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有什么关系?”男人翻了个白眼,心里直道晦气。
“你说跟我有什么关系?这是我朋友!”盛迦南将沈长歌往自己这边拽了拽。
“摸得又不是你,你着什么急?狗拿耗子!”
男人闷闷的骂了一声,转身想走,可不知是不是不甘,还是被这么多人看着感觉下不来台恨恨的又朝沈长歌伸出手,“我就摸了,怎么着?”
然而,却在伸手的瞬间惊叫一声猛地缩回了手,“你,你干什么?”
定睛望去,盛迦南手里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只高跟鞋,细长的圆跟狠狠砸在他手腕的腕骨上,一时间,疼得他的手都没有知觉了。
“干什么?自然是教训你!”盛迦南将高跟鞋丢在地上,重新穿好。
周围的人看得瞠目结舌,尤其是刚刚那位朝盛迦南搭讪的男人,默默的自己的手往后挪了半尺有余。
“你,你这个神经病!”
男人大叫一声,立时朝盛迦南和沈长歌扑过来,赫然是风度全失。
此时刚刚朝盛迦南搭讪的男人终于看不过去了,“这位朋友,你这样做不合适吧?若是两情相愿倒也可以,可人家姑娘都……”
“滚!关你屁事!”男人叫道,随手抓过路过的服务生端的的酒水朝他们砸过来。
“你……”男人皱了皱眉,却是往前一步,顿时被酒水浇了满身。
不过,纵然如此,盛迦南和沈长歌身上还是被溅到不少。
盛迦南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她和沈长歌都没带备用衣服,若是被浇了,恐怕就完全湿了。
“谢谢。”
“应该的。”男人微微一笑。
盛迦南从吧台上抽了几张纸递给他,看了眼始终隔岸观火的酒吧的工作人员,不知他们是不是认出了自己,所以一直没有什么动作。
“不过,你不该帮我。”
如果这些人真的认出了自己,估计这位明天就和曾经帮她说话的泥瓦匠是一个下场了。
“嗯?”男人一怔。
盛迦南笑了笑,从沈长歌包包里摸出手机递给他,“帮我打个电话吧,一号键就行,就说他妹妹在酒吧喝醉了。”
话音未落,盛迦南手臂一紧,那男人一个巴掌就甩了过来,“小贱人,你竟敢叫人!”
“我为什么不敢?”盛迦南冷哼一声,借势向他身边靠了两步,避开他巴掌的同时,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
五厘米的细高跟,穿起来好看,但对女人,对男人都是一个挑战。
就如此刻,细细的跟踩在男人的脚背上,男人高高举起的手立时松了下来。
盛迦南立刻转身,趁着他弓腰之际,挥拳便打。
她以前做面包的时候力气小,总喜欢用拳头捶打,使面团多几分韧性。
圆润的骨节绷直后一拳捣在了男人鼻子上,再一拳便狠狠打在男人额角,连续两三圈,直把对方打得一口酒喷了出来,身子踉踉跄跄朝后跌去,然后一下躺在了地上,一时不知道是该捧脚还是该揉鼻子。
舞池里的人尖叫着散开,音乐也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那男人又是疼又是恨,一只手指着盛迦南,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盛迦南抬眸望去,发现所有人都盯着自己,不知是认出了还是没认出自己。
“你不是问我就是摸了会怎么样吗?”
“对,我就是摸了,你敢打我,你等着……”
“我不光敢打你,我还敢……”
下一瞬,盛迦南猛然出脚,一声惨烈的尖叫响彻酒吧,男人捂着裆部在舞池中央嚎叫起来,“你,你,你竟然……”
盛迦南哼笑一声,“我有什么不敢?我盛迦南就算什么都没有,也别以为我有多好欺负,我盛迦南从来不是一颗软柿子,欺负我的朋友,看我的笑话,下辈子吧!”
她转身回去扶起沈长歌,将她搭在自己背上,背上两人的包一起朝外走去。
路过男人时,盛迦南高跟鞋毫不留情的在他手掌上踩过。
酒吧里安静的可怕,所有人面面相觑,直到不知是谁咽了口口水才使他们逐渐回过神来,然而,男士们莫名的感觉自己下体很凉,可莫名的又感觉有些难堪。
分明他们看到盛迦南她们进来的时候,还觉得这个小姑娘旗袍裹身,玲珑有致,顾盼之间风情又青涩,像极了上世纪在家中偷跑出来的大家小姐,也按捺着想上去撩一把,是什么让他们在发现那是盛迦南的时候就起了看好戏的心思呢?
难道,只是因为她是盛迦南吗?
分明那纤细的腰还不及他们一个手掌宽,为什么便不能像欣赏其他女孩一样欣赏一下盛迦南呢?
刚到酒吧门口,盛迦南就险些和人撞了个满怀。
扶着沈长歌堪堪站好,盛迦南抬眸就对上男人黑沉的眸子。
盛迦南眼底的戾气还没有退,她想讽刺两句说点什么,毕竟,以前的盛迦南虽然过于嚣张跋扈了些,可是,她今天所面临的一切,全世界的冷暴力、哪怕身处险境也无人问津,都是拜这人所赐。
可是,话到嘴边,盛迦南又觉得没意思极了。
索性扶着沈长歌继续朝前走去,刚走两步,沈长歌的大哥沈长风也到了。
沈长风看到盛迦南愣了一下才认出来,两人一起把沈长歌放到车上,犹豫了一下,盛迦南还是跟沈长风说了一下今天晚上的事,虽然打架的时候很痛快,但是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有什么背景,自己现在未必能惹得起。
沈长风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出,顿时也出了一身冷汗,忙问道:“你没事吧?”
盛迦南摇摇头,“我没什么事,就是……不知道这人是谁。”
“你放心,这件事后面我来处理。”沈长风说,顿了顿,他看了看秦慕远,“嗯……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盛迦南这才发现秦慕远竟然还在,想了想,她说:“那就麻烦了。”
沈长风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心说这姑娘真的和以前不同了。
不过,他也不好多问什么,只隔空和秦慕远点头示意了一下,便拉开车门请盛迦南上车。
盛迦南没有回头,直接上车离开,再次让沈长风意外了下。
闷热的晚风中,秦慕远怔怔的站了很久,一直到苏北然从将酒吧里出来才收回目光。
相较之下,苏北然一脸菜色,看着他欲言又止,再无上次见面时的风流倜傥。
秦慕远皱了皱眉,“有话就说,你便秘了?”
苏北然一脸苦瓜相,“我总算知道为什么这届粉丝这么心疼你了?”
“什么?”
“你是不是经常被家暴啊?”
秦慕远抬脚就走,苏北然连忙拦住他,“你看看这个就知道了,你看看这个。”
接过手机,秦慕远就看到一段很长的视频。
一路无话,盛迦南回到家中换掉被酒泼湿的衣服才松了口气,然而闭上眼,还是在酒吧时的四处无援的窘境。
她想要回家了,她想爸爸妈妈了,还有每一个清晨每一个夜晚被父母陪伴着走过的每一条上学路。
可是,她怎么才能回家呢?
盛迦南竭力想着自己穿来那天的场景,天气、温度、月亮、星星,胡思乱想中,盛迦南渐渐睡去……
不过,这一夜睡不着的人有太多了。
比如被送进医院后,被生殖科医生小心翼翼的剪开裤子后,却发现那哼哼唧唧的痛呼中只在他大腿内侧有一块成年男人拇指粗细的的烂掉的皮肉……
比如酒吧中心灵受到震撼的男人们……
比如被网传视频震到的网友们。
【我能说我看的很过瘾吗?渣男就该这么教训。】
【小姐姐下手很准啊,而且好不柔软有木有,比起去挠别的女人的脸,我更喜欢看这个,好飒,好a!尤其是那一脚,真是解气啊,咸猪手还有理了?】
【诶诶?木头们不在吗?你区不是集体抵制盛迦南吗?】
【仅此一次好不好,楼上的,我们也是对事不对人,咸猪手人人都恨!】
【话说只有我觉得在场的其他人很冷漠吗?不想帮忙帮着报个警总可以吧?酒吧经理呢?老板呢?而且,老巫婆再不好,背后也有秦家啊,还有沈长歌,我看这酒吧是不想开了。】
【我觉得吧,盛迦南这个人虽然以前总是死缠烂打,但是这人对朋友真的没话说,我国好闺蜜,我也想要,嘤嘤嘤。】
比如还有往日里睡眠质量无敌的秦慕远。
这一夜,他的梦中一会儿是绵软香甜的蛋糕,一会儿是盛迦南毫不留情踹向男人下体的那一脚,一会儿又是她扶着沈长歌与自己擦肩而过时的那一眼……
千回百转,又是最初那个闯完祸搓着手站在他身边的小姑娘。
“我,我不喜欢她们总缠着你,我不喜欢你和她们在一起,你能不要和她们玩吗?”
“我喜欢你,秦慕远。”她搅着手满目羞涩。
“你喜欢这样的女人吗?”低胸超短裙睡衣,她姿态暧昧的伏于他的胸口。
“秦慕远,我讨厌你!我再也不要喜欢你了!”她哭着朝段星如的脸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