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轻轻叹口气:“不止是毒,还有怨吧,所以,族中长老一致通过,将炼人皿的秘术列为禁术,所以相关记录一并销毁。之后的上百年里,从来没有人用过,毒和药不分家,大自然中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原材料,我们为什么要拿亲人下手?就算一家子兄弟姐妹不和睦,也从来没有人会拿对方下手,而且这项禁术,平辈之间据说是没有用的,需要亲生父母对子女,才能达到效果,虎毒不食子,何况是人。”
乔墨菲只觉得自己的心一颤一颤的:“可是,阿九说了,十六,就是被,被她妈妈和妹妹下的毒,算起来有六七年了,现在十六毒发时,神智不清——”
雷鸣脸色铁青:“太没有人性了!”
“雷师兄,那十六,还有救吗?”乔墨菲颤声问。
雷鸣来回踱了两圈,才道:“史书上的确有记载解法,但是墨菲,不只我没试过,就算我们家老头子,我爷爷只怕都没试过,而且,而且,这方法里有许多必备条件,也不一定有啊!”
乔墨菲一摆手:“我不管,只要有方法就行,我们得抓紧时间把人救出来,你们的史书,那是多久远的事儿,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你们的方法,再加上现代医学,我觉得只要不死,都没问题,你看我,不也是死里逃生吗?”
她悄悄吐了吐舌头,这话说得有点大,她到底算不算是救活的还真不好说。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副身体是活过来的!
那十六就是有希望的!
虽说盲目自信不可取,但是,一定要有希望才行!
雷鸣显然没有那么乐观,眉头一直紧锁着。
乔墨菲道:“阿九会把地形绘制出来,她对关押十六的地方很熟,救她的心思也特别迫切,到时候,你们可以一起去,你们抓你们的人,她救她的人,各取所需。”
雷鸣点了点头。
“那个十六,和乔乔有关系吗?”雷鸣问道。
乔墨菲轻轻摇摇头,神色有些黯然:“应该没有。”
但随即又振作起来:“不管有没有关系,那都是一条人命,阿九姐妹情深,她也是一心向善。我一定要帮她。”
雷鸣点头,没再说什么。
而对于乔乔,和那个十六的身世,都暂且放到一边吧,反正该发生的总会发生。
乔墨菲这边风平浪静,庄坤宇却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廖妙打破了他原本天衣无缝和和美美的计划。
庄坤宇把m市的大小事务安排停当,满怀期待的回一宾岛,想着终于可以安安心心的与乔墨菲谈一场浪漫的恋爱了。
一切障碍都已扫除干净,乔家还帮了他大忙,把乔墨菲气走,出走的地方又离他的大本营咫尺距离,简直就是老天帮他开了外挂一样。
庄坤宇满面春风,意气风发。
却脚还没落地,就收到了乔乔被廖妙下毒的晴天霹雳。
这让他不由恨得牙痒痒!
这廖家母女,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说什么她们是宾岛的福星,是庄家的助力,他倒觉得这母女几个,是专门来克他的!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求得墨菲的原谅,不管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思来想去,唯有向老爷子求助。
杜瑞不禁有些担心:“坤少,如果我们这样做,会不会有人说老爷子偏帮您?到时候,只怕又要闹得不可开交。”
庄坤宇冷笑:“别的事,老爷子为了他的公平公正,自然不会伸手帮我,但是墨菲不同。他想让墨菲变成庄家媳妇的心情,不会比我少半分的,那是他的夙愿!”
杜瑞见主子脸色不好,没敢再说什么。
庄坤宇长长舒了一口气,给自己提提神:“走吧,我得亲自去见老爷子,电话里说不清楚,也不够震撼他。”
杜瑞忙跟上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迎面走来的林端阳,她的身后,跟着低眉顺目的廖翩翩。
庄坤宇眉头微皱:“妈,有事?”
林端阳笑着嗔道:“你这孩子!没事我还不能来看你了?”
她顺手从廖翩翩手里拿过一个盒子:“我让翩翩帮我做了些你喜欢的小吃食,妈不如翩翩手巧,怕不合你胃口。”
庄坤宇伸手接过来,没有打开直接递给了身后的杜瑞:“谢谢妈,我不是小孩子了,这些东西比较适合庄严,他这一趟出去的时间也不短了,昨天您吓着他了,有空去安慰他一下吧。”
林端阳有些不自然,但仍嘴硬道:“这孩子被你和你爸给惯坏了!”
“妈——”庄坤宇眉头皱得更深了。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我自己的孙子,难道我会不心疼吗?”林端阳有些不耐烦。
“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她见儿子是一副要外出的样子,转移了话题。
“爸找我有事。”庄坤宇并不想与母亲多说,毕竟父亲现在在庄氏大宅里,不在岛上。
果然,林端阳脸色还是变了:“怎么,他这是喊你去觐见?真当自己是皇上了?他要当皇上也行,我儿子就是太子,别的阿猫阿狗都给我靠边站。”
庄坤宇有些无奈,上前一步拍拍母亲的肩膀,搂住了她的肩:“放心吧,妈,现在您是皇后,以后就是皇太后,太皇太后,没人动得了我们。没有阿猫阿狗能从你儿子手中夺权。”
林端阳被儿子亲昵的动作打动了,立刻软了下来:“坤宇,我告诉你,你绝不能手软,这庄家,是你的!我真是恨自己当年一时心软,收留了那只狐狸精,没想到竟然让她成了气候,给你埋下了这样的祸害!”
“妈!放心吧,庄家是外公的庄家,也就是我的庄家,我儿子的庄家,我孙子的庄家,您老人家,好好保养自己,别动不动就肝火那么旺!你以为还得当太皇太后,看着我的孙子成家立业呢!”庄坤宇耐着性子哄道。
林端阳高兴起来,也忘了自己过来的初衷:“好了,妈有你这份孝心,一定能长命百岁的!你快去忙吧。”
庄坤宇带着杜瑞快走离去。
见他们走远了,廖翩翩才幽怨地开口:“林姨——”
林端阳微笑看着儿子的背影,正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之中,听到廖翩翩唤她,才回过神来,立刻换上了笑脸,挽了廖翩翩的手:“翩翩,你也看到了,坤宇就是忙罢了,等到他忙完了,自然也就有时间找你了。你听他提到庄严,可见是要你去关心庄严啊,你是庄严的生母,这一点是改不了的事实。以后这个家,还不是你说了算?”
廖翩翩抿嘴微笑着低下了头,眼底里却闪过一丝阴骘的光芒。
林端阳拉着她往庄严的院子走,严肃地说:“不过,这次庄严跟着他们爷俩出去一趟,可是没有以前听话了。认识了外面的人,就里外不分了,这孩子,可得好好教教他了。”
廖翩翩低眉听着,她能说什么呢?
庄严一出生就被老爷子抱走,养在了身边,她这个生母,在庄严心里毫无份量。
林端阳突然停下脚步,拉过她的手:“翩翩,我知道你心里有委屈,可是这委屈,你现在一定得受着,忍过了这一时,等到坤宇掌管了整个庄氏,你也就有了出头之日了。”
廖翩翩轻轻抬起头,眼中有着薄薄的泪光,睫毛轻闪,如两只展翼的蝴蝶一般:“可是,林姨,坤宇他,总要结婚的——”
睫毛低垂,两滴晶莹的泪无声的滑落,轻轻打在了林端阳握着她的手上。
林端阳心疼得不行:“你这个傻孩子哟,要是有你姐姐一半的心机,也不至于——,唉!”
她又心疼,又怒其不争:“翩翩啊,不管坤宇将来娶了谁,庄严是坤宇的长子,是庄世元一手养大的,他在庄家的地位,无人能及,最算坤宇现在就结婚,明年就又生了儿子,也比不上庄严啊!所以,你一定要把庄严看好了,好好养大,他才是你的终身依靠!”
廖翩翩压下心里的怒火,软声道:“林姨,您才是我的终身依靠。”
一句话说得林端阳也不由起了泪意:“唉,你这孩子,实在是让人心疼,你说坤宇那个臭小子,怎么就——”
林端阳拍了拍廖翩翩的说:“翩翩,你放心,有林姨在,一定不会让你和庄严吃亏的!”
说完拉着廖翩翩往庄严的住处走。
廖翩翩的眸色阴冷。
这个老女人,当她是个傻子吗?
即便有了庄严,即便庄严长到这么大了,即便庄严很得庄世元的欢心,她也仍然不会为自己争取庄家女主人的位置。
因为自己身后没有一个显赫的家世!
她要为自己的儿子物色一个足以与庄家相匹配的女人为妻,然后像庄世元得到庄氏一样,让庄坤元霸占女方的家产,壮大庄氏,让庄氏无人能与之匹敌,让庄坤元走向顶峰。
她说得对,到时候,庄严做为庄坤宇的长子,自然这一切都是她儿子的。
可是,这些不是她廖翩翩想要的!
她要的,是庄坤宇的人,庄坤宇的心!
她要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她要站到他的身边,与他比肩而立!
她要名正言顺!
她要堂堂正正!
而这一切,她得不到!
就连林端阳都不会为她争取。
因为在林端阳的心底里,她不配。
但却要装出一副一切为了自己好的面孔。
因为林端阳想控制的,是未来的庄家!她自觉把自己控制得很好,把自己和庄严捏在手里,她就能捏住庄家的未来!
为庄坤宇娶豪门贵女,可以为他们带来利益,却不一定能被她林端阳摆布,远不如自己这个从小被她“养大”的儿子的小妾!
自己在庄家,就是个妾!
可笑!
居然还拿自己和廖兰兰那个傻瓜比。
林端阳不知道啊,廖兰兰根本不屑于成为庄坤宇的女人。
廖翩翩牙根紧咬,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公平。
有人拥有一切,得来毫不费功夫!有人费尽心力,却永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
凭廖兰兰那等姿色,都能入了庄坤宇的眼,自己却无论怎样表现,都不能让庄坤宇动情,想起来,就让她对廖兰兰恨之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