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茹原本想同他聊聊正确对孩子的方式,闻言惊地张大了嘴巴,把所有未出口的话都咽了下去。
她仔细打量谢泽的面色,发现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如何就要我们离开你了?咱们一家三口在一块儿不行吗?”
玉茹说到一家三口的时候,眼睛已经有些红了。她长这么大,没离开过王姨娘,后来嫁了人不得不分别,但那时有谢泽陪着,玉茹不至于惊慌失措。可让她一个人带着儿子,去从未去过的地方,玉茹有些惊慌,像是没有了安全感。
谢泽和玉茹对坐着,他捏了捏眉心。
“茹儿,景王那边很快就会派人来豫章,瑞王上次赈灾,立了大功,他已经有些急了。”
谢泽没说的是玉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和英王搭上了线,自从知道林氏亡故,发了疯一样地咬着武安伯府不放,如果不是王姨娘闭门不出,恐怕早就遭了她的毒手。
这些事情,他和王姨娘有志一同地不想让玉茹知道,何况前段时间玉茹才生孩子,身子本就虚弱的紧。
蒋玉蓉没了母亲,又半身不遂,如今跟只疯狗没两样,逮谁咬谁。
谢泽发觉蒋玉蓉对玉茹的恨意,来的汹涌又奇怪,他直觉不想玉茹同她过多接触。
因着许士衡在临安未避嫌的缘故,虽则武安伯府能有郡马爷庇护,但他谢泽无疑被打上了瑞王的标签,可谓是前有狼后有虎,除非大位已定,否则很难再置身事外了。
谢泽见玉茹秀眉紧蹙,心理也觉得不好受,他伸手把玉茹揽进怀里,叹息一声,
“如非真的到了非走不可的地步,我也绝对不会舍得你离开的!”
谢泽对玉茹的情意有多深,恐怕只有他自己才能知晓,如果不是恰好遇见了她,他以为自己会孤独终老。
如今有了娇妻幼子,人生足矣。
玉茹把耳朵贴在他的胸口,听着写着砰砰的心跳声,咬了咬唇,没说话。
“茹儿,你信我吗?我保证要不了多久,就能去江南和你团聚。”
想到要送玉茹离开,谢泽心里跟针扎一样疼,但是他别无他法,他不能把把柄留在这里,更不容许玉茹或者熠哥儿有万一。
“谢氏一族在江南经营了许久,不管是景王还是英王的人,想动你们,都得掂量几分。”
谢泽说的道理,玉茹都明白,他已经为他们母子想得很周全了。
若非她和秦氏相处和谐,若非孩子还年幼,谢泽一定不会做这个决定。
谢泽把玉茹抱得越来越紧,像是要嵌入身体里一般用力。
玉茹察觉到他的情绪,抬眸看他,两人的眼神撞在一起,也不知是谁先动的,两张唇亲密地抵在一起。
谢泽身上清冽干净的味道,直往她鼻子里钻,玉茹轻哼一声,谢泽像是被打开了某个开关似的,愈发用力起来,玉茹开启唇关,顺从地让他攻略城池,很快两人抱着滚做一处。
“茹儿......让我亲亲你......”
谢泽说的亲,却不仅仅是亲嘴了,他顺着玉茹的脖颈一路向下,密密麻麻的吻,轻柔又强势地抚过全部的玉茹。
一直到玉茹整个身子都泛起情、潮,闭紧眼睛催着他“快些”,谢泽才直击要害......
两人抵死缠绵,一直到天蒙蒙亮,谢泽才放过玉茹。
***
不管玉茹内心有多少不舍,谢泽已经做了决定,就不会再动摇。
赶着过年的前几天,玉茹抱着孩子,坐上了马车,谢泽也跟了进来,他坐在玉茹身边,抱紧妻儿,
“茹儿,让我再送你们一程。”
玉茹没说话,一路都沉默的紧,她紧紧地贴着谢泽的身子,不舍意味甚浓。
谢显元和秦氏坐在前一辆马车上,秦氏撩起帘子,向后面的马车看了一眼,
“还以为能和润之一块儿过个年呢!”
谢显元拍拍妻子的手背,平和的气息也传递给了秦氏,
“你回去有老大和老二陪着呢!如今小儿媳妇又跟咱们一起,还多了一个乖孙孙,有什么不满足的?”
秦氏哪里不知道,她只是可惜小儿子要一个人过年了。
还得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直面风雨,但愿他能一切都顺利。
“不行,等回了老宅,我要带着儿媳妇们去普陀寺上香,给儿子祈福!”
秦氏做了决定,就没这么伤感了,她看着外面的山山水水,心情也平和下来。
所有的人都在离愁别绪里面,谢泽这边小小的车厢里,一无所觉的人,可能就只有熠哥儿了。
熠哥儿拱在父母中间,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眨巴两只大眼睛,跟谢泽躲猫猫呢!
虽然谢泽是满府最嫌弃他的一个,熠哥儿却还是最喜欢谢泽。
每次和父亲在一起,熠哥儿笑得格外多,他两颊也有两只酒窝,一笑起来,暖暖的带着甜意。
谢泽就是有再多气,见到儿子的笑脸,也不舍得同他发脾气。
玉茹原本以为她该为这对父子的相处模式担忧,哪知道这两人适应良好,完全不用她插手。
谢泽捏了捏儿子的脸,熠哥儿还以为爹爹在逗他,咧开了嘴笑,留了谢泽满手的口水,这回谢泽倒是没嫌弃,淡定地拿帕子擦干净了,对上熠哥儿的眼神,眉眼温和道,
“熠哥儿,你是男子汉大丈夫,爹爹不在身边,要记得保护娘亲!”
熠哥儿扔给他一个甜笑,勾着娘亲的袖子玩,还时不时拿小脚蹬谢泽的掌心。
“夫君,你同孩子说这个做什么?他这样小。”
玉茹笑着嗔他,看看怀里的小不点,实在和“男子汉,大丈夫”几个字相去甚远。
谢泽回了她一个清淡的笑,他想说要不你别走了,要不我随你们一同回去,但终究理智压下了一切。
送君千里,终有一别。
到了十里亭,谢泽下了马车,冲着玉茹挥手。
“走吧,别惦记我,自己好好的,我每日都会同你写信的。”
玉茹红着眼点点头,却不肯把帘子放下,外面寒风凛冽,她顶着风,趴在窗户口,看着谢泽站在原地,一点点变小。
等再也看不见谢泽的身影,玉茹放下了帘子,抱着熠哥儿哭成泪人。
熠哥儿似有所感,也跟着“哇哇”大哭起来,坐在马车边上的木槿、萱草对视一眼,心头酸涩。
谢泽站在十里亭里,看着妻儿远去,一直站了许久,等天都黑透了,也不愿离去。
“大人,该回去了。”
青松把披风给他披上,劝道。
谢泽点点头,认出这是玉茹新给他做的披风,他轻柔地摸了摸边缘滚的狐狸毛,瞬间恢复了平静,
“走吧,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青松抬头看他一眼,夜色下的谢泽满眼肃杀,修长的身形气势更甚,行动之间步履从容,像是久别战场的将军,重归战场一般,他忽然觉得自己也跟着被点燃了,不管明日来的何人,他们此行必胜!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继续走剧情
可怜的小谢要一个人过年了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