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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李代桃僵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2137/469572137/469572159/20180816223214/"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富奕诺的话像一块石头惊动了红妆戏台平静的湖面,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她。

    秋子谦和桂翔敏更是瞪圆了双眼,露出惊愕的表情:“她是红袖姑娘?”

    程岚若也吃惊地张开嘴,满脸愕然。

    只有慕容飞白风淡云轻地站在湖边,冷眼看着逼到末路上黄老板和钱彩霞。他的眼睛里发出幽深的目光,九月的盛京驿是收获的季节,也是瑟瑟秋寒的季节,无论是毒虫还是害鸟都无法抵御严寒,他们前行的太快,注定死路一条!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老皇城的神探来解决吧,他的目光转而变得柔和。

    此时,富奕诺正紧紧盯着被戳穿身份的红袖。她低垂着脸,隐在黄老板是身后,浑身颤抖得厉害。

    黄老板飞速转动着黑色的眼珠,阴险地狡辩:“你凭什么说她是红袖?她是彩霞,你可以叫钱老板来认人。”

    富奕诺不屑地冷笑,怒斥:“你真的要让钱老板来认女人?难道你不知道,钱彩霞从小丧母,是钱老板亲手将她养大的。他会认不出自己的亲生女儿?这些天,红袖一直刻意地避开他,不就是害怕他会认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吗?”

    “这……”黄老板面带迟疑,他已经无力再寻找狡辩的理由。

    富奕诺又给他迎面重敲击一锤:“红袖,你还不承认吗?死去的才是真正的钱彩霞,你代替了钱彩霞的身份,就是想骗钱老板的嫁妆,甚至想将宝鑫钱庄据为己有。”

    红袖颤抖得跪倒在地,心理的最后一道防线被彻底击破,她战战兢兢地放下帕子,露出那张惨白的脸,怔怔地自言自语道:“我自幼伶俐,假扮他人从未失手,我假扮成钱彩霞,自问没有一丝漏洞,连钱老板和宝鑫钱庄的小伙计都骗过了,你是如何看出我是的真实身份?”

    富奕诺没有说话,她朝慕容飞白看去,原来,他在陈述案情时,就已经看出了红袖的真实身份,难怪他说,证据就在这里,就在我们面前。没错,即使黄老板不承认杀人,红袖假冒钱彩霞,杀害钱彩霞一案,他就难逃其责,红袖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证据!

    她不得不承认,慕容飞白是个厉害的角色,他真的和锦*书一样长了一双洞悉世事的眼睛,能看穿人的心思,他会探心!

    那他能看穿她的心事吗?她的心隐隐泛着酸涩,不由得失神。

    “奕诺!”秋子谦走了过来,关切地问道,“你是如何看出钱彩霞是红袖假扮的?”

    富奕诺指向红袖纤细的小手指,解释道:“红袖假扮他人的功夫的确厉害,不过,假的就是假的,即使再真,也是假的。她终究是红袖,她身上有太多风尘的味道,尤其是习惯!人的习惯是多年养成,很难改变。我承认红袖是化妆,假扮他人的高手。是习惯出卖了她。你们还记得宝鑫钱庄的钱老板和小伙计都说过吗?他们说红袖与钱彩霞的容貌和身段都很像,这给红袖假扮钱彩霞提供了便利条件。另外,红袖有一个显要的特点,喜欢留指甲,尤其是小拇指,还戴着价值不菲的金鞘。金鞘长而尖,宫里的娘娘戴着金鞘,都要宫女或者小太监搀扶。我猜想红袖如果喜欢戴金鞘,一定习惯翘小拇指,这样戴着金鞘舒服些。即使假扮钱彩霞,也会露出她之前的习惯动作。”

    她停顿了片刻,看到红袖刻意地摸过僵硬的小拇指,面如死灰。

    她继续说道:“她从六角亭被抓出来之后,一直用帕子掩着容貌,这是她心虚不自信的表现,她总是翘小拇指的动作彻底暴露出真实身份。还有,我虽然没见过钱彩霞,可是听杨吴氏说过,她和杨明臣感情深厚,即使在杨明臣成亲生子后,一直待嫁闺中,试问一个痴情的女子,怎么会在爱人死后的短时间内,喜欢上另外一个男人?而且,我今天听钱老板说过,自从杨明臣过世,钱彩霞就像变了一个人,整日不是将自己关在闺房里,就是陪黄老板出去。想必,杨明臣过世不久,你们就谋划了计策,要李代桃僵,不但要白得一座杏园,还要侵吞钱老板为钱彩霞准备的嫁妆,侵吞宝鑫钱庄,你们真是贪得无厌,罪大恶极。”

    红袖彻底瘫坐在地上,紧紧抿着红唇,额头上露出几道白色的粉痕,她默认了自己的身份和罪行。

    “那又如何?”黄老板却丝毫没有悔恨的意思,他偷偷从将手放入口袋,事到如今,应到了鱼死网破的时候,他决定要奋力一搏,即使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的人,他选择了……

    他的镜片上闪过一道杀气。

    “小心……”眼疾手快的秋子谦看出他的企图,急忙用身体护住毫无防备的富奕诺。

    慕容飞白也在同一时间健步入飞地挡在了富奕诺的身前。

    可是黄老板的飞刀并没有甩向富奕诺,而是甩向吓得惊魂的程岚若。

    “啊……”程岚若发出一声尖叫,飞刀贴着她的手臂飞驰而过,锋利的刀刃穿透了她的衣袖,洁白的衣袖上鲜血淋淋。

    慕容飞白看到程岚若受伤,急忙放开富奕诺,飞快而去:“岚若!”

    “飞白哥哥!”程岚若痛苦地喊出他的名字,晕倒在他的怀里。

    慕容飞白立刻抱着程岚若,厉声说道:“将人关入死牢,等候发落!”

    “是,少帅!”桂翔敏愤怒地用皮靴踹了黄老板一脚,吩咐身边的士兵将其收押。

    案情终于大白,犯下凶案的凶手最终将接受律法的惩戒!

    慕容飞白抱着晕倒的程岚若走出了红妆戏台,富奕诺神色失落地看着两人离去,在两人的背影离开视线的瞬间,她清楚地看到了程岚若睁开了明亮的双眼,眼神里透出得意忘形的目光,她在无声地示威。

    富奕诺的心里充满了苦闷。

    秋子谦关切地说道:“劳累了一天,我们也回去吧。”

    富奕诺默默地看着湖面上成片的菖蒲,深有感触的问道:“子谦,你说杏园从此会荒凉下去了吗?”

    “不会的。”还没等秋子谦回答,董昌不停地摆动双手,他痴迷地看着六角亭里的红纱,眸心深处散发着喜庆的红,“不会的,杏园一定会重新开锣,下一个小红仙会站在这里唱戏,就像从前一样。杏园的看台上座无虚席,满耳的呐喊声!”他孤零零地站在湖边,高举着双臂,做出了戏文里的姿势,沙哑的声音里唱着不成调的曲子。

    凄美的曲子萦绕在空荡荡的红妆戏台,似乎在诉说一个个悲情、感人、离奇的故事,故事里有笑,有泪,有悲,有喜,还有殷红的血……

    夜半时分,月挂枝头,慕容府内灯火通明。

    洗漱完毕,整理得当的富奕诺失落地坐在餐厅,看着慕容飞白举止亲密地为程岚若包扎手臂上的伤口,程岚若羞答答地看着神色冷峻的慕容飞白,眼里流露出深深的痴迷。

    慕容飞白灵活地绕动手指,系了一个完美的蝴蝶结,他用命令的语气说道:“明日再换药,不要沾水。”

    “知道了。”程岚若故意拉起软糯的长调,撒娇地摇晃着他的手臂,“飞白哥哥的手法真好,现在一点也不疼了。”

    慕容飞白溺爱地刮过她的小鼻尖儿,说道:“你放心,我一定让那个可恶的黄老板血债血偿!不过,你要乖乖,下次不要去危险的地方。”

    “知道了!”程岚若拿起银色的小勺子舀了一颗清脆的豌豆粒,送到他的嘴边,“谢谢,飞白哥哥。”

    慕容飞白无意地扫过面带怒意的富奕诺,心情大好地张开了嘴,清脆的豌豆粒咬在嘴里,味道果然不错。

    程岚若惊喜极了,得到鼓励的她又拿起竹筷,夹了一块嫩牛肉,送了过去。

    还没等慕容飞白张口,实在看不过去的富奕诺愤愤地拍着桌子,她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凶巴巴地说道:“你又没有受伤,不会自己吃饭吗?”

    话音刚落,慕容飞白,秋子谦,桂翔敏,程岚若都惊讶地看着她。

    “奕诺,你怎么了?”秋子谦小心翼翼地拉扯着她的衣角儿,提醒她粗暴的行为。

    “我没事!”富奕诺意识到自己情绪太过激动,她拿起帕子擦过嘴角,掩饰着内心的醋意,“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奕诺姐姐也没吃多少东西啊。”程岚若故意关心地说道,“夜里长,还是多吃些。”

    “不必了,谢谢!”富奕诺懊恼地欲转身离去。

    “等等!”一身霸气的慕容飞白悠闲地摊开干净的手掌,嘴角露出一抹快意,“奕诺千金,你没听过一句话吗?”

    “什么?”富奕诺停下脚步。

    慕容飞白姿势优雅地喝下开胃的红酒,语调迟缓地说道:“做妻子,要如妻如妾。你要多向岚若学一学,如何侍奉我,如何照顾我,如何讨我的欢心。”

    “飞白哥哥!”程岚若面露惊喜地呼唤,清秀的脸颊上飞起了红云。

    如妻如妾,谁是妻,谁是妾?他是在告诉她,做他的妻子,必须要和其他女人分享他吗?

    富奕诺的脸色沉了下去,心底浮动着隐隐的刺痛,她微微仰起头,紧紧抿着唇,生硬地挤出三个字:“没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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