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岩漫不经心的将高宁远指着她鼻子的手按下,说道:大家都是做生意的,有道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也是为了自己这华岳酒楼着想,你火气也别太重了。
高宁远依旧是站的很直,脸色仍非常的难看。
沈燕抿了抿唇,说道:时姑娘,你确实是过分了些,大家都是生意人,你说什么精神赔偿。那照着你这么说,我们以前被人压的生意上出了错漏,也能要赔偿了?
时岩侧过头,看向沈燕,勾唇笑的一脸无害,说道:你们大可以问别人要赔偿,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沈燕握了一下拳头,反驳说道:天底下,这么多商铺,都能问人要赔偿?你当这是在过家家?
沈燕的脸色明显是绷不住了,语气也激烈了很多,耳朵因为生气变成了红色,脸上也带着一丝愠怒。
时岩耸了耸肩,无所谓说道:可以啊,为什么不可以?他们没问别人要赔偿,只能说明他们愿意吃那个闷亏,但我不愿意。我话也说明白了,现在我手上又你们的把柄。
沈燕的胸口上下起伏着。
精神损失费?若非真的听见时岩亲口说这种话,她会将这话认作是一个在做白日梦的人所说的。
当真的碰上了这种无赖的人,才发现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赌坊中,谁没个手段?各种店铺,谁不会无赖?向来都是别人说他们不好对付,现在碰上了势均力敌的,是真的头疼。
高宁远也是如此,他这辈子,碰见的人多了,但第一次在谈事儿的时候被人压的一句条件都说不出来。
这一切,都不是为别的,正是对方手中掌握了他的证据。
其实这也是高宁远不敢直接砸华岳酒楼的原因之一,对方能查到这些,她背后必定有人,否则,他将自己的家底藏得这么好,怎么可能被翻出来?
高宁远到底在皇城中混了这么久,还是压下了心底的不满,拉住了沈燕,重新坐在桌边, 说道:好,我赔偿,还希望时掌柜能将账本交还给我。
时岩露出一个惊讶的神色,说道:赔偿跟账本可是两码事,你也说了,咱们都是生意人,这偷税漏税的账本,可是价值千金啊。你想两百两银子就拿回去,是不可能的,想让我封口倒是有可能,但价钱得另算。
高宁远也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问道:那你到底想如何?
时岩轻笑了一声,说道:高掌事也是个明白人,那就,五百两黄金封口费吧。
沈燕直接怒了,吼道:真是狮子大开口,你当我们墨泉赌坊是什么地方?当我们掌事是什么人?真以为我们这么好欺负?
那原本柔情似水的眸子睁的很大,眼白翻出来看起来挺吓人的。
也确实,沈燕的这幅样子,曾吓过很多孩子,墨泉赌坊的一些汉子也怕沈燕这模样。
但时岩看了沈燕这幅样子,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说道:对,我其实就是想坑你们,话都说成这样了,你们要动我华岳酒楼,我无所谓的,大不了同归于尽了。
实际上,同归于尽是不可能的,时岩将账本一拿去官府,先出事的可定是墨泉赌坊。
到时候高宁远也会出事,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过来,哪里有时间再来打击华岳酒楼?
若对方拍了杀手,她也早有应对的办法,这些天,她花了些银子,雇了一些保镖,都是按着墨泉赌坊招人的标准雇佣的。对方还真的拿她没办法。
高宁远听时岩一说,气的整个人都有些颤抖。
五百两黄金?
这几乎是赌坊两个月盈利了!
时岩似乎是料到了高宁远在想什么,说道:你的墨泉赌坊,一年盈利,上千两黄金,但是偷税漏税的,恐怕也有千两黄金了, 就五百两黄金,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高宁远的脸色很为难,偷税漏税,他自己只拿一成,其余可都是要上交的!
五百两黄金,对他来说绝对不是个小数目。
可是现如今,似乎也只有这办法可行。
只能先稳住时岩,等今后想办法将账本拿到手,看时岩还怎么蹦。
时岩看向高宁远,问道:你是不是在想,今后怎么从我这里偷账本?
高宁远心中所想被说中,猛地抬头,瞪了一眼时岩。
时岩耸了耸肩,说道:高掌事,你这是,恐怕是真的乱了阵脚吧?这心思啊,都写在脸上了。
顿了顿,时岩也没给高宁远说话的机会,开口道:你别想偷账本了,你放心,钱一到手,我一定将这个秘密保守到死,当然,你若想用些手段对付我,我一定会让人将账本送到衙门。
账本不在我手上,若是我出了事,自有人会送过去的,到时候,你
语意未尽,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高宁远对时岩另眼相看,虽然是对手,但心中却是佩服的,之前,是他低估了这个小姑娘,没想到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考虑竟如此全面,甚至摸透了他的心思。
两人对峙了片刻,高宁远落了下风,说道:好,五百两黄金,钱我明日差人送来。
时岩皱了皱眉,问道:明天?明天有些迟了,毕竟这件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早该处理的,我反正是等不及了。对了,纠正一下,五百两黄金,两百两银子。
沈燕低声说道:时芸,你不要得寸进尺!
她嘴里的字几乎是从牙缝中一个一个往外蹦的。
时岩哈哈的笑了两声,说道:嘿,我就喜欢你们这看不我爽又打不过我的样子,生气么?那你继续气着吧,反正生气的不是我。
包间门外,楚爵摇着扇子,忍不住勾唇笑了。
郑景轩怕被发现,不断地憋着笑,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说道:时岩有我的潜力,看来我后继有人了。
楚爵冷不丁来了一句说道:她可比你厉害。
郑景轩不以为意说道:我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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