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庆声音低哑,像是在抑制什么情绪,“她父母都牺牲了!”
牺牲这个词一般人用不上,所以他们都是英雄!
夏时默了一会儿,越过了拿到殡仪馆的大门,院子里有个扎着马尾,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孩子打电话,一遍打电话一边擦眼泪。
女孩子看到他们来了,就挂了电话。
“裴先生,现在可以去接小鱼儿吗?”苏园眼睛哭的都肿,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江余已经不在人世的消息。
“可以,我们接她回家!”
夏时吸了一口凉气,率先迈进大理石铺地面的房间里,里面的陈设很简单,到处都透着冷光,一进那道门,感觉温度都冷了几度。
苏园哭的几度都要晕过去了,裴庆心里也是难受的紧。
夏时想去办手续,被秦琛拽住了,他神色复杂,低声道:“我来!”
秦琛将所以的手续都办好了,殡仪馆的工作人员从一个小方格里拿出一个小方盒恭敬的递到秦琛面前,“节哀!”
夏时率先捧过江余的骨灰,心里被一股酸涩全部都填满了,“走吧!”
“小鱼儿,我带你回家!”苏园泣不成声,在这空的走廊里格外的悲痛。
“小鱼儿,我带你去找许嘉年……”
按照江余的遗愿,没有开追悼会,只通知了苏园一个人。
江余想安安静静的离开,想一个人去找许嘉年。
赶在天黑之前他们赶到了南屏山,空地上的积雪已经被打扫干净了,就连墓碑都是裴庆让人连夜赶制的。
一块碑文写着两个人的名字,江余——许嘉年!
再无其他的碑文词了!
夏时放好了骨灰盒,填土的工作是裴庆和秦琛完成的,手指摸着那冰凉的墓碑,轻声道:“你如愿以偿了,希望你能找到许嘉年!”
苏园把将江余之前抄写的往生咒全部都拿过来烧掉了。
白纸黑字一遇到火,全部都变成了灰烬,火光印在每个人的脸上,让人难过的想哭。
裴庆和秦琛两人脚上裤腿上都是黄色的泥土,有些狼狈,两人静默的站在江余墓碑前,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尤其是裴庆,嘴上还有一块淤青,眼角也裂了一条口子,眼眶发红,就差没有掉眼泪了。
他手里撑着铁锹,半晌才开口,“我们两清了,谁也不欠谁的了!”
这一场葬礼简单不能在简单了,就像当初夏九下葬的时候一样,没有开追悼会,一切从简。
他们三人冷静的不像话,只有苏园一个人哭撕心裂肺,夏时忽然想起来,当时她姐下葬的时候,那个时候还有漫天的红蜻蜓飞呀飞。
一直到晚上八点多,他们从山上下来,在路上苏园一再拜托夏时,有空的时候去看看江余。
“我会的!”她咬着唇,轻声应着。
夜色会放大悲伤,也会让人变得脆弱,夏时感觉嗓子堵着一团棉花,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硬生生的被她憋回去了。
夏时按开了音乐,车里播仍旧是那首【南屏晚钟】,淡淡嗓音柔的像是二月的春风。
“这是许嘉年的声音!”
苏园虽然对许嘉年不熟悉,但是听过他的声音。
“你哪里来的这首歌?”夏时将车窗落下一点,试图缓解心理的难受。
“网上下载的!”秦琛当时的确是在电脑上下载的,不过是有人故意给他的,那个人就是许嘉年,他当时已经是亡命之徒了。
这首歌是许嘉年准备跟江余求婚准备的,可是后来发生了别的事情,就把这首歌给了他。
他说,如果江余结婚了,就把这首歌给她,如果没有结婚,就不要给了。
条件就是,他将秦启越的那条线路全部报给了警察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