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锁好门。”秦慕远说。
“……谢谢。”
“再见。”
盛迦南嘴角抽搐了下,关上了房门。
房间里有准备好的衣服,盛迦南换了衣服,给前台打了个电话,问他们厨房是否还在上班。
得到确定的答案之后,盛迦南点了一大碗云吞面,顺便让他们给自己送一套明天上班要穿的衣服。
泡了个脚,面和衣服就送到了,还有几碟小菜,分量不是很大,但胜在精美,味道也好,就是一大碗面真的很大,比盛迦南想象中大许多。
正准备吃,门铃竟然又响了。
隔着猫眼,盛迦南往外看了一眼,没想到竟然是秦慕远。
赤脚打开房门,盛迦南问:“有事吗?”
“给你。”秦慕远将一份资料递过来。
盛迦南瞠目结舌,这效率……
“谢谢啊。”盛迦南接过资料翻了翻,见秦慕远似乎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可她的肚子还在咕咕叫,盛迦南只好让开房门,“要不然,进来说?”
顿了一下,秦慕远还是走了进来。
此时她头上的花环已经摘了,此时身上穿着酒店准备的一件泡泡袖上衣和一条花苞短裤,和以前一样露着一双大长腿,长发随意的绑在脑后,白嫩的脚丫子又出现在面前。
秦慕远扫了一眼,有点闹心的转开目光。
盛迦南随手掩上房门,指了指沙发,“随便坐。”
说着自己也在客厅的圆几前坐下,她拿筷子挑了下面,忽然感觉自己这么吃不太合适,只好又说:“我有点饿了,你饿不饿,要不然一起吃点?这面我还没吃。”
“不用了。”
意料之中的拒绝,盛迦南也没再说什么,低头扒了几口面,盛迦南随手翻开了资料。
资料很全,从周澜到公司的几个年轻人,基本上都查了一遍,甚至一些部分特意用了其他色号来标注。
盛迦南再次感到意外,咽下口中的东西便说:“谢谢啊。”
不管秦慕远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想把她尽快处理出去,归根到底还是对她负责的。
“周澜不行,至今一事无成,还花心。”秦慕远说。
“嗯嗯。”盛迦南一边扒面一边点了点头。
秦慕远摸不准她的态度,又说:“你不要被他的脸骗了。”
盛迦南险些一口面喷出来,忙摆了摆手,“不会不会,我不喜欢他。”
她想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他大可不必担心她赖在秦家,只是……这只是一个纸片人的世界这件事太不可思议了,就算说了想来他也不会相信,说不定还会以为她依然对他有意思,想了想盛迦南还是作罢。
“妈跟你说的第一个各方面条件是不错,但私生活太抠了,将来难免会苛责你,也不太合适。”
“哦。”
盛迦南翻了几页,果然就见到资料上写着,极抠,连物业费都不愿意交,称可以自己打扫。
盛迦南服气,待嘴巴里的东西咽下去才说:“不行不行,这也太不合适了。”
秦慕远点了下头,想要接着说却发现盛迦南又去夹菜了,索性摆手道:“你先吃。”
盛迦南实在是饿了,也没客气,道了声谢,打开电视让他看电视,自己继续吃东西。
盛迦南吃的很快,给碗里泼了浓浓的辣椒油,配着几碟小菜,盛迦南吃的很香,不过,吃相却不难看,不会发出声音,也不会狼狈的从嘴巴里溢出来,一下一下都有定数。
秦慕远最开始是在看电视的,可不知什么时候,他的目光就移到了盛迦南身上。
从他不再说话开始,她也再说话,无声无息的甚至会让人忘掉她,与以前或谄媚、或偷窥,无论吃饭还是睡觉都在他面前刷存在感的盛迦南相比仿佛判若两人。
人真的会说变就变吗?
一个人的感情真的会说消失就会消失吗?
秦慕远不相信。
可是此刻,却有些动摇了。
甚至看着她吃饭,他都有些饿了。
一直到碗里的面渐空,几碟小菜也被吃的七七八八,秦慕远愕然。
她真是……他见过的最能吃的女人。
在盛迦南抬手去拿纸巾的时候,秦慕远转开了头。
喝了口水,盛迦南重新拿起资料,“不好意思,久等了。”
秦慕远有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吃那么多,不怕胖吗?
盛迦南快速把资料翻了一遍,秦慕远喝了口水,接着说:“那个工程师经常要出差,有时候会是长期出差,聚少离多,这样不好。”
这样说着,秦慕远顿了一下,有些尴尬。
现在他说那位工程师,其实这样的事以前他却没少干,尤其他自己最清楚,每一次出差,都带着逃离和尽可能晚回来一些的想法。
盛迦南哦了一声,反而没想他那么多,“我不喜欢两地分居的生活。”
这个也pass掉了,只剩下那个看起来十分女气的。
盛迦南翻了一下,后面却有一张照片掉出来。
盛迦南扫了一眼,发现竟然是洗手台上摆满了瓶瓶罐罐,她作为一个女人,竟然有些东西都不认识。
四目相对,秦慕远咳了一下,“很龟毛的一男的。”
“……我看出来了。”
“那你再考虑一下。”
盛迦南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秦慕远站起身来,盛迦南送他出门。
快要走到门边的时候,盛迦南叫了他一声,“秦慕远。”
男人脚步一顿,回头过来。
“我们已经离婚了,无论如何,以后我都不会再纠缠你,你不用再担心了。”
秦慕远怔然,忽的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的确令人误会,正要解释,盛迦南又接着说:“你不用解释,我知道你没那个意思,我也没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想要告诉你,我不喜欢,也不会再纠缠你,更希望你将来爱情顺利,婚姻幸福,仅此而已。”
她微微一笑,明亮的眼睛尽显真诚。
“再见,晚安。”
“……晚安。”
这个晚上,秦慕远不知自己是怎么走出盛迦南的卧室的。
盛迦南本来也没打算和纸片人谈恋爱,待房门一关便将那份资料丢到了一边,趴在床上,盛迦南随手又打开手机上秦慕远的资料翻看他的设计稿,迷迷糊糊不知何时睡去。
周年庆的具体情况虽然没有直播,不过,今天晚上还是有许多照片被传到了网上,其中传的最凶的,要数秦慕远带盛迦南跳开场舞的照片和小视频,其次便是段星如与人跳舞的照片。
作为国内首屈一指的大明星,自然有许多人想与她跳舞,段星如身段婀娜,虽然今天晚上略显成熟,但依旧引人尖叫。
这种南城人尽皆知的大牌企业,虽然段星如不是作为特邀嘉宾去的,可是能参加这样的场合也足以证明她的地位。
一时间,星星粉们奔走相告,普天同庆。
段星如自己却有些郁闷了,今天晚上她的确搭上了不少关系,但是,都与她的初衷相去甚远。
段星如看着手机上秦慕远搂着盛迦南跳舞的照片羡慕不已,如果今天晚上和秦慕远跳开场舞的人是她就好了。
秦慕远站在落地窗前,单手插在裤袋里正在打电话。
“今天的舆论反响很好,虽然有人在黑盛小姐,但是,应该没那么激烈了,今天她的好感度刷的还是挺好的。”莫钟黎打着哈欠百无聊赖的说。
“嗯,你关注一下,上次的事我不想再发生,如果可以的话,你去和粉丝沟通一下。”
莫钟黎无语,还说是为了那间破店,可连自己名声都不在意的人,让他关注粉丝对盛迦南的评价做什么?
挂断电话,扫了眼榜上的一张照片,莫钟黎唇角闪过一抹坏笑,丢掉手机躺了下来。
盛迦南早晨是被闹钟叫醒的,腰酸腿痛的从床上做起来,盛迦南发现,当花瓶原来比上一天班都累。
搓了把脸,盛迦南起床洗漱,顺便把昨天的衣服收拾了一下装进了袋子里。
不过,目光在看到昨晚她随手放在桌上的手镯时,盛迦南怔了一下。
她感觉有些熟悉。
抓了下头,盛迦南打开昨天晚上看的秦慕远的资料,略微翻了翻,盛迦南就看到这只手镯的设计图。
盛迦南不由一呆,以前的盛迦南撒娇撒泼的手段都用过了,硬是没从秦慕远手里抠出一丁点他设计的东西,自己什么都没做,就……
阿西吧。
或者是秦妈妈的主意?
盛迦南这么一想就觉得说得通了,她找了块绒布将手镯包起来,准备找个时间还给秦慕远。
出门的时候就看到手机上有许多未接电话,盛迦南看了一眼,竟然又是沈长歌打来的。
还没来得及回,电话又响了起来。
“小南小南,你又上热搜了,啊啊啊啊,好漂亮好漂亮,我后悔了,我昨天晚上该和我哥一起去的。”沈长歌再电话里土拨鼠尖叫。
“什么热搜?又上热搜了?”
“也没那么热,就是在个尾巴上,不过你的照片真的很漂亮。”沈长歌兴奋不已,“还有还有,你那手镯真的是秦慕远给你的吗?他为什么突然送你啊?是不是对你有意思了?”
“怎么可能?应该不是他给我的,应该是秦妈妈让他拿出来的,我一会儿要还给他。”
“伯母?不可能吧?我可是听说这只手镯阳光下可以折射出彩虹,设计完成之后只是在国外的一次展出上展出过一次,就被他亲自收藏了。现在拿出来,你觉得秦伯母能指挥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