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儿工作这么多年,也没有人来检查过几次,小南,我看你也不用那么紧张。”吴双月说。
她自然也知道检查的重要性,但是,盛迦南的手艺自己吃了这么多次都没什么问题,根本不可能有质量问题。
殊不知,盛迦南不是担心自己的手艺,父亲从小便教育她,凡是入口的东西便不可小觑,无论有钱没钱,切不可在这种事上糊弄,所以,盛迦南从不敢在做蛋糕时动什么手脚。
相比之下,她更担心如果有人认出自己的话,故意寻衅挑事,又或是污蔑他们,届时这间店或许就要停业了。
“那……我先招人,小南你先做着,到时候我们再看情况。”
吴双月不想招人,因为这又是一笔支出,而且,她觉得盛迦南做的很好,再多一个人,店里是否能够和谐就是个未知数了。
所以,她几句话将盛迦南安抚住之后,照常在门外挂了个牌子,但是,据她所知,基本不会有什么人来。
盛迦南不知吴双月心中所想,她和于泽秋一起将蛋糕装入盒中,又去看二次醒发的面包,见差不多了,便送入烤箱开始烤面包。
于泽秋忍不住劝道:“也许就像吴姐说的那样,不会有事的。”
“但愿如此吧。”盛迦南没有这么乐观,她可是亲自见识过书中秦慕远和段星如的粉丝手撕盛迦南,虽然她现在和秦慕远离婚了,却不知道他们是否愿意放过自己。
说起段星如,她近日可谓春风得意,成功拿下兰蒂的代言之后,她的身价也可谓水涨船高,不管走到哪里都山呼海啸,掌声如潮。
刚参加完一个活动上车,经纪人递上一只保温杯,一边帮她擦汗,一边说:“真不错,这次主办方还特意给我们准备了专属通道,要不然……”
瞥了眼人山人海的街道,经纪人的话没再接着往下说,不过任谁都知道她要说些什么。
段星如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唇角带出一丝笑意,显然也是对这次主办方的贴心十分满意。
“说起来,我们是不是该请秦总吃个饭,感谢一下?”
段星如一怔,“是该感谢,可是……”
她的话没说完,经纪人一拍她的腿,又道:“听说他最近离婚了。”
段星如眼睛就是一亮,“真的?”
“嗯。”经纪人神秘兮兮的点了点头,“打了你的那个女人还在微博上放了离婚登记处的照片,我看十有**是真的,我就是想着,你说这事会不会和你有些关系?”
“我?”段星如想了想,不敢置信,“不会吧?”
“无论是与不是,你把秦总约出来聊聊,如果是就道个歉,如果不是……”经纪人的目光开始意味深长起来,“反正他现在已经是单身了……”
如果她们能把秦慕远争取到,段星如可能会更红,届时只要秦家允许,段星如再红十年也没问题。
“那我去联络一下。”段星如不无心动的说。
不过,想起不久前秦慕远说的话,她又有些担心,还有那些花,到底是谁送的呢?
晚上下班回去的路上盛迦南又被网吧的老板拦住,递给她一个袋子。
盛迦南打开顿时又看到一兜钱,顿时无言以对。
网上把她骂的狗血淋头,私下里却又给她送钱,这合适吗?
不过,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留钱的人都没有留名字,据老板说,这已经是他尽力拒绝的情况了。
盛迦南额角跳了跳,忍着骂人的冲动盛迦南家也没回拎着袋子去了上次那间慈善组织,这一次,名字无一例外都是雷锋,负责人小姐姐看她的眼神都直了。
“你是盛迦南吧?我看到你上次发的微博了。”
盛迦南顿时抬眸,四目相对,好一会儿,盛迦南才点了点头,“对,我是盛迦南。”
“你怎么不发你自己捐款的那一张啊?”
盛迦南一顿,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说的,我捐的又不多。”
上次原本她都要走了,但想起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的父母,想起视自己如珠如宝的秦家父母,盛迦南从自己钱包里抠出两张捐了出去,就当是为父母们积福吧?
这次也是,收好数张凭证,盛迦南转身离开,随手团了团将自己那张凭证丢进了垃圾桶。
殊不知,先前那位小姐姐在她走出大厅之前举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回到家,盛迦南将捐款凭证一一拍照打开微博一张一张发了上去。
退出之前,盛迦南看到自己又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大多数人说她怎么都改不了仗势欺人等等,似乎就算离开了秦慕远,她也依然是那个人见人恨的盛迦南。
盛迦南捏了捏手指,进了厨房。
从小在厨房里长大,除了做蛋糕之外,盛迦南的厨艺也不错。
金橙色的香煎小排撒上一把葱花,霎时间香气四溢,配上一碗米饭,足以平息生活中的许多不如意。
盛迦南摆了个盘拍了张照片又发了条朋友圈,没了之前号上那些乌七八糟的人之后,盛迦南又多放了一张自拍照,淡黄色居家长t,头上戴了条同色发带,长发随意披在脑后,面容恬雅,可谓清水出芙蓉。
想了想,盛迦南又发了条微博。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黑白转头空,累了一天了,吃个晚餐吧。】
配上一张香煎小排的照片,这条微博看起来意味深长,一天之类再一次引发热议。
【是非黑白转头空?啊哈哈哈哈,难道被爆的料是假的?妈呀,老巫婆难道还是个文艺女青年?】
【老巫婆不是一直都直来直往吗?什么时候还学会含沙射影了?老巫婆被人附身了吗?】
【同样感觉别扭,这也太不盛迦南了。】
【只有我觉得奇怪吗?如果强行参加考试的事真的,这考试单位直接叫两个保安就可以把她叉出去吧?等这么久才来爆料是什么鬼?这考试这么随意的?想参加就参加?】
【坐等一个真相,我觉得就凭盛迦南每次都把送给她的钱按照次序捐出去,也不可能是一个这样的人,而且,凭她在秦家的地位,谁敢得罪她,还有人敢把这事发出来?我觉得不正常。】
吃过晚饭,盛迦南将手边的一份文件翻译完,把文档整理好给公司那边发了过去,便又沉迷于研究如何回去自己的世界。
她查了天气预报,自己穿过来的那天天气很好,但并不存在什么七星连珠的情况。
所以,难道自己穿书只是个意外?
又或是自己在做梦?
自己最近发生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
盛迦南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将这些猜测一一写下,然后准备验证。
做梦梦游这种事又或者幻觉,应该是感觉不到疼的,盛迦南看了看自己的手,忽然扬起对着桌子狠狠拍了一巴掌,霎时手掌都要疼麻了。
盛迦南:“……”
捧着红肿的手掌心,盛迦南恨不得拍自己两巴掌。
欲哭无泪的在猜测上打下叉叉,盛迦南又写道:不是幻觉,也不是在做梦,这一切都是真的。
所以,她是真的进入到了这个纸片人的世界。
想着自己那天穿来时所有的一切,盛迦南一点一点拼凑细节,那天穿的衣服、鞋子、打扮、发生的事……
那天的衣服是一件超短裙低胸睡衣,盛迦南想了一下,突然跳了起来,那件衣服似乎在她从海棠春社搬出来的时候和那两箱衣服一起被扔了。
匆匆冲进小卧室,盛迦南一股脑将从海棠春社带出来的衣服全部翻了出来,一件一件终于在一个犄角旮旯里翻出团成抹布一样大的一团布料,但无论如何,盛迦南总算松了口气。
妆容……
盛迦南不太会化妆,对着镜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自己搞成浓妆艳抹的样子。
十分不自在的拉了拉衣服,盛迦南极其没有安全感的躺在了床上。
五分钟、十分钟……
时间慢慢流逝,最后盛迦南也不知是困了,还是开始做梦了,感觉自己被带入了一个奇妙的世界。
然而,再次醒来时,耳畔鸟鸣、花香,一如每一个穿书之前的清晨,盛迦南希冀着睁开双眼,却在下一瞬被灰扑扑的房顶打回现实。
她还是处于这个纸片人的世界。
盛迦南郁闷的抓了抓头,实在想不出,自己为什么能过来,为什么就不能回去呢?
时间还早,盛迦南郁闷的趴在窗边看着外面鸟语花香。
冷不丁的,盛迦南看到对面楼下一处人家地板上散落的儿童拼图,脑中忽的灵光一闪,难道,是她没有凑齐所有的拼图,所以才回不去?
可是,那天晚上还有什么呢?
对,自己那天是在秦慕远的那张床上醒来的,自己上次还因想要秦慕远的那张床而被秦慕远和苏北然嘲笑。
可是,自己怎么才能得到那张床呢?
秦慕远是不可能把床送给她的,而且离婚只分给前妻一张床,这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一时间,盛迦南绞尽脑汁。
而一大早的,秦慕远不知道自己……的床已经被惦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