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已经是黄昏,除了一些住在山脚下的猎户,基本没什么人出城,西城门外的人格外少。
茶摊边,除了陆砚就只剩下卖茶的老板还在。
看着陆砚惬意的样子,陆越心中的怒火就愈加旺盛。
若不是因为这个来路不明的野种,保荐名额是我的,秦烟也是我的!
哪轮得上他在这喝茶作画,生活的如此闲适?
我所遭受过的痛苦,必将百倍、千倍偿还在你身上!
;二弟好生悠闲。陆越走下马车,看着陆砚的双眼已经快喷出火来。
早已等在那的陆砚抬头轻声一笑,;还行吧,比不得大哥。
看着陆砚淡然的表情,陆越紧攥起来的拳头嘎嘣直响。
;好,很好!
;抢走原本属于我的东西,还敢将我送进大牢!忘恩负义的狗东西!没有陆家哪有你,本公子今天就收回你这条贱命!
;先生,我希望他死的越惨越好!
陆越五官狰狞,眼中已经带上了癫狂的神色,旋即摸出一沓银票放在桌子上。
;这两千两是定金,完事之后陆府的人会送来剩下的银票和快马,助先生离开洛城!
李洵涛坐在马车中不屑的一笑,看在银子的份上,就陪这两个无聊的公子哥多玩几分钟吧。
老子别的不会,让人生不如死倒是最为擅长。
旋即,李洵涛脚下一动,整个人已经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茶摊上。
拿起银票数了数收入怀中后,这才抬起头看去。
;原来是你!
这一抬头,李洵涛脸上原本不在意的神色立马消散了几分。
想不到会在这里遇到昨晚那个发现了自己踪迹的人!
虽然昨天夜色深深没看清,但这个眼神他不会忘。
居然是个不到二十岁的黄毛小子?
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昨天被发现不过是因为老子伤势未愈,被你瞎猫碰上死耗子而已。
休息了一整天,伤势已经恢复了八成,收拾这个黄毛小子还不容易?
;小子,他出钱买命,我收钱杀人,一会儿记得叫的惨一点。
舔了舔嘴唇,李洵涛一拍桌子,整个人一跃而起,手直径向陆砚脖子抓去。
;放心!你死之后,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秦烟的!
陆越阴测测的笑着,一想到秦烟很快就会成为自己掌心中的把玩之物,心中就烧起一把火来。
早已乔装成茶摊老板的张大申,装作受了惊吓的样子躲进屋中,暗中观察。
怎么这人看着有点眼熟?
张大申心中升起几分疑惑,努力思索着。
突然,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人的名字。
;李洵涛!
张大申一双眼睛瞪的滚圆,竟然是李洵涛!
一年前跟着杨大人去燕州时,曾看过他的小像。
此人可是著名的大盗,手上早已沾染了无数鲜血,连燕州的官府都奈何不了他。
若不是有军队驻守,恐怕他早已把燕州闹了个底朝天。
陆公子口中说的蟊贼,就是李洵涛?
这种人能用小蟊贼来形容吗?
这位爷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吧?
还抓贼?这就是跑来给人家送人头!
张大申的目光严肃了几分,脑中思绪急转。
如果现在回到衙门搬救兵,兴许还能抓到李洵涛,立下大功!
至于陆砚的性命,死在这等亡命徒手中,也不能算他们保护不力吧?
想着,暗暗对身后打了个手势。
李洵涛出手极快,然而陆砚的反应丝毫不慢,双脚在桌子上一蹬整个人借力向后退去。
踏起九宫步,陆砚灵活的躲避着李洵涛的攻击。
掌风袭面,只觉得一股巨力随之而来。
这个人的内力比我深厚,陆砚心道。
一分钟过去,李洵涛硬是没碰到陆砚分毫。
招招都是要命的路数,可招招都落空,这让他脸上浮起一丝不耐烦。
这小子分明就是刚练出内力不久的样子,居然能一次次躲过!出手的速度不禁又加快了几分!
很快,陆砚的左臂便挨了一掌。
在旁边看着的陆越,悠闲的端起茶碗,想着陆砚跪地痛哭求饶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更加狠戾癫狂。
;头儿。
几名事先按吩咐隐藏在旁边的捕快悄悄走到茶摊旁,看着眼前的情景大吃一惊。
;想不到这书生还真有两下子!
;和他交手的那个是李洵涛,陆砚不是他的对手。张大申声音低沉。
;那我们怎么办!
;我们几个加起来也打不过李洵涛啊!
李洵涛的名字几名捕快自然是知道的,连忙问。
重重吐出一口浊气,张大申果断道:;立刻回衙门,搬救兵。
;那小子呢?
;他大哥花重金买他性命,已经活不了了。我们走!
说着,几人交换了一个神色便悄然向城中溜去。
几人说话间,陆砚身上又挨了好几下。
;野种!事到如今还强装镇定,现在跪下跟本公子求饶,本公子一开心还能让你死的舒服些!
陆越见状,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子,让你多闪避了几分钟已经是天大的恩惠了,受死吧!
察觉到了旁边准备溜走的张大申几人,李洵涛手中力道豁然加大,先废了这小子,再处理他们几人。
一手抓向陆砚左肩,封住他的去路。
另一只手一晃,一直匕首出其不意的滑出,直径向他脖子抹去。
;结束了。
李洵涛一舔嘴唇,露出一抹嗜血的笑,陆越的脸也因为激动浮起一层红色。
只要这小子一死,功名,女人,被他抢走的一切都会回到自己手中!
已经跑到西城门前的张大申不由得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看顿时呆在了原地。
只见陆砚猛地横移了两步,将全部的力量都集中在了左手上,照着李洵涛后背的右侧狠狠一劈。
;啊!
只听一声惨厉的惨叫,一股尖锐的疼痛猛然袭上心头,李洵涛浑身顿时失去了力气,向后倒去。
毕竟是每天在刀尖上舔血的亡命徒,李洵涛在向后倒去时还妄图将手中匕首刺向陆砚。
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陆砚飞起一脚将匕首踢飞了出去,紧接着抓住李洵涛胳膊用力一转。
在李洵涛痛苦的嚎叫中,彻底折了他的右臂。
陆砚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让李洵涛失去了战斗力。
怎么可能!
自己行走江湖多年,怎会栽在一个黄毛小子手中!
李洵涛疼的满头大汗,脸上全无半点血色,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凭着一丝毅力没有晕过去。
;你全身的重心都在左边,看到我靠近会下意识将右半身避开,右手能使出的力量也远逊于左手。你这里,有陈年旧伤。
陆砚蹲下身来,点了点李洵涛后背的右上侧道。
另一旁,被踢飞的匕首贴着陆越脸颊而过,削下一缕头发。
陆越浑身一抖,整个人仿佛被冷水浇透了般。
他只是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而已,什么时候学了如此高强的武功?
睚眦欲裂的瞪着陆砚,陆越怎么都想不明白,也无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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