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安静又压抑,江余意识开始有些不清楚了,将秦琛当成了许嘉年,不停的哭道:“嘉年,原谅我,原谅我!”
一声声悲痛的哭泣声听在夏时耳朵里,简直比刀子剜心还难受。
秦琛揽过夏时的肩头,轻声安慰道:“她会没事的。”
“嗯!”
裴庆始终一言不发闷在副驾驶上,心里复杂的很,如果知道江余跟许嘉年的关系,他今天就不会来。
车里到处弥漫着都是血的味道,闻到的夏时心里反胃,她手心也起了一层腻汗。
她不是怕血腥味,是怕了死亡!
第一次接触死亡的时候,就是以前家里隔壁的老奶奶,每次回笑眯眯给她糖果吃,有一天突然就去世了,再也没人给她糖吃了。
等待死亡是一件恐怖的事情,时间过格外漫长,夏时整个人蜷缩在座椅下,将头靠在秦琛肩膀上。
江余似乎清醒了一些,“都告诉我,做这一行,要做好牺牲一切的准备,可是没有人告诉我,如果爱上一个罪犯该怎么办?”
黑暗里,江余的声音清晰压抑。
许嘉年死的时候,她一滴眼泪都没有流,因为她总觉得他会再回来。
因为他答应了,带她捉晚霞中的红蜻蜓,带她去听雨滴落在北戴河面的声音,带她去看下了雪的南屏山。
许诺了这么多,他一件都没有做到!
“许嘉年,你到底去哪里了?”江余凄入肝脾,她找了许嘉年两年,许嘉年到底去哪里了。
夏时想起一句话——听闻爱情,十有九悲!
不远处的救护车声让压抑的气氛有了一些缓和,裴庆立马开了车门出去了。
江余被抬上了救护车,裴庆跟车,秦琛开车带着夏时跟在后面。
已经是深夜十二点了,他们满身狼狈的守在手术外面。
裴庆坐长条凳上一言不发,夏时坐在他身边偏头看着那边跟110交涉的秦琛。
他带帽衫上一大片血渍,单手抄兜,表情沉冷凝重,说到后面,他伸出舌头撩了一下上唇。
他在生气,秦琛生气的时候不会大吵大闹,也不会发脾气,只有小动作,就是撩唇瓣,而且还是上唇瓣。
——
明天就是结婚的日子,原本要好好睡一觉的,可是没有抓到江余,秦启越睡不着。
薛方敲了敲门进来,脸上难看的很,“秦爷。”
秦启越抬起眼皮子,声音不冷不热的问道:“人没抓到是不是?”
“是!”薛方心里的也有些害怕了,“那帮废物,不仅人没有抓到,而且还动了刀子,伤了那个女人,现在110在到处调查。”
秦启越皮笑肉不笑的盯着薛方,将手里的茶杯猛地砸到他身上,低声吼道:“废物,一群废物!”
薛方生生的挨了那一下,低下头,“本来挺顺利的,秦二少和裴庆在那里将人给拦下来了,双方动手了。”
秦启越咬紧牙,心里将秦琛名字念了无数遍,恨不得吃了剥了他的皮。
气不过,秦启越又将茶几上的东西一通乱砸,“滚,滚去把事情给我处理干净了,别明天给我出岔子。”
来心情不错,被这样一弄,心情烦躁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