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承远对咏月的请求是推辞的,毕竟咏月是女子。
承远又是个和尚。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就要被人戳脊梁骨了,更别说是和尚寡女了。
简直是有为伦理了。
但是咏月态度诚恳,又加之身世可怜,承远是个心软的小和尚。
几番之下,便也没有再推辞。
于是二人便一起住到了山上,分住在不同的房间里。
咏月体质弱,承远一边教他医术一边悉心为咏月调理身体。
两人这样一住就是数月。
咏月从小便受尽嫡亲白眼,从未被人这样细心照顾。
承远这么细心照料一照顾就照顾到了咏月心里了。
只是咏月一直不知道承远的心意,毕竟他是出家人,遁入空门之人。
陆离和我说到这里的时候,我们停下来做了个简单的讨论,我觉得世上总有两全法,可不负如来不负卿。
陆离笑而不语。
我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既不赞同也不反对,态度暧昧,这就是陆离最惯用技俩,特别是他笑而不语看着我的时候,总让我忍不住想闪躲过去。
说个话说得面红耳赤真叫人难受。
于是我还是决定让他把话题转回到了咏月的故事上。
自从经历生死重生,咏月简直就是各种废柴某小姐逆袭。
性格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前她只知道绣绣花绣绣草,绣件嫁衣等出嫁。
可自从与承远相识,她刻苦专研医术,加上她悟性高,没过多久竟然学到了承远大半成医术,连承远也是惊叹不已。
其实承远不知道,咏月在他面前还是有保留,她不想让她知道她已经可以出师了,那样她就找不到理由留下来了。
本来二人相处虽没有谈情说爱你侬我侬,但至少师徒情义不错,咏月经常换了和尚装戴个帽子下山陪承远给各个村里看不起大夫的村民看病,两人配合默契,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一时间也在小镇上有了点小名气。
大家都传闻说,有两个小师傅,一个长得俊一个长得美,医术高明,能解各种疑难杂症。
有了名气,上来求医的就不止穷人了,有钱人得了疑难杂症,找大夫看看不见起色,便也摸索着想找传闻中的神医了。
而这群有钱人中,就有咏月的嫡长兄,那个毁了她第一次出嫁的男子。
曾经不记得有多少个夜晚,她都在梦中梦到那夜他冲进了她屋里的情境。
不记得多少次在梦中惊醒一个人缩在角落暗自哭泣。
也不知道冲动过多少次想拿起剪刀狠狠地扎到他的胸口上。
而如今,他得了怪症,不管吃多少都日渐消瘦,如今已经瘦的皮包骨,她隔着帘子看去,他就像一具干尸。
报应。
她在心里想。
可是却同承远一起出诊,为他诊治。
因为承远说,救了他,心里的魔障就去除了,因为,救他的那一刻开始,她便再也没有将自己当作从前那个咏月了。
“那我是不是不该叫咏月了?”咏月已经开始会和承远打趣了。
“名字不过是个称呼,叫不叫这个,改不改的,都无所谓,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心。”承远依然像个爱讲道理的啰嗦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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