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6747/507506747/507506752/20200804144002/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没错,就是我将瘟疫带到了盛京驿。”
程熙英毫无遮拦地讲述着惊天动地的阴谋,盛京驿的瘟疫是因为慕容飞白私自毁掉契约,神秘人对他惩罚。
是神秘人让他将北边的瘟疫带到西市,那里是盛京驿最热闹的地方,也是传播瘟疫速度最快地方。
若不是神父及时发现了瘟疫,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尽管当时慕容飞白关闭城门,有效地阻止了瘟疫的蔓延,这依然是一场残酷的灾难。
在这场人为的灾难里,有人失去了父母,有人失去了儿女,还有人失去了所有的亲人。盛京驿变成了杀人的修罗场,他将一切的罪过都怪罪到慕容飞白的身上。
程熙英得意地大笑:“在瘟疫里死去的冤魂都应该记在你慕容飞白的头上,是你被背信弃义,想要解开与神秘人之间的樱花契约,才让盛京驿的百姓和你一起受苦受难。那些天,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你没有染上瘟疫,只要你死了,盛京驿就安宁了,一切都是因为你而起,你是盛京驿的罪人。”
他指着慕容飞白的鼻子,愤怒地指责。
慕容飞白安静地站着,没有说话,他的脸上充满了痛苦,他想到瘟疫来临时,站在城墙上,盛京驿横尸遍野的情景,冷峻的脸色渐渐地沉了下去。
或者他没有说错,是他的出现破坏了盛京驿原有的平衡,是他执意摆脱和神秘人的交易,才激怒了神秘人,引来了那场灾难。
他是盛京驿的王,他要对所有的冤魂负责,谢罪!
“程熙英。”一贯稳重的桂翔敏勇敢地站了出来,“你不要危言耸听,更不要逃避责任,少帅没有做错,他为什么要为你们犯下的罪孽负责?”
他款款而谈,“慕容军是盛京驿的军队,不可能听命于任何人,当年神秘人与慕容帅定下了约定,是在特定的情况,不得已而为止,近百年来,慕容军为了神秘人杀了无数无辜的人,建立了这座宛如京观的头骨塔,历代的慕容帅都意识到错了,所以,他们才会将自己的身体制成干尸,来为犯下的罪孽谢罪。这场出卖灵魂和良心的交易,早就应该结束了。老帅要摆脱神秘人的桎梏,难道有错吗?慕容军即使解散,也不甘心受魔鬼的控制。神秘人的背景不明,手段狠辣,这种人言而无信,非常可怕。少帅执行老帅的命令,暗中与他周旋,只想为慕容军求自由身,求得心安,有错吗?反而是你,你不但不为慕容军的将来着想,还泯灭良心地与神秘人合作,共同对抗少帅,你的良心呢?你当年的豪言壮志呢?你在军营里对兄弟们的承诺呢?”
想起往年的峥嵘岁月,他的眼睛泛着红,“当你将瘟疫带到盛京驿的时候,你可曾想过,你的家人,你曾经的兄弟,盛京驿无辜的百姓,都会陷入灾难,陷入危险,盛京驿会变成一座死城。神秘人杀人无数,无情冷血,他视盛京驿百姓的性命为草芥,你怎么会和他一样?你生在盛京驿,长在盛京驿,你是盛京驿的人啊。盛京驿每一条巷子,每一个街口都有我们幼年玩耍时的身影,你还记得卖糖水的婆婆吗?我们从小喝她的糖水,听她的故事长大,她死了,她染了瘟疫死了,还有做麦芽糖的爷爷,他们都死了,是你害死了她,是你。”
他气愤地高举着手臂,情绪激动的怼了回去。
“你对不起盛京驿,你不配站在盛京驿的土地上。”
“我有,我有。”程熙英焦急地为自己辩解,“你口口声声地指责我,我又做错了什么?当年父亲将慕容帅的位置让给了老帅,老帅反过来夺了他的实权。后来我渐渐地长大,试问在咱们这一代的男子中,谁有我的本领?我们程家父子为了慕容军鞠躬尽瘁,到头来,老帅费尽心思地利用我们。他表面对我许诺,安抚我,让我为他卖命,背地里找来慕容飞白取代我,哈哈,我们父子他们父子的垫脚石吗?我没有错,我只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你的一切?”慕容飞白横眉,“你不想问父亲报仇吗?”
“我已经为父亲报仇了。”程熙英冷笑。
慕容飞白摇头:“老帅根本没有杀死你的父亲,我也没有下令杀死你的父亲,凶手另有其人。”
“不可能,你不要狡辩。”程熙英反驳。
“我为什么要反驳?你不要为仇恨和冲动蒙蔽了双眼,你想一想,自从飞鹰号游轮沉没,胜负已分,程老窝在程府,不过是一个老人,我随时都能下手杀他,何必等到这个时候才下手杀他?因为我根本不想杀他,老帅也不会杀他,因为……”他故意停了下来,如鹰的眼神看向程岚若。
程岚若微眯着眼,昏暗的光映在她的脸上,一半明亮如天真的仙子,一半黑暗如地狱的小鬼。
她的眼睛里丝毫没有畏惧,只有深不见底的漩涡,漩涡的中心是锋利的刀刃,刀刃上是殷红的血花儿。
程熙英毕竟是程熙英,他立刻听出了慕容飞白的弦外之音:“你,你什么意思?”
慕容飞白直接指向他身后的程岚若:“凶手是,她。”
“妹妹……”程熙英瞪圆了双眼,十分出乎意料。
桂翔敏更是惊愕地盯着程岚若,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少帅,你弄错了吧?”
慕容飞白看着沉默的程岚若:“我也希望自己弄错了,不过,她隐藏得太深,我们都被她蒙蔽,她才是背后的主使,我们找了这么久的人,其实就在我们的身边。”
“你是意思是?”桂翔敏实在不敢相信与自己缠绵一夜的岚若会是恶人,他原来只是担心她受程熙英的鼓动迷失方向,为什么慕容飞白会将矛头指向她,他的话里有话,她是……
他不敢想下去。
“飞白,你会不会弄错了?”他固执地追问。
“我没有弄错。”慕容飞白朝富奕诺递过自信的目光,大方地说道,“程岚若,事到如今,你还不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吗?还不承认是你亲手害死了程老?”
“你害死了父亲?”程熙英愕然地盯着程岚若。
程岚若的嘴角勾出一道虚伪的弧线,她的眼神里凝聚着冰冷的杀戮,整个人都笼罩在昏暗的暗影里,变成了另外的一个人。
“慕容飞白,你早就猜出了我的身份,对不对?”她的语调不再是娇滴滴的女子。
慕容飞白冷笑:“我之前只是怀疑,昨夜你走了之后,我才想明白很多事情,再加上奕诺留给我的证据,我足以证明,你就是害死程老的凶手,而且,我也猜出了你的真实身份。”
“她是……”程熙英从她的语调中也猜出了大半,他的手臂变得颤抖。
慕容飞白将富奕诺留在程岚若房间里的证物袋甩了出去,里面装着一盒野芍药胭脂还有一个泛着飞边儿的蝴蝶结。
他还拿出了一小块儿布料,扬在手中。
桂翔敏一眼就认出了布料:“这是在长丰镖局发现的证物,从李大哥的妹妹李成菊的房间里找到的,这块布料和岚若有什么关系?”
程岚若懊恼地抬起头,厌恶地瞪了他一眼。
慕容飞白解释:“这块布料可以引出程岚若的真实身份。这块布料的确是在长丰镖局李成菊的房间里发现,当时,凶案现场非常凌乱,我们也不知道这块布料是谁的。后来,在秀庄,我和奕诺拿着布料去问了刘妈和顾小姐,她们说,这块布料轻柔的柞蚕丝织成的,大多用来做女孩子的头饰或者围巾。”
他进一步地说道,“我调查过李成菊,她和程岚若年纪相当,程老与顺武馆的掌门颇有交情,李成菊也是顺武馆的弟子,她与程岚若认识。这块布料就是程岚若在奉天女子学院读书时佩戴的蝴蝶结,她从奉天回来之后,遇到了李成菊,将蝴蝶结送给了李成菊。李成菊为什么在临死前握着蝴蝶结?因为当天晚上,她看到了程岚若,是程岚若指挥东洋忍者和程熙英杀人。当然,程熙英也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因为她就是神秘人,她隐藏了自己的真实面目,她每次都会用廉价的野芍药胭脂伪装自己,我已经从丫环春香那里得到证实,她不仅仅和春香换了一盒野芍药胭脂,她和很多人都换过,她就是为了出入方便,伪装这张脸。至于这块布料,如果我没有猜错,其实,那个破损的蝴蝶结在我们抵达长丰镖局时还在,被有心人捡走了。那天,程岚若也在凶案现场,一定是她拿走了蝴蝶结,却没有想到李成菊的手里还攥着厮打时留下的碎片,这就是铁证!你还不认罪吗?”
“啊?”
除了慕容飞白和困在头骨里的富奕诺,其他人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尤其是桂翔敏,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一生最痛恨的神秘人,竟然是他最喜欢的女人,他找寻了几年的人,就在他的身边,无数次出现在他的梦里。
他痛苦地看着程岚若:“岚若,你真的是神秘人?”
“哈哈,哈哈……”程岚若发出疯狂的大笑,凄厉的笑声席卷着阴风在暗道里穿梭,令人毛骨悚然。
她从昏暗的暗影中一步步地走出,微弱的光线一寸寸地映在她的脸上,身上。
她变成了一个冷血的女魔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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