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就是进宫的日子了,今日大家比平日散得早了些,都各自回自己的厢房,养精蓄锐,好明日在卫国的宫殿上,好好展示一番自己。
我把古琴搬到院子里。
本来在院子里晒月亮乘凉的老王,一见我搬着琴出来,立即跑回了屋子。
“有那么可怕么,不就是弹个琴么!”
其实这段时间,我混迹在乐团中,我自觉我的琴艺那是一个突飞猛进,不然也不会这个时候搬琴出来吓唬人不是。
虽然说不上清风入弦,绝去尘嚣的。
但是也比以前能听多了,至少我自己弹着,不会想把琴搬起来抡晕我自己。
“你闲来无事又开始折磨自己了?”
正当我陶醉在自己的琴音中时,静夜中慢悠悠的响起一声音,循声而去,不远处的墙垣上多出了一抹玄衣飘飘身姿凌凌的身影,不用看,就知道是谁了。
“寂寞了呗!”
我继续拨弄着我的琴弦,陆离已经踱步到我的身边,侧首对我笑道,“我不过也是几日没来嘛!”
“说得好像你很重要一样。”
我撇过脸去不屑道。
“看起来好像真的生气了,”
他说着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又从袖子中掏出了一只小笼子,小笼子里有一只小奶狗,正睡得香。
“哪里来的小破狗。”我瞥了那小奶狗,虽然忍不住就想伸手去摸,但是嘴上还是故作嫌弃道。
小破狗顿时醒来不满地看了我一眼,小鼻孔哼哼地出了好大的气。
“一个朋友送的,我不会养,要不你帮我养着?”
他笑着将那小破狗递到我面前。
我又瞥了那狗一眼,“我可是要手抚养费的。”
“可是你不是已经以身相许了吗?”陆离反问。
“这不是还没嫁么,你不知道,我们那边特别流行悔婚,结婚前一天跑路的,结婚当场跑路的,都很多的。”
“喔,”陆离点了点头,故作惊讶似地看向我,“那怎么办,要不我现在就绑了你回去,免得你到处跑。”
习习夜风,吹起了他丝丝黑发,园子里的桃花随着夜风飘舞在夜空中,然后又翩翩落下来,陆离站在我面前,突然又晃了我的眼睛。
我在他毫无防备下,起身一把抱住他,“其实你不用绑着我,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别人要绑我走,我都不走。”
边上的小破狗奶声奶气地嗷嗷叫了几声。
然后我就看到老王一下子窜了出来。
两眼灼灼地望着笼子里的那只小破狗,小破狗顿时又嗷嗷变成了呜呜呜。
我赶忙一把拎起狗笼子,看向已经开始目露凶光的老王,“这个不是烧鸡。”
陆离修长的手指轻巧地勾过我手中的小狗笼子,噙着笑看向我,“你们那儿那么多人逃婚,你确定你不会逃了?”
他一笑,我就马上怂了,立即点头,“不逃,不逃。”
说完又往他身上蹭了蹭,老王气愤地看了陆离一眼,以及他手中的那只小破狗。
“真乖,”陆离抚了抚我的额头,“宇文太的哥哥姐姐有下落了,听不听?”
“诶?!”我惊讶地看向他,“不是说已经遇害了吗?”
“恩,暂时应该还没有,”陆离摇了摇头,却也不是非常肯定地道,“我派了不少人去查这件事,有人说在去蛇村的路上遇到过他们,但是也不能说是确切消息。”
“这样,”我点了点头,又有些不解地看向他,“你不是不想插手这事情吗?那时候宇文太都愿意拿蛇村的秘密出来了。”
“有些秘密是个诅咒,他帮助过我们,不应该用被诅咒的代价来换取一个真相。”
陆离这话差不多之前也说过。
可是我不是很了解,不过就是一个秘密,怎么又成了被诅咒的秘密?
在我理解中,这样的诅咒大抵就是,大家发了个誓,然后发誓说,要是把秘密说出去就怎样怎样。
可是我前男友还天天发誓说,要是不爱我了,他就天打雷劈,可我也没见他被雷劈了的。
发誓这种事情,怎么也不用上线到诅咒这个层面上来。
所以陆离说这个,我其实很不以为然。
我是很好奇蛇村的秘密的。
陆离明显看出了我在想什么,拉着我在院子的石凳上坐下来,“蛇村的秘密,牵扯了太多太多的人,所以有人想把这个秘密尘封起来,因为一旦再次将秘密打开来时,或许又是一次血流成河。”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想必蛇村的背后有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吧,或许蛇村给自己取了一个如此普通的名字,也只是想混迹在芸芸众生中,过些世俗平和安稳的日子吧。
可是即使它那么想要安定,那么想要把什么都隐藏起来,可是总是有人想挖出秘密,也总是有人想让这个秘密不只是闭嘴,而是永远的消失。
“不管怎样,他们还是被杀害了。”
我有些伤感道。
究竟是怎样的秘密,让一个村子的人,在悄无声息中,就这样永远留在了自己的睡梦中,那些黑衣人的阴谋看起来似乎很大。
这么大的阴谋,牵扯的无非是江湖,或者朝堂。
想来想去,还是一些玩政治的人的所作所为。
即使别人不玩政治玩蛇了,那些仍然在玩政治的人,总是不能这样轻易放过他们。
“夜深了,该睡了,你不是明天还要唱歌吗?”陆离没有和我继续蛇村的话题,只是轻轻地将我揽进怀中柔声道。
他今晚的声音听起来柔柔的,让人特别想就这样靠在他的怀中睡觉,我趴在他的胸口,点了点头,“你明天会坐在哪儿?边上会有美女坐着吗?”
“恩,一般皇室为了面子,会指派两个美女坐在我边上替我斟酒个酒啊,夹个菜什么的。”
他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眼睛却是直直地望着我。
我顿时直瞪瞪地望向他,“不行!”
“为什么?”
他看向我笑问道。
“可以安排两个太监替你夹菜,斟酒的啊!”
我立即反驳道。
“这个也是历来的习惯,接待外宾的时候,都这样,用太监,招来误会的。”
陆离还是弯着眉眼一本正经地和我解释。
“不行不行!”我拼命摇头,“朱翼遥可不能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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