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改变传统“士农工商”的等级观念已经成为大势所趋,提高农民、手工业者和商人的待遇是袁浩、范仲淹和苏洵付出了一定代价后才换来的。
首先商人和手工业者需要缴纳的税赋被提升了,当然这些最终会被转嫁到消费者身上。
不过商人可以参加科举,官员可以经商这一点的放松已经让很多士大夫们嗅到了风口。
当然想要实现封建官僚到资本官僚的转变,还需要配套的监督体系,可是这道监督体系却遭到了保守派的坚决反对。
现在的保守派已经不再团结在苏洵周围,苏洵他已经“弃暗投明”是改革派的人了。
新的保守派领军人物是高裘和秦会,历史被提速了,自然有些历史人物也会提前出现。
“陛下,袁浩、范仲淹等人此行不妥,既然允许商人可以参加科举,那怎么能不允许官员以私人身份经商呢?”
高裘自己就开了酒坊,专门从朝廷专营的酿酒机构批发原液,然后蒸馏成高度酒,再给杭州的各大酒馆送货上门。
不过高裘的定价过高,导致酒楼都不从这里进货生意惨淡,于是他就想借自己太尉的身份强行给其它酒庄施压,抬高物价。
高裘的太尉是曹太后怂恿赵徽柔给的,赵徽柔这个女帝气魄不如仁宗,但是曹太后跟随父亲曾戎马半生,又是范仲淹的学生,自然想要一展抱负。
可是朝政把持在袁浩、范仲淹和包拯这些顾命大臣的手中,皇权受到削弱,曹太后也只能启用对她比较忠心的高裘出任太尉。
大宋的官僚体系当中,高裘的太尉只不过是铬虚职,真正掌握兵权调度的枢密院,特别是几个枢密院副使和地方军节度使,他们有权从户部支取军饷。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谁是发钱的,士兵自然会跟着谁干。
袁浩只不过是现代人而已,并不擅长古代的朝堂斗争,要不是仁宗被俘之前给了他皇城司的腰牌,他现在能调动的也就是军器监的押运部队。
皇城司改编的锦衣卫吸收了秘阁,特别是七斋,所有的活动经费都是从军器监出的,现在已经从最初的三千多人扩展到上万人,资金异常紧张。
军器监改制也成了袁浩迫在眉睫的事情,军器监研究的很多东西并非是军事用品,若是使用户部拨款不合适。
同时因为军器监生产的东西都是免费装备大宋军方的,因此有些时候就需要袁浩从自己赚到的钱拨款补贴。
袁浩上书赵徽柔希望可以将军器监改革成一家官督商办的私企,从此以后军费直接由户部拨给大宋军方,然后大宋军方按需购买。
范仲淹和包拯也赞同这样的改革,并且举出实例:“长江沿线城防需要增添远程岸防炮,淮南收复地区需要增加便于车辆运输的虎尊炮,岭南地区不便行军需要增添火绳枪……”
“若是以前,需要地方先将需求上报枢密院,枢密院汇总后再报圣上审阅,圣上审阅后再批户部筹款……”
“这个中间过程极其繁琐,现在简化流程,也是先帝在时提出的罢黜‘冗官’、‘冗兵’的重要改革措施。”
秦会却突然站出来,也不表示反对,就专门的抠字眼。
“陛下,臣参范仲淹大不敬之罪,太上皇虽已北上,但仍旧健在,怎可用‘先帝’称之?”
“臣有罪!”范仲淹立刻就跪下来,一遍遍的磕头。
袁浩其实也不算多讨厌仁宗皇帝,但是他真的反感封建皇室的避讳行为。
现在赵徽柔不作为,曹太后掌权,提拔任用的都是高裘、秦会之流的传统儒生,咬文嚼字更是严重。
甚至已经到了变态的地步,这种“避讳”和过分的“咬文嚼字”对于知识的传播都是有害的。
“臣以为,明君在世,不应该如此吹毛求疵。”袁浩举了一个记入史册的例子,“太上皇北山之前,曾有人为太上皇占卜言道《易经》有云:乾,元亨利贞。并未避讳。太上皇也从未加罪于此人。”
“确实,子慎说的对。哀家当日就在太上皇身边,可以作证。”苗太后站出来说了一句公道话。
“这……这不一样。”秦会想了想,“避讳太多,确实影响使用,但是只有这样才能体现我皇家威严?”
“皇家威严是靠几个字,几个发音保证的?”袁浩据理力争,“人民起名字无非就是图个吉利,可是皇家难道为了防止百姓避讳就不能取了吗?”
“子慎说的确实很对,吉利的字就那么多早晚会有用完的时候,总不能让百姓日后都起反、贼、偷、窃盗这样的名字吧?”苏洵也站起来为袁浩发声。
“确实,这不管什么都要避讳,实在不妥。”曹太后也做出了让步,“以后只需要避一个即可。”
“朕也同意母后的意见。”赵徽柔其实早就相改变这种情况了。
“太后、吾皇圣明!”虽然没有彻底改掉避讳的陋习,但是只需要避一个字也让众人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朕,闺名‘徽柔’乃是先皇所授。朕愿意改成一个‘曌’字,寓意吉祥,同时也不需要避讳太多。”
赵徽柔这句话近乎就不需要避讳了,曹太后只是说避一个字即可,还是没有彻底改掉连同音字都要避讳的陋习。
可是赵徽柔这一句话,暗含的意思就是不需要避相同的音了,只需要在书写的时候略作区别即可。
比如书写唐律的时候武瞾二字的曌只需要将空字的宝盖头不点点即可,并不影响阅读体验,也不会过分影响使用。
“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改革派的人先下跪磕头,高裘和秦会这些顽固派的人自然也不会屈居人后,同样磕头表示赞同。
不过改革派的胜利,却激发了保守派更大的不满。
曹太后认为自己和仁宗之间关系处理的不好,就是范仲淹当初教授了自己太多“标新立异”的东西,惹得仁宗不喜,所以改革不全都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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