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心念一动：“那你觉得我能干嘛？”
陈小曼看了他一眼：“能当个纨绔子弟……不过，家是败不下来的。”
“难得你还认为我不败家，爸都觉得千秋基业要毁在我手里了。”顾辰笑道。
“你还败家？告人家高中生诽谤，那几万块钱你都抓着不放，我真是看不出你身上有一点败家的潜力。”陈小曼说道。
“她没有诽谤吗？”顾辰看了陈小曼一眼。
陈小曼坐的松松散散，全身没有骨头一样，腿翘了老高，细细长长的两条，将前面的位置几乎都塞成了腿。
她穿了件大号卫衣，下面是蓝灰色紧身牛仔裤，脚踝露在外面，很白，很细。
看着那双脚踝，顾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妈的，就不能坐端正吗？
他心想。
“她确确实实诽谤了啊，我就是拿起法律的武器维护了你的正当权利而已，怎么，你觉得有问题？你去替她翻案啊？”顾辰说道。
陈小曼潦草地摆摆手，示意自己说不过顾辰，不必在这事上争执了。
但顾辰的表情……为什么这么严肃？
陈小曼眼珠一转：“你的夜莺呢？哪里去了？今晚怎么不出来给你唱曲？”
“唱个屁。”顾辰大喝一声：“你再说我打人了啊！”
“你打，打赢坐牢，打输住院。”陈小曼挺了挺没什么料的胸部。
顾辰瞪了她一眼。
“为啥找个整容脸？那个下巴，我看着都觉得害怕。”陈小曼曲线救国。
“整容脸吗？我觉得还挺像你的。”顾辰忽然把车停在了路边，打开了双闪。
私房菜馆也在郊区，路上人不多。
“别瞎说啊，像她我一头撞死算了。”陈小曼干笑两声。
“是不像啊。”顾辰侧过头，看向陈小曼。
后者虽然还保持着松松散散的样子，但能感觉到，她有点僵硬。
为什么僵硬呢？
顾辰轻轻伸手，然后落在陈小曼头发上。
她头发护理的很好，顺滑又浓密。
还有一点淡淡的香。
“干嘛，别动人头发。”陈小曼偏了一下头，从顾辰手中夺回了自己的头发。
“我非要动呢？”顾辰死死盯住陈小曼，一字一句问道。
“有病。”陈小曼翻了个白眼。
其实她心中已经炸开了一朵又一朵的惶恐。
顾辰这厮不会在车里对自己做些什么吧？这里如此安静，车还是个封闭空间，自己细胳膊细腿，根本不是他对手……
但这个时候下车，她能去哪里呢？走回去？
算了，那还不如继续跟顾辰对视安全。
“我没有病。”顾辰忽然语气非常温柔。
听得陈小曼一阵发毛。
“没病就继续走呗，不吃饭了？”陈小曼继续装大尾巴狼。
“想先吃点其他的。”顾辰伸出一根食指，轻轻滑过陈小曼的左半张脸。
“干嘛！”陈小曼厉声呵斥了一句，躲开了那根手指。
但还是被蹭了一下，蹭过的那个地方……火辣辣的。
神经病顾辰！陈小曼在心中叫骂。
但同时她再也逃避不掉一个现实了——顾辰好像确实对自己有意思。
“不干嘛，看你皮肤挺好的。”顾辰似笑非笑，用玩味的神情看着陈小曼。
陈小曼不喜欢这样的神情，让她感觉自己在被打量，在被一个人用眼神玩弄。
恶心。
“别看了，我觉得有点恶心。”陈小曼转过了头，直视前方。
“还有更恶心的！”顾辰扳过了她的肩膀，一张脸就直直凑了下来。
陈小曼左推右挡，一时间，车里好像有七八个手脚在乱动。
一番挣扎之后，顾辰的鼻尖终于碰到了陈小曼的耳根，那个地方“腾”一下就像被点燃一样烧了起来，陈小曼再也忍不住了，抬起膝盖使劲撞上顾辰的胸口。
顾辰被撞得一痛，下意识缩了一下，陈小曼马上抓住这个空隙，一个耳光抽上了顾辰的脸。
这一巴掌打的陈小曼都觉得手掌发麻，再看顾辰的脸——果然被打红了。
顾辰没有再继续动作，二人就保持着这种尴尬的姿势在车里僵持了一阵。
随后顾辰慢慢缩了回去，陈小曼也马上坐正了身体。
车子继续往前开，被陈小曼打过的那半张脸在另一边，顾辰觉得火辣辣的。
陈小曼在思考着下一步的动向。
自己到底是要逃跑呢？还是继续跟顾辰打太极？
逃跑要怎么逃？车子现在开的飞快，后面说不定也有车，自己强行跳下去估计要死……
但在这里继续待下去，谁知道是不是慢性死亡？
唉……又到了人生的米字路口。
顾辰忽然开了口：“你跟我又没有血缘关系。”
这话说出口，陈小曼居然从中听出了那么一点点……委屈？
他委屈什么？自己打了他？那是他自作孽啊！就算是没有血缘关系，他就能违抗女性意志乱来吗？
这不是胡闹嘛！
“我也觉得挺奇怪，见了你，就……很冲动。”顾辰继续说道。
“哦，冲动就可以违法犯罪？违抗妇女意志？顾辰啊顾辰，你告起别人诽谤比律师还鸡贼，到自己身上犯错就装法盲？”陈小曼气汹汹地怼回去。
“我不是。”顾辰咬了咬牙：“就是挺喜欢你的……自己也克服了很多奇怪的想法。”
“你如果在意名声不好听，也可以想其他办法。”顾辰继续说道。
“不是。”陈小曼侧头看向玻璃外的夜景。
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周围都是路。
“我不在意名声这回事，我只是……不喜欢你罢了。”陈小曼说道。
“可……”
“没有可是什么的，你觉得有什么理由也好，没什么理由也罢，我就是不喜欢你，没其他原因了。”陈小曼伸手摸了摸冰凉凉的车玻璃：“确立关系，是需要双方共同确认，解除关系，只需要一方提出通知就可以了。”
“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东西，你未来……”
“我的未来是我自己的，顾辰。”陈小曼对着玻璃呵了一口气，画了一个圈：“你的未来也是你的。”
言下之意就是。
互不相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