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琛再回来的时候,手上提着两罐热咖啡,应该是下面便利店买的。
“喝点吧。”他手背碰了一下裴庆的肩膀,出了这样事情,裴庆现在应该是最难受的。
裴庆抬猩红的眼看着面前的咖啡,低声说了声,“谢谢!”
秦琛又叩开另一罐咖啡递到夏时面前,“喝点咖啡,精神精神!”
“我喝不下!”夏时坐在这里,就想起当年夏九,不由自主的将急救室里面的人当成了夏九。
秦琛挨着她坐了下来,哄着她,“乖,就喝一口!”
夏时伸头将唇凑到咖啡罐旁边,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咖啡浓郁香味顿时在嘴里散开,鼻尖前的血腥味好像淡了一些。
“还喝不喝?”秦琛柔声问道。
她摇摇头,秦琛举起罐子仰头将咖啡喝了干净。
又等了一个小时,手术室的灯变成了绿灯,穿着蓝色手术服的医生出来了,说了声“抱歉,我们已经尽力”就走了。
夏时拽着秦琛的袖子,凄然的问道:“抱歉是什么意思?”她不要他们说抱歉,已经尽力了。
紧接着盖着白布的江余被护士从手术室推了出来,夏时缓缓闭上了眼睛。
短短几个小时,她见证一个鲜活的生命凋零的过程,过程太压抑了,压的她喘不过来气,压抑的她想哭,却又哭不出来。
“我去处理后面事情,秦哥你们先回去,明天要出席婚礼。”沉默了一路的裴庆终于开口了。
他跟许嘉年的事情跟江余无关,他不能迁怒到江余身上。
“嗯,这边交给你了!”秦琛没有拒绝,夏时在坚强也是个女人,她需要休息。
夏时回家洗了澡,躺在床上,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想着第一次见江余的时候,英姿飒爽的一个人,爽快的让她都羡慕。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
秦琛将她头按在自己胸口,“想哭就哭一会儿,哭完就睡觉。”今晚事情,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我哭不出来,只是觉得心里堵的难过。”
闷闷的声音带着几分哭腔,夏时紧紧的搂着秦琛的腰身,“你认识许嘉年吗?”
“认识!”秦琛没有隐瞒,“除去他干的那些坏事,陆嘉年对女人很不错!”
“所以,江余才对他念念不忘!”
秦琛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她的头,“安安,以后我不会让你伤心的。”
她肩膀轻微的抖动着,直到现在,她也不能接受,江余就这样没了事实。
秦琛拍了拍她的后背,“安安不哭,安安乖!”
第二天的幕城的大小媒体全部都是秦唐两家的消息的,唐薇五点钟就要起来化妆,看着镜中的人,她没什么笑容。
上一次这么隆重化妆的时候,是要跟秦琛订婚。
方心柔忍不住夸赞道:“甜甜,你今天真是好看。”
唐薇笑了声,低头看着自己刚做的指甲,“小舅妈,今天你准备好吗?”
“准备好了,反正留着这个孩子也没什么作用,要是能让夏时那个贱人栽一个大跟头,我也就认了。”
方心柔手掌落在自己的小腹上,眼里冰冷一片。
今天,就算夏时不死,也要剥成皮下来。
唐薇心情不错,语气也随意了些。
“我一会儿就让人往小凝卡上打两百万,这个足够她以后在国外生活几年的了。”
可是这些话听在方心柔耳朵里,简直就是侮辱了,她用一个孩子的命才换来两百万。
而且看唐薇的表情,像是在施舍她。
要是在宋奎没有倒台的时候,秦启越都不敢落她的面子,更何况是唐薇。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夏时造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