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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浮出水面(三)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2137/469572137/469572159/20180816223214/"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宁镖师的脸上写满了不甘和仇恨,他绕过桂翔敏的枪口,站回到东洋忍者的身边,语调深沉地说道:“师父既然有霸占我宁家镖局之心,我为何不能有吞并顺武馆和长丰镖局之意?我真的很感谢他,他不仅教授了我拳术,还教授了我做人的道理。是他用虚伪的事实,告诉我,想得到,就要不惜一切地去争,去抢,去扫除路上所有的障碍。”他断断续续地讲述着自己的野心。

    原来自从刘掌门让他策划和东洋忍者的假比武开始,他就和东洋忍者有了交情,他将东洋忍者养在身边,想借助他的手,帮助他完成心愿,以此来壮大宁家镖局,达到报仇的目的。

    这半年里,他在刘掌门面前假意奉承,装成极为听话的样子,还一步步地诱导利益熏心的刘掌门,杀了顺武馆两个对打擂台比武质疑的弟子,对外声称,他们在走镖的途中被劫匪杀死。

    他在暗中酝酿更大的秘密,等待时机,一举吞并顺武馆和长丰镖局。

    可是,在江湖上颇有声望的李镖师无意间发现了他杀死同门师弟的秘密,并发现了他和东洋人暗中来往的证据。

    性情耿直的李镖师要在刘掌门和世人面前揭露他的真面目,要告知刘掌门不要被他利用。作为师弟,他太了解李镖师的性情了,他轻松地打出了同门师兄弟的友情牌,信誓旦旦地在李镖师面前悔过,并将杀死弟子的事情推到刘掌门的身上,李镖师震惊无奈的同时,相信了他,给了他机会。

    事后,他加快推进了计划,并暗中散布了东洋商会和长丰镖局的谣言,被李镖师再次知晓。

    李镖师非常气愤,要在寿宴上,当着刘掌门和满门弟子的面,揭开他的真面目。

    他暗中劝慰,并提出结盟。

    宁镖师洋洋自得:“师兄和师父都是守旧之人,他们以为练就铁拳就能行走江湖,保护自己,保护家人,那是千年前的事情。现在是银子万能,枪炮的世道,蛮力是行不通的。洋人和东洋人会分别霸占关内和关外,与其临时抱佛脚,不如提前和东洋忍者打好关系,将来也能在关外占据一席之地。”

    “混账。”秋子谦忍耐不住暴躁的脾气,恨不得一巴掌甩在宁镖师的脸上,“亏你出身武家,练就一身武艺,想必幼年也是读过书的,竟然说出如此荒谬的话语,你想当亡国奴?想助纣为虐?你不配称作炎黄子孙,更不配站在盛京驿这块黑土地上。”

    “那又怎样?”宁镖师冷笑地撇过嘴角,满不在乎地说道,“我师兄当时也和你一样,听我的劝慰之后,一副愤愤的模样,以忠义道义的话语痛指我。我不过说出了你们心里不敢说出的话而已。各位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自然明白眼下的形势,华夏的未来走势到底会怎样?这只是时间的问题。”

    “让我来告诉你!”慕容飞白如鹰的眼神死死地盯着宁镖师,语调坚定地说道:“华夏未来的走势是曲折的,也是光明的,华夏民族的崛起,是时间的问题。恐怕你看不到那一天了。”

    “你会看到?”宁镖师反问。

    “或许,我们都看不到,但我们会为之努力!”慕容飞白执着地站在明亮的灯下,挺起高大的背,满身正气,他郎朗而语,“而你只会成为了华夏民族崛起的绊脚石。”

    “哈哈!”宁镖师大笑,温润的脸变得狰狞可怕,“这已经是有人第二次将我比喻成绊脚石了。当时在师父的寿宴上,师兄也骂我是绊脚石,他说我是顺武馆的绊脚石。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要让他变成真正的石头。”

    “所以,你让东洋忍者用吹矢的方法毒害了他?”富奕诺英姿飒爽地站在慕容飞白的身边,两人的身影完美的融在一起,你中我有,我中有你。

    东洋忍者的脸上惊变,他拉紧了腰间的布袋。

    “你们竟然查到了吹矢的毒针?”宁镖师背起双手,叹息,“也罢,我早就预料到今日。没错,当时,师兄执意毁我,坏我好事,我自然不能放过他,不让让他坏了我的好事,我提前起了杀意,为了不让师父和师姐起疑心,我故意让东洋忍者用吹矢的方法将毒针射入他的胸口,让他说不出话。无法告发我是罪状。毒针上的毒来自东洋,人在中毒后,不会立刻毙命,只会让人说不出话,感觉不到疼痛,最后意识模糊,混沌而死。其实,他在离开顺武馆,被李轩搀扶回长丰镖局的路上,就已经是半个死人了。估计他在回到长丰镖局不足一刻钟之内,就已经命归西天,根本不用我出手杀他。他胸口的那一刀是扎在他的尸体上,我故意将他移在床下,做出掉下床的假象,那是为了蒙蔽你们查案而已。”他流露出得意的笑容。

    桂翔敏愤怒地咬着唇,厉声痛斥:“当晚,和你一起进入长丰镖局杀人的,是不是还有他?”他指向宁镖师身边的东洋忍者。

    东洋忍者眯着诡异的双眼,没有说话。

    “是。”宁镖师倒也毫无避讳,他直接承认了残酷的罪行,“师父寿宴的当晚,我们从顺武馆离开后,并没有回家。而是在暗处准备好一切之后,偷偷潜入长丰镖局。我亲眼看着李轩离开,料定长丰镖局的人都已经昏睡,便让忍者带路敲门,我躲在门后,趁着他们不备,用匕首杀了他们。痛快,真是痛快,看着他们一个个倒下,我仿佛看到了师父惊愕,痛心的神情,我好痛快,真是痛快!此生最大的痛快!”

    “你这个畜生,我杀了你。”桂翔敏干练地挥臂,门口的士兵举着长枪步伐整齐地走进大厅,长枪的枪口都对准了宁镖师和东洋忍者。

    奇怪的是宁镖师和东洋忍者没有丝毫的畏惧,他们似乎留了后手,都是一副不怕死的样子。

    “慢!”慕容飞白迅速抬起手臂,阻拦住桂翔敏和举枪的士兵。

    桂翔敏,富奕诺,秋子谦不解地看着他。

    慕容飞白盯着宁镖师,眼神里发出深邃的目光,他默默回味了宁镖师的话,出其不意地问道:“不知宁镖师最擅长什么?”

    “哦?”宁镖师有些惊愕,他慢慢伸出双掌,“我和师兄跟随师父学艺,师父最得意的功夫就是铁手拳,这也是顺武馆的招牌,我的拳术虽然比不过师兄,对付暮年的师父也是绰绰有余,放眼盛京驿,论拳术打斗,我也是有名气的。”

    听了他的解释,慕容飞白完全确认了心中的疑惑,他径直指出:“这就对了,练就拳术的人,尤其是铁手拳,不会擅长使用武器,尤其是短匕首,我在顺武馆见到的都是长刀,没有见过一个匕首。这就是奇怪了,当日,我仔细检查过长丰镖局的死者,他们都是一刀毙命,凶手的刀法精绝,一定用匕首的练家子。你自认是凶手,不妨给我们演示一下,你是如何用匕首杀人的?”

    宁镖师脸色惊变,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不,我说过,人都是我杀的,杀人还不简单吗?我用匕首割断了他们的喉咙。”

    “哦?”慕容飞白步步紧逼,“就算人是你杀的。还有一个疑点,顺武馆离长丰镖局路途很远,你说,你和忍者在李镖师离开之后,躲在长丰镖局左右,亲眼看到李轩离去,你们再进去杀人。对不对?”

    “对,没错。”宁镖师死咬地点头。

    慕容飞白轻蔑地指出漏洞:“那你可知道,杀死二十三个人需要多少时间吗?你可知道李轩的家在西市通往东巷的地方,他为了早点回家,是从长丰镖局的后面,也就是小门离开的。而你们一直躲藏长丰镖局的正门,你们是如何看见李轩离去的?”

    他的话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宁镖师承认自己是凶手的漏洞,也让富奕诺,秋子谦,桂翔敏惊讶不止。

    一系列的变故和宁镖师的言辞,都让他们认为宁镖师就是长丰镖局灭门惨案的幕后黑手,听了慕容飞白的话,才生出疑惑。

    抛出去匕首的疑点,杀人的路线和时间,还有宁镖师难以自圆其说的行凶过程,都是存在疑点,难道他们不是真正的凶手?凶手是谁?

    “能拥有如此精绝的刀法,如此的心机,这样的人,放眼盛京驿,没有几个。”慕容飞白的心里有了明确的人选。

    “哈哈……”宁镖师疯狂的大笑。

    “你可知,在我们来这里之前,发生了什么?”慕容飞白打算引蛇出洞,他锐利的语调说道:“你师父——刘掌门死了。”

    “师父死了?”宁镖师瞪圆了双眼,眼底铺满了震惊,他颤抖地扶着小茶桌,摇晃着身子坐下,“死了,死了,他终于死了。是谁,是谁杀了他?他答应过我,只有我有权利杀师父,他不会亲自动手。”

    “他是谁?”慕容飞白敏锐地抓住了重点。

    “他是……”神色恍惚的宁镖师直勾勾地看向慕容飞白和桂翔敏,缓慢吐出,“他是你们的故人。”

    “故人?”慕容飞白和桂翔敏会意的目光交融,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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