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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思柔烧了一晚上,觉得头晕乎乎地疼的不行,想把丫鬟喊来到点水喝,喊了半晌,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睁着眼睛,看着床幔,有种在这个小院里等死的错觉。

    沈思柔被自己这个想法吓到,闭着眼睛哭嚎起来,

    “呜呜......有没有人啊,月芽,月芽......你在外面吗?”

    “吵死了,还让不让人睡觉?”

    月芽迈着步子进屋,脸上全是不耐,见沈思柔哭得头发散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满脸厌恶,

    “表小姐,您这是又要做什么?”

    “我、我想喝水,月芽,你行行好,去给我倒杯水吧。”

    沈思柔起不来,只得躺着期期艾艾的开口。

    她的模样可怜极了,一副被摧残地不轻的样子。

    月芽有点可怜她,可一想到表小姐做的事,只冷笑一声,呵斥道,“等着。”

    沈思柔委屈巴巴地点点头,除了等着也没别的法子,她这个院子,除了月芽和她还有谁回来呢?

    早知道听老夫人的话,老老实实嫁人了。

    沈思柔叹息一声,又哭了起来。

    月芽气鼓鼓地端进来一盏冷茶,往前几步,就看见她这幅柔弱至极的模样,仿佛一口气上不来,就得去了似的,月芽就是心里有气,还怕老夫人过问,心里不喜沈思柔,却也得耐着性子,

    “喏,茶端来了,要不要我扶你起来。”

    沈思柔点点头,借着月芽的力道,半坐起身子。

    月芽把茶盏递到她嘴边,沈思柔对她感激地笑笑,就着月芽的手,饮了一口。

    冰凉的水本该是没味道,沈思柔喝了一口,却觉得苦涩非常,她使着力气,将身子往后缩了缩,不肯再喝了。

    月芽见状把她扶着又重新躺好,冷笑道,“得,是不是小姐脾气又犯了?不喝就渴着吧。”

    她见沈思柔闭上眼睛,像是要睡着了,月芽叹口气,认命地给她盖好被子,拎着茶盏转身离开。

    ***

    柏哥儿受伤了,棋哥儿和谢溶难得陪他一块儿睡,等早上小家伙醒来的时候,一面是爹爹,一面是大哥,捂着嘴,埋进被子里傻乐。

    他笑得整个小身子都在抖,让床也跟着不停地抖动起来,把谢溶给闹醒了。

    谢溶睁开眼睛一看,见儿子欢快的模样,心情瞬间明媚起来,

    “傻小子笑什么?可是头不疼了?”

    棋哥儿“唔”一声,也缓缓睁开眼睛,听见爹爹说的话,他赶紧上前查看弟弟的伤势,见臭小子一个劲儿地往被子里钻,强势地拽了被子,

    “我看柏哥儿好的差不多了,要不不用帮他跟先生请假了吧?”

    柏哥儿闻言,立马掀了被子,小身板挺地直直的,闭上眼睛装作虚弱无力的样子,

    “还是要请假的,大哥,我头疼。”

    他一半是装的,一半是真有点疼,棋哥儿闻言瞬间紧张起来,小心地凑上去看。

    谢溶揉揉大儿子的脑袋,

    “今天还是让弟弟休息一天,明天再陪你一块儿上课可好?”

    棋哥儿闷闷地点头,见谢溶还要摸,他侧着身子躲了躲,他还生爹爹的气呢,休想这么快得到他的原谅。

    谢溶看儿子气鼓鼓的样子,只觉得好笑,不过到底没再伸手了。

    早上的早膳也是父子三人一块儿用的,因为柏哥儿受着伤,饭菜都格外清淡,柏哥儿只看了一眼就皱巴了脸。

    棋哥儿瞄他一眼,抢在谢溶之前开口,“没得挑,快吃吧,等我下学把先生布置的课业带给你。”

    一句话就让柏哥儿苦了脸,本来饭菜就不香,现在简直味同嚼蜡。

    谢溶吃着白粥,笑看两个儿子插科打诨,等饭毕,瞧够了柏哥儿的苦脸,才起身准备带着大儿子离开。

    不过二人还未走到院门口,他的贴身小厮急急跑过来,在谢溶身边耳语一番,谢溶立刻变了脸,见棋哥儿看过来,安抚地揉揉儿子的头发。

    “棋哥儿,你先去学堂吧,爹爹有要事离开一会儿,你放心,你担心的事情一件也不会发生。”

    棋哥儿抬头见爹爹郑重的样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谢溶见儿子应了,随即头也不回地,随着小厮离开了。

    ***

    玉茹把熠哥儿哄好了,准备去隔壁院子等了林氏一块儿去看柏哥儿。

    她刚出了门,就和急匆匆往里走的林氏撞了个正着,林氏面色苍白,急急道,

    “三弟妹,先别去看柏哥儿了。”

    她见玉茹不解,低头在玉茹耳边悄声道,

    “沈思柔没了。”

    玉茹一惊,瞪大了眼睛抬头看她,见林氏肯定地点头,心头一凛。

    沈思柔昨日才出事,谢府给她请了大夫看了,只说是得了风寒,怎么不过隔了一晚上,人就没了?若说其中没有旁的缘故,她说什么都不相信。

    “娘说了,叫我们好好带着孩子呆在自己院里,别出门呢,孩子还小,年根底下惊了,可不是好事。”

    林氏仔细打量她的表情,见她听进去,才缓和了表情。

    林氏和玉茹想的一样,沈思柔看着瘦弱,其实身子骨还行,如今冷不丁没了,若说全是风寒的缘故,她也不相信呢!

    可若是真的是大嫂出手的话,她为免也太急切了些。

    有了老夫人的话在先,玉茹和林氏就是心里好奇,也只得耐住性子,等着府里的消息传来。

    索性熠哥儿也离不得她呢,他在奶娘怀里,眼巴巴地看着玉茹,见娘没走远,只是站在廊下和二伯母说话,小巴掌拍的“啪啪”作响,伸出胖手,要玉茹抱他。

    玉茹没柰何,只得往前走了就把,从奶娘手里抱回了小魔星,母子俩也不回屋子,干脆在自家院子里赏景。

    冬谢泽住的这个院子,不算小了,这个小花园还是秦氏额外帮着她建的,冬日里院子里的花,基本都凋谢地差不多了,倒是菊花开得正盛。

    玉茹抱着熠哥儿刚矮下身子,熠哥儿就伸出小胖手,拽了一大朵花,嘴里“啊”“啊”着,要给玉茹戴呢。

    林氏见了,羡慕不已,

    “还是熠哥儿懂事,什么都想着娘亲,哪像驰哥儿,就知道傻吃傻玩。”

    玉茹嗔她一眼,把熠哥儿的小胖手抓在手里。

    “二嫂,我听小丫鬟说,驰哥儿一套拳法如今耍得有模有样呢,他这样,还不是想练好了,讨母亲欢心。”

    林氏一想也是,每个孩子的性格本就不一样,驰哥儿爱练拳,自然也是好的。

    等晚上,玉茹把儿子哄睡了,石竹才来禀报,

    “夫人,老夫人那头传来消息了,说是表小姐就是得了风寒去了。”

    木槿出嫁了,成了正儿八经的管家娘子,石竹就不能窝在后面,只掌管库房,好在石竹只人内向些,帮着玉茹管院子绰绰有余,外间的事情还有萱草在呢。

    玉茹瞬间懂了石竹的意思,老夫人是说不管沈思柔是为什么去世的,其中的缘由不让查下去了,不管对内还是对外,就只有这一个说法。

    石竹顿了顿,又轻声道,

    “表小姐院子里的小丫头,叫老夫人给发卖地远远的了,听说她从前是夫人院子的洒扫丫头。”

    也就是说,不管其中有没有郑氏的缘故,这都和正院脱不了关系了吧?

    不过玉茹觉得郑氏应当没有这么蠢,就算要整治沈思柔,只要熬过这一段,什么时候不行?

    “罢了,索性同咱们关系不大,老夫人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的。”

    玉茹一抬眼,见石竹还垂手恭恭敬敬站着,温和道,

    “回去吃些热乎的,你也早点睡下吧,等下萱草过来值夜。”

    石竹一笑,点头应了,很快退了出去。

    ***

    “王爷,这是您要的东西。”

    侍卫恭敬地递了一封信封景王手里,景王只扫了一眼,就眉头大展。

    他拿在手里细细看了起来,到了后面忍不住哈哈大笑,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送上门来的东西,本王不笑纳,岂不是对不起干这事的人。”

    景王来江南办差,偶然遇见玉茹,控制不住动了点小心思,可惜人家身在内宅,谢家家风清正,让他一时无处下手。

    还以为要无功而返了呢,这不就有人送了好东西上门。

    景王捏着信封,垂眸仔细思量开了,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给小美人一个惊喜呢?

    想到玉茹惊慌失措的模样,景王恶劣地扬了扬眉。

    作者有话要说:警告警告,谢泽提着五十米大刀正在赶来的路上!

    放心,咱们男主不是吃素的,

    另外,大家想看男女主在一起的剧情,很快就有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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