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进屋,把一个本子放到李志奎面前,里面是他这么多年来贪过银两,勾结党羽的证据。
李志奎拿起来,翻了两页便变了脸色。
梁渠冷笑:“瘟疫时,朕的皇后在在最前方为老百姓制药,而你却在想方设法挖空百姓,你说,你该不该死?”
“老臣一时糊涂啊。”李志奎朝着梁渠磕了几个响头,神情早已不似之前的神气。
梁渠又转向柔妃:“李氏,你可知罪?”
“臣妾知罪,还请皇上念在多年情份上放我一条生路。”
“当然,皇后从来善良,就算我想杀了你她也不会同意的,是吧,无忧?”梁渠看向夏无忧。
夏无忧下意识地点点头,他从未见到过这样的梁渠,以前他或是温柔,或是严肃,从不像今天这样……笑里藏刀。
“不如这样,李氏杖责五十,就算抵了皇后受过的伤,至于李丞相嘛……念在你年岁已大,我便从轻发落,削去官职贬为平民,发落到郸城好好生活去吧。”
“臣……谢皇上!”李志奎重重地磕了头,半天再没有动作。
梁渠抽抽嘴角:“小六,把李丞相扶下去。”
“是。”
“来人,拟旨!”
柔妃被拖下去领罚,混合着她的尖叫声梁渠拟订了旨意。
看了一眼已经愣住的夏无忧,梁渠终于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怎么,满意吗?”
“我……没想到皇上会动李志奎。”
“早就想过了,一个契机罢了。由奢入俭难,李志奎这种人给他这种惩罚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夏无忧点点头:“谢谢皇上重视……不过,皇后是怎么回事儿?”
梁渠摸摸夏无忧的头:“我已经昭告天下,你夏无忧便是一国之母了。”
“可我父亲还没有同意,我不能……”
梁渠笑着摇摇头:“没关系,我可以等!”
夏无忧直视梁渠:“那皇上,我接下来要问你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请你如实回答我。”
梁渠点点头。
“我二哥的死和你有什么关系?”
梁渠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那个时候他那和梁国还没有交恶。”
“我和你二哥第一次正式见面在各国交流宴会上,我们二人一见如故,那个时候的我们都是自己国家君主的最好人选。”
“后来,我们约着去打猎,竟在森林里遇到了危险,我当时受了伤,他为了保护受伤的我与狼搏斗,最后他和狼两败俱伤。”
“我把他送回了那他,所有人都在说是我杀了他……我争辩不得,细想也是,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死。”
“……就这样?你说的是真的?”
“嗯。”
夏无忧沉默了许久:“梁渠,我爱很爱我二哥,他几乎陪伴了我所有的童年和少年时光……可是,我想告诉你,他们说的不一定是正确的,你没有杀他,保护你是他的决定。”
说着,夏无忧扁扁嘴:“我都在脑子想过你两个会有什么深仇大恨了,结果竟然是这样……”
梁渠抱住夏无忧:“对不起,我该早些告诉你的。”
“就是嘛,你早点说就不会有这么多事的。”
梁渠失笑,不确定地问了一句:“所以,你答应了?”
夏无忧想了想,缓缓开口:“我是会犹豫,但是最后我还是会站在你身边。”
梁渠勾勾嘴角,这句话是对他放在香包里话的回应吧。
夏无忧站起来拉着梁渠:“我们去看雪吧。”
梁渠点点头,跟着夏无忧走了出去。
雪较之前的时候下得更加密集,夏无忧伸出手接住一片晶莹剔透的雪,看着它融化在掌心。
“对着冬天的第一场雪许愿是会实现的,要不要试试?”夏无忧偏过头对梁渠说。
“你先。”
夏无忧举起手,闭上眼睛,虔诚地在心里许下愿望。
—我希望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我和梁渠都可以共同面对,一起克服,然后坚定地站在一起。
“该你了!”
梁渠也闭上眼睛。
—我希望无忧的愿望可以实现。
睁开眼,看见夏无忧注视的目光,梁渠只感觉心里有个小鹿在扑通扑通跳似的。
雪落在两人身上,谁都没有躲,于是时间长了两人身上便落了一层薄薄的雪。
梁渠偏过头,温柔地冲着夏无忧笑了笑。
他现在很满足,小时候渴求的安全感和被爱夏无忧都给了他。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要过年了。
后宫里一片喜气,夏无忧也按照氛围在静心布置居所。
之前打算送给各宫娘娘的香包已经被梁渠拿出来分了,夏无忧也懒得再做一遍。
布置完之后,夏无忧拿起桌上的一本医书看了起来,她看医书向来入神,就这样不知不觉中,一上午时间过去了。
接近晌午,夏无忧的肚子开始叫,她不舍地放下医书叫来宫女准备饭。
从回来以后,她便一直亲自动手做饭。
宫里的日子总是无趣的,若连这种小事都不能亲力亲为,只怕她会更加无聊。
……
除夕之夜,本应该举行一场家宴,可夏无忧却未曾听梁渠提起。
已经有人开始放起了炮仗,夏无忧也毫不示弱带着宫女们去院子里点火。
梁渠进门被刚刚点着的炮仗吓了一跳,抬眼一看夏无忧,她正正幸灾乐祸地看着自己。
撇撇嘴,梁渠朝夏无忧走过去,小宫女们纷纷交换了眼色退下。
院子里只剩下梁渠与夏无忧两人。
“皇上,今年为什么没有宴会?”
“你想参加?”
“不是,我就是想知道有什么安排,过年总不能和平常一样吧。”
梁渠神秘笑笑:“跟我来。”
看着梁渠神秘兮兮的样子,夏无忧有些好奇,只得快步走跟上梁渠的脚步。
来到了马场,夏无忧更加疑惑:“来这儿干嘛呀?”
梁渠笑笑,牵出一匹马:“上来,我带你出宫。”
夏无忧张着嘴惊讶地看着梁渠,梁渠笑笑拍了拍夏无忧的头。
夏无忧这才回过神来,按照梁渠所说的上了马。
梁渠也紧随其后上马。
“驾……”马奔驰而出,朝着宫们跑去。
一直到出了宫,夏无忧还是很恍惚:“要去哪里啊?”
“去一个你想去的地方。”梁渠低头在夏无忧耳边缓缓说到。
夏无忧见梁渠始终不肯透露,只好作罢,安心地闭上眼睛。
她很喜欢这种在马上疾驰的感觉,不受束缚,让她觉得很自由。
梁渠低头看了一眼夏无忧,温柔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