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辰频频点头,一边开门一边用奇怪的眼神看了陈小曼一眼:“你怎么忽然能说些这么有道理的话?”
“怎么,我不配?”陈小曼笑了一下。
“不,就是好奇。”顾辰也笑了:“进去吧,每周都有人来打扫,很干净。”
嗯,何止是干净?简直是完美。
房子大概两百平左右,装修大气,一切家具都是高档奢华的代名词,陈小曼敢说,就是九年之后,一个小康之家也不一定能有这个财力买这么舒服的一套房子。
但,她脑子里绷了很久的那根弦也随之一松,陈小曼终于坚持不住,晕了过去。
“喂!陈小曼!”
这是她最后听到的声音。
再醒来时,陈小曼看到的是天花板上设计独特而美丽的吊灯,这是……哪里?
再环顾四周,她大概心里有了数,这大概是顾辰那“公寓”的卧室。
自己手上打了吊针,身边居然放着监控机、呼吸机等机器,时时刻刻监测着自己的身体指标。
至于么?弄得像快死了一样。
陈小曼挣扎了一下,居然没起来,倒是身上连着的管子扯了扯,弄得她皮肤有些痛。
“陈小姐醒了!快去叫顾总!”一个脑袋在门口探了探,马上对着嘴边的对讲机说道。
说完话,这个戴着口罩和护士帽的女人就快步走到了陈小曼身边,用十分温柔而且轻的声音说道:“陈小姐,您感觉怎么样?”
“嗯……有点难受……咳咳咳……”陈小曼猛咳了一阵。
“您受凉感冒之后没有好好休息,身体也有些营养不良,抵抗力很弱,加上周围环境也可能有传染源,所以您……您得了急性肺炎。”女护士一脸抱歉地说道。
肺炎啊……到底还是可以治疗的,也不至于会死吧。
陈小曼心想。
女护士打来一杯温水,慢慢喂陈小曼喝下,又轻轻说道:“陈小姐要吃些什么东西吗?有营养餐。”
陈小曼虽然觉得肚子空瘪,但还是下意识问了一句:“热量高不高?”
“还在乎个屁的热量?”顾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随后一把推开了卧室门:“你都这样了。”
“不行啊,开学了肯定要表演的,这样子不知道还要躺多久,再吃些高热量的东西,不胖死才怪呢!”陈小曼摇着头说道。
“陈小姐,您一点都不胖……”女护士十分温柔地劝说道。
“去去去,给她端饭来,我看着她吃!”顾辰挥手打发了女护士。
确认护士彻底离开之后,顾辰才绕着陈小曼的床转了一圈,一边点头一边说道:“行啊你,啊?才在外面呆了两天,就得了肺炎?农民房还敢住不敢了?”
“关农民房什么事。”陈小曼小声嘟哝了一句,但还是脸红了。
看着低头不好意思的陈小曼,顾辰心头忽然涌上了一些奇怪的感觉。
她很瘦弱单薄,被子若是将她整个人蒙住,大概谁也不知道床上还有个人。
她皮肤很白,白到可以看出脸上青色的血管……
其实她也很漂亮,只是漂亮的非常有气质,显得十分不好惹,这才让人忽略了她的单薄与瘦弱……
但她现在生了病。
脸上一团团病态的潮红忽然又添了一层娇怯的风采,举手投足之间又有些拘束和小心。
那手腕是纤细而雪白的,露出被子外的一截脚踝也是……
顾辰喉咙有些发干。
“被子盖好,别着凉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异样,顾辰伸手扯了一把被子,还刻意避开了陈小曼的脚踝。
“大夏天的,捂出痱子来了。”陈小曼笑了笑。
“开着空调和换气呢,盖好!”顾辰露出一个凶狠的表情,吓了吓陈小曼。
陈小曼居然也十分配合地做出一副夸张的恐惧表情,还朝着被子里缩了缩。
那一缩……
不行了不行了,不能再看了。
顾辰深吸一口气,双手插在口袋里:“送饭的怎么还不来?”
陈小曼则有些纳闷——不是刚走吗?饭又不在门口,说拿进来就拿进来。
“那个事你要去问问你的导演,赶紧了解了,别节外生枝。”顾辰一本正经地说话,仿佛这样就可以掩盖自己的不对劲。
陈小曼点点头,伸手去摸自己的手机。
“也不是让你现在就问,好好养病。”顾辰拦下了她的手。
那手……
小小的,细长的,仿佛一用力就能折断一样……
顾辰心猿意马,一时有些恍惚。
“不让问就不让问呗,你抓我手干嘛?”陈小曼不悦地从顾辰手里抽回了自己的手。
那手被自己握过的地方还泛着红……
顾辰吞了口口水。
好在这个时候,送饭的护士也到了。
“喂她吃,我看着,一口都不许剩!”顾辰勒令护士道。
看着盘盘碗碗里的小饭小菜,陈小曼一阵无语——她节食很久,胃小了不少,已经吃不下这么多东西了,如果都吃完,说不定要消化不良。
“我……”
“别找借口,吃!”
顾辰下了最后通牒。
护士既温柔又有耐心,陈小曼也乐得轻松,一口一口吞着饭,甚至还比平时吃的多了几口。
“我真的吃不下了。”陈小曼用没输液的那只手揉了揉肚子。
“还剩这么多?”顾辰凑过来看。
“顾总,陈小姐还在生病,吃太饱只会加重身体负担,少吃多餐也就可以了。”护士解释道。
“那行,我去开个会,你好好呆着,这病要输一周的液,到时候再来看你。”顾辰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走出小洋房的时候,顾辰觉得自己的心跳才慢慢慢了下来。
他一向喜欢的都是成熟而具有女性风韵的女人,为什么刚才见到陈小曼,会有这种感觉?
不行……他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也是名义上的兄妹,光是想想就有够恶心了,不能继续想。
顾辰晃了晃头,仿佛能将这些七七八八的念头从脑袋里晃出去一样。
陈小曼虽然被告诫不能乱动,但光是躺着也十分无聊,于是还是摸过自己的手机来,给夏导演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