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夜,陆家都在极度压抑的气氛中度了过去。
直到清晨的阳光照下来,众人才发现天已经亮了。
陆文远和梁氏坐在前厅中,用手撑着脑袋,眼皮子已经支撑不住了。
梁氏憋着一口气睡不着,陆文远是被梁氏闹的睡不成。
主子不睡,做下人的哪敢睡?
陆家所有人都昏昏沉沉的,困得两眼直发黑。
刘哥,二公子还回来吗?
守了一晚上不见人,陆夫人一大早就在那发飙,侍卫们都很头疼。
刘阿二冷笑一声,离开陆府不出三天他就得饿死在外边,不回来能去哪?
可我们实在是撑不住了
不光是他们,刘阿二觉得自己也困得脑子不清醒了,想了想。
留人轮流在这看着,其他人和我先去二公子的院中等,顺便休息一会儿。
反正陆砚的院落在陆府最偏僻的角落,鲜有人会过去,偷偷去休息一会儿应该问题不大。
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便向陆砚的院落走去。
刚迈出两步,胸前又传来了火辣辣的疼,刘阿二呲牙咧嘴的倒吸一口凉气。
陆砚!
等你落到我手里,一定会让你尝到什么叫痛不欲生!
几人刚来到陆砚的院子门前,就听到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陆砚伸着懒腰出现在众人面前,空间瞬间凝固了。
刘阿二脸色阴沉的回过头,看向几人。
几名侍卫懵逼了,你别看我们啊,昨天是我们一起守在后门,你都没看到我们怎么可能看得到?
难道是见鬼了?
那么多人守着前后两个门,一旦他回到陆府所有人立马就会知道。
可如今,众人一夜没睡,愣是没人看到二公子什么时候回了陆府。
刘阿二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两眼阴鹜的看向陆砚。
二公子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砚被逗笑了,本公子的行踪还需要向你报备么?
不知死活的东西!你,给我把他拿下。
刘阿二一挥手,向身后的其中一名侍卫说道。
这情形,仿佛刘阿二才是陆府的主子一般。
侍卫打着哈欠走上前去,想着赶紧把他绑起来完事,熬了一天也该去补觉了。
不料,那名侍卫刚走到陆砚面前,就看到对方笑着伸出手来。
来不及反应,耳边传来咔嚓一声,双臂顿时失去了知觉。
陆砚动手太快了,在场的几人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手,那名侍卫已经哀嚎一声靠在了墙上。
侍卫吃痛的叫声顿时令众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不由得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脸上的不可置信。
这人的确是二公子没错啊,可他什么时候开始有胆子反抗了?还趁其不备搞突然袭击?
大意了!
二公子原本可以少受点皮肉之苦,现在也由不得你了,一起上。
刘阿二看着陆砚冷笑一声,对其余三名侍卫道。
二公子,对不住了!
有了同伴的前车之鉴,三人不再大意,摩拳擦掌扑向陆砚。
陆砚满脸淡漠的站在原地看着三人。
见陆砚从容的样子,刘阿二气笑了。
刚才只是一时大意,我看你能装到几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陆砚伸手抓住从左边挥来的拳头,身子借力向前一跨,另一脚已经向来人拦腰踢了出去。
眨眼的功夫,其中一名侍卫就被踹飞了。
这庶子什么时候学了功夫?
刘阿二心中猛地一跳,感觉不对劲,立马提起棍子向旁边走去。
待到刘阿二绕道陆砚身后时,另外两名也已经被陆砚撂倒在地上。
钢牙一咬,刘阿二果断拿起手中的长棍向陆砚后脑勺抡了下去。
听到身后的破空声,陆砚猛地侧过身。
长棍从眼前落下,距离陆砚的鼻尖只有两厘米的距离。
陆砚握住木棍手上一用力,刘阿二猝不及防的被拽了过来。
下一秒,陆砚的膝盖已经狠狠顶在刘阿二前胸,另一只手肘同时砸向他背后。
砰砰两声,刘阿二哀嚎着倒在地上,只觉得浑身都在火辣辣的刺痛中,一时间不知道该捂哪里。
看着陆砚手提长棍走过来,一股恐惧从心底腾出直接涌向天灵盖。
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任人捏扁搓圆的二公子了,简直是魔鬼!
刘阿二的双眼因为恐惧瞪得滚圆,竟有两行眼泪流了出来,伸手抱着陆砚的脚哭喊道。
二公子手下留情!小人错了!不该偷公子的洛城图,可那都是夫人和大公子的命令,小人不敢不从,二公子饶命啊!
看着趴在地上哭泣求饶,全无往日威风了的刘阿二,陆小川站在旁边爽快的吐了一口气,这狗东西终于遭到了报应。
这时,陆家众人已经听到动静向这边赶来。
出现在院子门口的陆文远和梁氏,包括跟着过来的侍卫,都听到了刘阿二的话。
梁氏的脸色瞬间就青了,眼中腾起一股杀意。
滚,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一脚将刘阿二踹开,陆砚这才抬头看向出现在门口的众人。
陆文远神色冷漠的站在门前,仿佛眼前的这一切和他关系不大般。
旁边是面容端庄的梁氏,可她挂在眼角眉梢的刻薄却让人知道,这个女人不好惹。
再加上此刻愤怒的表情,和陆砚印象中那些骂街的泼妇差别不大。
庶子!还不知错吗?
梁氏恶狠狠的捏着手中帕子,对陆砚厉声道。
陆砚踹刘阿二那一脚,仿佛踹在了她脸上,**辣的愤怒难忍。
不知。
半晌,从陆砚口中吐出两个字来。
偷走洛城图,抢走保荐名额,动手殴打府中下人!如今连我都敢顶撞了?陆砚,你还真以为你现在是个人物了?
梁氏义愤填膺双眼通红唾沫星子横飞的说道,声音愈加凄厉,仿佛是真的一样。
洛城图到底是哪位公子画的?
我也不知道,以大公子的才华,就算没有保荐名额也一定能在秋闱中取得好成绩,完全没必要去抢洛城图啊。
就是,二公子连书都没读过怎么可能画出那样的图来?
是这个道理没错,可刚才刘阿二分明说
刘阿二你还不了解么,就是个墙头草,他说的话不能信。
也是,如果二公子真的能画出洛城图,那我也能画。
几名看热闹的小丫环低声讨论,周围的人听着都觉得有道理,纷纷看向陆砚,目光中满是谴责。
好歹是陆家把你养大,怎么能做出这样忘恩负义的事情呢?
夫人!您真的是冤枉公子了!公子为了观察洛城的每条河,甚至掉进去染了风寒,辛辛苦苦画了半个月
陆小川忍不住了,两眼通红的大声道,为什么这个陆家所有人都在冤枉公子?就没有公道了吗?
放肆!你算什么东西,这里也有你说话的份?把这个狗奴才给我拉出去!
话还没说完,就被梁氏恶狠狠的打断了。
和陆文远走入屋中坐下,梁氏看着陆砚,刻薄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陆砚不由得想起郭德纲说过的那句话,其实冤枉你的人,比你还知道你有多冤枉。
这一切都因为自己只是个庶子。
陆砚上前一步挡在陆小川面前,谁敢动他?
陆砚的身手方才也有人看到了,一时间竟没有侍卫敢上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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