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说完这话,时岩也不管孙学舟再说什么,一脚跨过酒楼门槛,转过拐角,立刻跑的没影了。
陆尚诧异的看了一眼孙学舟,只觉得孙学舟说话有些生硬,像是尬聊,但没过多去想,跟着时岩小跑着往厨房去了。
三日后,厨房中。
时岩姿态悠闲,坐在休憩的桌边,用手支着头。这几天,西园酒楼其实一直有在招新的厨子,但是至今为止只招到了一个,厨艺方面一言难尽。
同时,因为冰饮价格恢复,酒楼的客人也在不断的流失,这几日来西园酒楼的客人明显少了很多。
不过时岩并不担心,今日如果郑修远不来,她会付诸行动,同时会去更远的地方拉食材供应。
现在是午时,来吃饭的食客并不多。陆尚也坐着,但是满脸的愁容。
陆尚见时岩姿态悠闲的坐着,问道:岩姐,郑修远今日还不过来,还有戏么?
时岩微微睁开了眼睛,看向郑修远,笑了笑说道:放心,等着吧。
陆尚垂下眸,沉吟片刻,再问道:郑修远他以前,真的是孤狼山的山匪么?
时岩看向陆尚,说道: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我十多次了,是真的。
陆尚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可是,总觉得他不像山匪。
萧胜在一旁理好了菜,走到陆尚的身侧,一屁股坐下,微胖的身材将陆尚挤到了一边,说道:哪儿有什么像不像的?不是说了人不可貌相么?
陆尚一心想着郑修远的事儿,也没在意被挤走,歪了歪头,还是觉得不太可信。郑修远的行为举止,他是见过的,与那些市侩的商人如出一辙,若是不知道他本是秀才出身,他会觉得郑修远本来就是商家的人。
时岩幽幽的打了个哈欠,说道:我休息一会儿,如果郑修远来了,记得喊我。
陆尚眼睛一亮,问道:岩姐,郑修远今日会过来么?
时岩摇了摇头,说道:不确定,我只是想着,他也应该坐不住了。
此时的孙章亦站在门外,见门口有人进来,抬起眼,习惯性的说道:客人,住店还是吃饭?
只是最后的那个‘饭’字,说了一半,像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那般,并且是说到一半就止住了。
来人是郑修远,高大的身形站在门前,拦住了大半的门,华贵的衣服与这家酒楼格格不入,他不像是来吃饭的,反倒像是来找茬的。
孙章亦不知道郑修远是来做什么的,动了动嘴,不知道说什么,西园酒楼临近关门,没想到郑修远会过来。
擦桌子的小厮见到了郑修远,立刻将手上的事情放下,匆匆的往厨房走,去找时岩了。
郑修远微微抬了抬下巴,神色严肃,眼睛中透着一贯的轻蔑,看向孙章亦,从鼻子中发出了一声冷哼,便跨过门槛,进门直接坐下。
孙章亦咬了咬牙,投给小二一个眼神,示意小二为孙章亦上茶。
茶水的茶叶用的是寻常的野茶,是免费的,小二很快泡好了茶上来,端端正正的放在了桌上。
孙章亦一闻那味道,冷笑说道:这茶水,怕是山间野茶?
孙章亦似乎真的是有些生气,只因为孙章亦为什么用这么差的茶水招待他。
小二切实的被孙章亦身上的气势给喝住了,不知所措的点了点头,结巴说道:是是是野茶。
孙章亦猛地将茶水往桌上一拍,杯子落在之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碰撞声,茶水也洒出了些许,提高了声音,说道:你们店内便是拿这种茶水招待客人的?
孙章亦脸色不是很好,饶是脾气再好,也忍不住生气。免费的茶水,难道郑修远还想喝碧螺春?
可是本着来者是客的原则,孙章亦愣是憋着没说话。
郑修远呵呵的冷笑了一声,看似严肃的脸上透着一股嘲弄的笑意,说道:西园酒楼,早就该关门大吉了,竟然拿这种东西招待客人?我看也就只能止步于此了。
孙章亦的胸口上下起伏着。
小二退了下去,不敢在郑修远的身侧多待。
时岩刚走到正堂就听见郑修远说的这些话,声音中带着凉意,说道:免费的野茶罢了,你与西园酒楼关系这么僵,给你开水喝,你都该笑了,怎么反倒在这里指责我们的茶水?难道你以为我让你过来,是为了招待你的?
起初,时岩意为郑修远会是个好相处的,却没想到在那威严的外表之下,竟然还藏着这样一面。
郑修远不客气,她说话自然也不会客气。
郑修远听见了时岩熟悉的声音,脸色顿时僵住,看向了声音来源。
他先前与时岩没有碰过面,听着这道声音,以为应该是个干练的女子,没想到见到了人,竟然是个瘦弱的小姑娘。
这种小姑娘,街上一抓一大把,都是些寻常百姓人家的孩子,如何能说出那番威胁他的话?
郑修远自认为看人不会看错,从面相上看,时岩确实与那些姑娘没什么不同,所以心底闪出了这样一个疑问,但是也只是一闪即逝,也是时候谈正事了。
孙章亦听了时岩的话,才明白郑修远是因为时岩而来的,这下便满脸透着疑惑,时岩是如何请动郑修远的?
时岩朝着孙章亦点了点头,示意他不要生气,旋即慢悠悠的踱步走到郑修远坐着的那张桌子左边,坐下,说道:你看不起我们,没关系,不想跟我们合作,也没关系。我也不是想拿那件事威胁你,只是想找你谈谈罢了。
话当然要说的体面一些。
郑修远坐直了身子,尽量让自己不那么低人一等,但是在时岩的面前,总觉得他自己矮了一截,于是更加用力的挺直身子,这姿态便显得很可笑,他自己丝毫不觉得可笑,说道:谈什么?有什么好谈的?你说的那件事,必定是胡编乱造的!我此番过来,是为了警告你不要到处乱说话!否则
时岩打断说道:否则如何?
郑修远被这么一问,突然就不想往下说了,又觉得自己的气焰被打压的不成型,心中很不舒服。
时岩将手放在桌上,食指在桌面敲打了两下,说道:我不说假话,那件事,我找到了实证才敢说,否则您这郑修远大老爷,谁敢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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