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林否儿,找死吗?”扯着我后领的示同学瞪着我吼。
经历生死观头的我,心脏还在大力作响,仅愣愣地看着救我一命的示晓瑞,什么话都无法应答。
“还好老师和叔叔都有特别提醒我注意你的状况。”叹了口气,示同学松开了我的衣领。
“嘻嘻,来玩吧!”
突然尖锐的笑声,让我和示同学的视线一同向身后看了过去,但却什么都没发现。
原来这也是妳的玩法吗?
稍微平静下来的我,推了下眼镜,感到有点疲惫地揉了揉头。
“走,送你回家。”率先的,示同学走在我面前过了马路。
轻点了下头,我和示同学一前一后地走在了回家的路上。
在一个巷口,身后又传来了推击的力道,但早有经验的我仅顿了顿便稳住身子,让示晓瑞原本朝我伸出的手又收了回去。
注意到他的动作的我,转头对他道了声谢。
轻摇了下头,示同学开口:”总感觉不能放着你这个笨蛋不管。”
“虽然被一个男的这么说感觉很奇怪,而且把形容词去掉会更好,不过还是谢谢。”
接着两个人都像彼此间没了话题一般地边踢着路上的小石子,边走着回去。
在抵达家门口,和示同学挥别前,我问起了班上请假的两位同学的状况。
“她们两个还好吗?今天请假了。”
“她们很好。请假是老师有特别去她们家交代,顺便处理了一下,封了个暂时性的结界。”
边往回走,往反方向走,示同学边随性地回答着,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般,停下脚步转过了头,一字一句认真地说:
“倒是你。”
“怎么?”
“要努力为了我活下去。”用着不容反抗的认真表情,示同学说出了宛如告白般的话语。
“啊?为什么是为你?”
“因为你是我搭档。”朝我勾了下嘴角,示晓瑞的身影很快地消失在了转角。
“……我才不是你搭档!”突然有种被占了便宜的感觉!
晚上躺在了地上,我看着天花板,对躺在床上的爸爸闲谈般地问:”爸爸今天是去哪里处理委托?”
“今天啊……我想想……”身侧传来了爸爸低语的声音。
原来你其实对今天的委托不太上心吗?
听着爸爸对于今天做了什么事情不确定的发言,我无奈地轻笑了几声。
“今天只是去帮人看了一下房子,算了一下卦,然后顺便制止那个太正经的家伙爆走砍了问题都很白烂的委托人。”边说,爸爸的方向也传来了轻轻的笑声。
“爸爸,很愉快吗?”
突然的,一句出乎我自己预料的话,就这么地被我问了出来。
“喔?难得否儿会这么问。”
翻过了身,将头靠在床缘,窗外的月光照着爸爸笑弯的眼睛。那对充满包容和温暖的眼睛就这么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只是有一个讨人厌的家伙……”一直一直地在骚扰我。
将身体翻了回去,爸爸开始分享:”跟逢佑在一起的相处,我觉得蛮有趣的。如果搭档一直是他的话,这就是一份好工作。虽然那家伙有时候正经到听不懂我的笑话,还会嫌弃我……”
说到后面,爸爸越说越小声,接着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今天辛苦了,晚安。”
将身子缩进了温暖的棉被中,我听着爸爸和缓沉稳的呼吸声,一同合上了眼。
微风轻轻吹徐着,卷起了几片枯黄的落叶,抬头望去,我站在由树所环绕的小径中。
“这里是?”
被秋风吹得缩了缩身体,我有种不太明白地看向了周围陌生的环境。
虽然很莫名其妙,但我还是顺着小径往前慢慢地走着。
周围一点声音和动静都没有,有的只有一排排准备转秋,高耸入天的树上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树叶摩擦声。
轻皱着眉,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出现在不远处的一幢小木屋。
木屋的烟囱还升起了冉冉的炊烟,吸引了我想过去找人问问状况的冲动。
靠近了木屋,我腾出一只手轻轻叩着木制的小门。
叩叩!
“请问有人在吗?”
门内一点人的声响都没有,有的只有一闪而逝的砰咚声,就像是有人在屋内拍着皮球一般。
不死心的我再一次地叩门询问:”不好意思,请问有人在吗?”
依然没有人响应我。顿了下,我轻皱着眉将手伸向了门把。就在手放上门把,准备将门转开的那刻,突然一只温暖的手握上了我的手腕,阻止了我开门的动作。
“少爷,这扇门不能开。”
来人有着一张白皙俊秀的脸蛋,一头如同阳光般灿烂的爽飒金色短发可能由于发尾过长所以绑成了一小把束拢在脑后,只有几缕发丝飘散颊旁,一双清澈,透明感十足的蓝眼睛有着认真的眼神。
盯着那张在我脑海中完全找不到任何印象的脸蛋,我朝身穿雪白色狩衣,脖子上贴着一块绷,身形看似纤细,身高高出我一整颗头的漂亮男子侧了下头。
“什么?”
“少爷,门不能开。”很有耐心的,带着好闻的太阳味道和一点点清甜香气的金发蓝眼男子重复说了一次。
“否儿!”
一声熟悉的叫唤,让我顿了下,接着眼前绿树凉风木屋的景象开始瓦解。
用力地眨了眨眼,我才发现我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房门前,而一手正放在门把上且还有另一只白皙的手按着,另一手则是被爸爸的手朝后拉住。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我手上多出来的手是怎么回事?
晃了下还有点迟钝的脑袋,我微瞇起了眼看向了那只白皙漂亮的手,再顺着手朝后看了过去。
“你又是谁?”
比我先意识到在场的外来者,爸爸将我一把朝陌生男子拉离。
“抱歉叨扰了,本花是来报答少爷的。”
和我在梦中看到的脸孔一样。眼前身穿一袭白色狩衣,在黑暗的房间中散发着淡淡白光,有着奇怪自我称谓的金发蓝眼漂亮青年正对着我和爸爸微微谦身,传达出十足的恭敬异味。
“报答我?我有对你做什么事情吗?”
我怎么不记得我有帮助过什么人了?揉了揉有点来不及消化信息而有点发胀的脑袋,我很肯定在我印象中没帮过任何人,尤其还是眼前这尊吸引人目光到不行的家伙。
“有的,在很久之前,可能少爷您不记得了。”抬起了头,漂亮的青年对我微微一笑。
“哈……是敌是友?”揉着眼,显然对来人稍微放下戒心的爸爸打了个哈欠,询问对方的来意。
“老爷,这次来本花是想……”笑笑的说到一半,那朵发着微光的花在我面前单膝跪了下来,接着在爸爸的默许下拉起了我的一只手。
该不会是想剁了我的手吧!
在我哀伤的短暂生命中我只能想到如此悲情的可能。
敛起了笑容,眼前俊秀的青年用郑重宛如宣示的口吻开始说着:”少爷,本花终于找到您了。从您上次将本花带离烈焰之苦后,本花就一直在寻找您。”
“……啥?”不知道是刚睡醒还是他说得太文言,我不太能够理解他真正想表达的意思。
“现在终于找到,希望少爷能给本花守护您身后的机会,希望少爷您能给本花站在您身旁的权利。”语毕,那朵花用着庄严的表情,像对待易碎物品般轻轻执起我的手,在手背上烙下了一吻。
在那吻亲下的同时,我挂在脖子上那枚指环般的饰物闪过了一丝金光。
“身为您的眷灵,必定以命守护。”抬起了头,青年对上我错愕的表情,眨了眨他那清澈的蓝眼。
别再对我眨眼,我现在只觉得头痛,这一定是梦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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