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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惊心动魄的劫持(二)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6747/507506747/507506752/20200804144002/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夜,漫长而孤独,天际的角落,一颗昏暗的孤星隐藏在云层里,失去了原有的光泽。

    慕容府灯火通明,所有卫兵手持长枪,站在空地,整装待发,随时等待接受命令。

    慕容飞白,秋子谦,桂翔敏站在书房里,谋划着营救富奕诺的计划。

    屋顶的水晶吊灯白得刺眼,屋内的空气似乎也凝固了。

    慕容飞白的脸色非常难看,他的眉宇间始终揪着一道深深的纹,少去了平日里的飘逸和洒脱。

    他表面上镇定安稳,内心的防线早已全部崩溃。

    他万般担心富奕诺的安危,他恨不得程熙英掠走的自己,让他代替富奕诺承诺劫持的苦难。

    他到底还是小瞧了程熙英,小瞧了他的勇气和本事,更错算了他的势力。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老帅当初对杨叔求援,杨叔为什么会选定他作为慕容军的少帅。

    程老重感情,义气,而程熙英只重权势。

    如果没有飞鹰号游轮上的火拼,或许老帅很难维持将令,慕容军早已更名为程家军,慕容家必定会败在程家的手下。

    程熙英是个难缠的对手,他是个厉害的角色。

    再加上他和心狠手辣的神秘人联手,狼狈为奸。

    每走一步,每一次针锋相对,他都必须小心翼翼。

    慕容飞白盯着漆黑的夜,柔软的心头填满了奕诺的名字。

    他的奕诺最怕黑,她那么冰清玉洁,程熙英会如何对她?

    他不敢想,更不忍心想。

    他只期盼着奕诺用她的才智和勇气为他争取更多的营救时间。

    奕诺是聪明的女子,她也是勇敢的革命党,他猛然地想到她头上的翡翠发夹,心如荆棘穿透,疼痛得不能呼吸。

    他和她经历了如此多的磨难,期盼老天多一些怜悯,不要太过残忍。

    他平复着纠缠痛苦的情绪,尽量冷静地分析着营救计划。

    他已经问过丫环春香,得知了午后发生的一切,他在程岚若居住的客房里发现了程熙英来过的痕迹。

    其实,从财神殿出来之后,他一直藏在慕容府,就凭借这一点,他坚信他有当慕容军少帅的实力和能力。

    此人若心术正,心中有国,有民,必定会成就大业。

    此人若心术不正,心中只有私利,只有自己,必定会成祸害。

    慕容飞白感慨,老帅的判断和决定都是对的,他没有将慕容军教给程熙英,挽救是盛京驿的百姓。

    程熙英将奕诺从慕容府掠走,按照奕诺留下的线索,绕到西市的巷口之后,便没了踪迹。

    程熙英会将她藏在哪里?

    他会给她吃饭,会给她喝水吗?

    程熙英已经是丧家之犬,在盛京驿藏身的地方几乎都被桂翔敏连窝端起,他还会藏在哪里?

    想到奕诺也要跟着他风餐露宿,慕容飞白甚至有些后悔,或许当初不该对程熙英心狠,断了他所有的去路。

    给他留一个安身之所,或许奕诺今夜就不会受苦。

    慕容飞白的心百转千回,兜兜转转,奕诺,你到底在哪里?你还好吗?

    他握紧了拳头,手指嵌到肉里,印到深深的掌纹里。

    他终于体会到当初奕诺得知飞鹰号游轮沉沦大海消息时的心情。

    挚爱陷于危难,与挚爱阴阳两隔,这种痛,让人痛不欲生。

    他似乎又回到了大海上的火海,面对人间的炼狱,在漫无边际的大海上飘荡,哭声,喊声,嘶吼声,风声,连续扑通的投海声……

    无数痛苦的声音交织在一起,那一刻,他想到的是奕诺,是父母,是华夏,他要活,他要求活……

    活着,只有活着,才能见到最心爱的女人,才能孝敬双鬓斑白的父母,才能为华夏的复兴而奋斗。

    他必须活着,他的奕诺也必须活着!

    书房的灯依然耀眼,他的脸上充满了坚毅。

    神态晦涩的秋子谦忍耐不住悲愧,他冲动地走向门口:“给我一队人马,我要将盛京驿里里外外翻过来,一定能救出奕诺。”

    “秋探长。”桂翔敏及时地拦住他。

    “不要拦着我,我要去救奕诺。”秋子谦痛苦地大喊。

    “你去哪里救她?”桂翔敏说出了最尴尬的实情,一来,他们不知道程熙英的藏身地点,二来,程熙英劫持了富奕诺,即使知道他们的藏身地点,也不能轻举妄动。

    毕竟富奕诺的命,就是慕容飞白的命,稍有闪失,后果不堪设想。

    “都怪我,都怪我。”秋子谦用力捶打着胸口,“如果我不喝那杯梨水,奕诺就不会出事。”

    “子谦!”慕容飞白没有叫他秋探长,而是叫了他的名字,他险些将师弟脱口而出,“不怪你,那杯梨水里被加了药粉,我真是好庆幸,程熙英没有加害你,如果梨水加的不是药粉,而是毒药,那我如何向秋伯父交代?”他没有丝毫怪罪他的意思,反而捏了一把冷汗。

    程熙英是既自信,又自负的人。

    他自负这场较量中他一定会赢,他更自信会治理好慕容军。

    时逢乱世,政局不稳,看来,他是忌惮秋家在老皇城的势力,没有对秋子谦下死手。

    那奕诺?

    慕容飞白喜上眉梢,既然程熙英忌惮秋家是势力,也必定会忌惮富家的势力。

    不过……

    他心中的惊喜转瞬消失,富家的钱财再多,也不及吴三桂的宝藏,他依然是想得到宝藏。

    宝藏?他急忙找到熟悉的地方,从盒子里拿出了一封印有樱花的密函。

    “这是……”秋子谦吃惊地问。

    慕容飞白没有回答,没有解释,而是焦虑地打开密函,看着密函上工整的字体,他缓缓舒展了紧皱的眉宇。

    “是神秘人的信?”桂翔敏试探地追问。

    慕容飞白点头:“他们要求我用宝藏和慕容军的帅印,去财神殿赎人。”

    “财神殿?”秋子谦情绪激动地走向门口,“我马上去救奕诺。”

    “不行。”慕容飞白阻拦,“他们在密函上写的时间是明天,如果我们提前去财神殿布置埋伏,他们就毁了奕诺的清白。”他的骨节泛着白痕,“因为程熙英也要娶奕诺为妻。”

    “程,熙,英。”秋子谦的桃花眼里冒着熊熊的怒火,他咬着牙根儿,“他敢!”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敢的?”慕容飞白狠狠地将密函揉碎,攥在掌心,“为了奕诺,我们必须要沉得住气。”

    桂翔敏担忧地说道:“怎么办?难道我们要妥协?”

    “不可能。”秋子谦愤慨地应道,“这笔账都要记在程熙英的头上,我要从老皇城带人过来,和他硬拼到底。”

    桂翔敏劝慰:“秋探长,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是,此事还要听少帅的安排,我们既要安全地救出奕诺千金,也要擒获程熙英和……”秋子谦还不知道神秘人和慕容军之间的秘密,他停顿了下来。

    “说得好。”慕容飞白脸色深沉地在屋子里踱步,“明天一战,胜负自会见分晓,我必定会救出奕诺,也要让程熙英心服口服,让他知道,我才是慕容军的少帅。”

    他站立在明亮的灯下,亮如白昼的光映出他高大挺拔的背影。

    “你们都回去休息,明天随我去财神殿走一遭。”

    “好。”秋子谦和桂翔敏异口同声地应过,两人离去。

    书房陷入了安静,今夜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慕容飞白站在窗口,盘算着明天的营救计划,他仔细地推敲着每一个微小的细节,反反复复,他不能失误,必须要赢。

    这时,程岚若满脸愁容地站在门口,她的脸色苍白,胸前的银锁泛着冰冷的光。

    “飞白哥哥……”她的声音低沉,神色踌躇地看着慕容飞白。

    慕容飞白转身,不屑地看着程岚若惺惺作态的姿态,轻轻一瞥,无意间在银锁上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字,那是……

    学识渊博的他顿时明白了什么,他努力串联着一件件阴险的阴谋。

    程岚若胆怯地看着他,歉意地流下眼泪:“飞白哥哥,我真的不知道哥哥会对奕诺姐姐下手,我,我……”她拿起帕子掩面哭泣,“怎么办?我应该怎么办?爹爹去了,哥哥执迷不悟,我应该怎么办?”

    慕容飞白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就像第一次见到她时的情景。

    他住进慕容府的第一天,便见到了她,她在花园里抓蝴蝶,头上戴着艳丽的蝴蝶结,她的笑声清脆如铜铃,像邻家的妹妹。

    他也的确将她视为邻家的妹妹,她却没有视为他为邻家哥哥,他在她的眼神里看到了痴迷,女人对男人的痴迷。

    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局面,他躲着她,用尽方法敲打她,用话语提醒她,她依然不肯放手,她住进了慕容府,生生地缠住他。

    他不愿意与她纠缠,用最直接的方式拒绝了她,她哭着离去。

    过了几天,她非但没有放手,反而在夜里主动敲开了他的门,还羞涩地脱去了外套。

    他将她无情地赶了出去,她扑进桂翔敏的怀里,失声痛哭。

    桂翔敏既高兴又失落,他将她抱回了客房。

    他清清楚楚地告诉桂翔敏,此生他只爱奕诺,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他为奕诺而活,奕诺也为他而活。

    无论斗转星移,日夜更迭,他的心不会改变,奕诺的心也不会改变。

    他的另外一层意思是:希望程岚若不要自取其辱,错过芳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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