需要助理,而且,我的脾气您还不清楚?谁敢欺负我,就要做好被我欺负的准备。”
而且,这只是初赛,实在不必劳师动众。
好不容易给秦妈妈吃了颗定心丸,朋友圈里已经有一票人在问她在哪儿。
盛迦南统一回复,然后将手机揣进了口袋里。
盛迦南找到在网上订的酒店,稍微洗漱了一下,出去吃东西。
她很喜欢旅游,喜欢四处走走看看,吃吃当地的特色菜,奈何如今囊中羞涩,盛迦南只打算去当地的特色小吃街看看。
盛迦南来的路上做了攻略,因此并没有遇到什么麻烦,一路吃一路逛,这里不像南城,时不时就会有人认出她,盛迦南玩的恣意,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晚上回到酒店,盛迦南又传了几张照片到朋友圈,配了文字“深夜放毒”,引得朋友圈一片哀嚎。
如今她的号上都是十分相熟的人,聊得来,纷纷控诉她。
盛迦南哈哈一笑,选了几句大家都关心的回复便开始洗漱洗澡准备明天去报道。
这个晚上,秦慕远收到苏北然的一条消息。
【你是真不喜欢盛迦南对吧?】
秦慕远正要回复,可想到苏北然问这句话的目的,他手指顿了一下,改而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苏北然的回复倒也快,简单明了,直击重点。
【你如果不喜欢,哥们就下手了。】
秦慕远整个人为之一怔,他和苏北然真的是很多年的兄弟了,可以说是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
这种关系下,他与盛迦南几年的纠缠下,似乎他再怎么不喜欢,苏北然也不应该对盛迦南动心思。
太尴尬了。
如果将来苏北然真的和盛迦南在一起,太尴尬了。
他和苏北然是好兄弟,盛迦南是他的前妻,曾一次又一次的爬过他的床,曾裸着身体扑进他怀里……
秦慕远只这么一想,就感觉要窒息了。
可偏偏,苏北然又这么说了。
盛迦南知道之后会怎样呢?
一时之间,秦慕远竟想不出盛迦南该是什么表情。
【盛迦南知道?】最终,秦慕远这样问。
【还不知道。】
秦慕远再度无语,他叹了口气,换了个角度想了想,又回:【我不同意。】
苏北然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本来这个话题是比较敏感、尴尬的话题,但秦慕远一句不同意让苏北然一下急了。
“你有什么不同意的?你们都离婚了,你管得也太多了吧?”
“除去离婚这层关系,江姨救了我的命,没有江姨,就没有我,就算我不是盛迦南的前夫,我还是看着她长大的哥哥,将来她要谈恋爱要结婚,我当然要给她把把关。你,不是她的良配!”
“靠!”苏北然骂,他还是第一次听秦慕远一次性说这么多话,可心里又不服气,“我怎么就不是良配了?我不能改吗?我改难道不行吗?”
“太脏了。”
“靠,秦慕远你再这样我跟你翻脸了啊。”
“而且你的性格和她不合适,她本身就是个比较跳脱随意的性子,虽然现在看起来有所改观,但以她现在的想法,大概率不会想嫁入像你我这样的上层家庭。你又是个风流不羁的,时间一长,根本耐不住她那种平静平淡的生活。”
“我不信!”
秦慕远没再说原因,而是再一次的重申,“我不同意。”
“秦慕远!”
秦慕远不再说话,他等着苏北然冷静下来。
“反正,你不喜欢她对吧?你不喜欢,你也没理由阻止我喜欢。不管你是前夫,还是哥哥,盛迦南是个正常人,她有自己选择爱情和爱人的权利。”
“……”
两人最终不欢而散。
秦慕远按了按额角,不知道再什么时候盛迦南竟和苏北然有了这么多接触。
他想问一下盛迦南,但想起那次盛迦南一再的对他重申不会再喜欢他纠缠他,秦慕远的话便问不出口了。
可是,像苏北然那样经验丰富的男人如果想哄一个女孩子开心真的是有太多办法了,届时表白,盛迦南会同意吗?
秦慕远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
盛迦南对于他们的烦恼一无所知,这个晚上,她美美的睡了一觉。
报道的地方是华南大酒店,距离盛迦南住的这边有点距离,第二天吃过早饭,盛迦南收拾了东西退了房就搭车去那边。
然而,等到了地方,报上名字准备领取自己牌子的时候,盛迦南遇到了自己的第一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