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2137/469572137/469572159/20180816223214/"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红妆戏台内静寂无声,天气渐寒,湖面上烟雾渐渐消散,露出大片摇曳的菖蒲。
慕容飞白和富奕诺在湖边默默地纠缠着,好像猫抓老鼠般可笑。
“不需要我的喜欢?”慕容飞白愤怒地按住富奕诺的双手,狠狠地吻向她红润的唇。
就在富奕诺无路可退,认命地闭上双眼时,一阵凉爽的风吹过,情绪紧张又激动的她起了寒意。
“阿嚏!”她不经意间打了一个喷嚏。
小小的喷嚏救了她,扫了慕容飞白的兴致,他嫌弃地松开手臂,后退了几步,埋怨道:“真是麻烦的女子。”
“我就是麻烦。”富奕诺伤感地揉着鼻尖儿,松了一口气。
这时,她惊奇地发现,之前闻到的浓郁香气消失了。刚才只顾得与慕容飞白争辩,忘记了查案。
她警觉地看着湖心的六角亭,六角亭内的香炉依然冒着袅袅的白烟,从香烛燃烧的速度和味道上判断,应该是工匠们驱散蚊虫之用。
奇怪,那股香气从何而来?她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泪水,连忙地看向波澜不惊的湖面。
红艳的火光将湖面照得明亮,比白天看得还要清楚。
幽绿的湖水像一块光滑的绸缎,绸缎上绣着美丽的花纹。
这是一滩死水?她的心里起了疑问。从湖面细小的波纹来看,的确是一滩死水,而且隐在菖蒲脚下的浮萍也证明了这一点。浮萍分布很有规律,显然是从外面吹来的风力所为。
那这湖水是从何而来?她望向门口的方向。
门口似乎人头晃动,不时传来凌乱的嘈杂声。
不一会儿,高举火把的士兵自觉地让出一条路。
“奕诺,你还好吧?”秋子谦风尘仆仆地从外跑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男子,是慕容军副帅——桂翔敏。
桂翔敏的身旁站着一个白衣女子,白衣女子低着头,手里拎着一叠厚厚的黄纸钱,浑身打着寒颤。
富奕诺迟疑地站在原地。
“奕诺。”秋子谦激动地走到她的面前。
桂翔敏也站在了慕容飞白的面前,他稳重地脸上挂着几分忧色:“少帅!。”
慕容飞白站在湖边,如鹰的眼神注视着深藏暗涌的湖面,他没有动,明亮的火光映在着他高大的轮廓,好像一座伟岸的石像。
富奕诺颤抖地抬起手臂,无声地指向湖边。
秋子谦觉得眼前的背影很眼熟,他同样困惑地抬起手臂,“锦……”
话未出口,慕容飞白缓缓转了过来,他脸色冰冷地喝斥:“好,很好。看来奕诺千金和秋探长真是情深义重,无论走到哪里,都要身影相随,更像是夫唱妇随。”
“锦*书师兄。”秋子谦惊愕地瞪圆了桃花眼,僵硬地手悬在半空,他紧紧盯着慕容飞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桂翔敏的眼里充满了焦虑。
慕容飞白沉着寒烈的脸,眼底闪过隐隐的暗芒,他语调强硬地说道:“我只说一次,我是慕容军少帅——慕容飞白。不是你们口中的旧人。”
“不!”秋子谦踉跄地走了两步,拉扯着他的衣袖,“锦*书师兄,你不记得我吗?我是求子签。我是秋子谦啊。”
慕容飞白奋力地扯过衣袖,秋子谦偏执地不肯放手,两人争执不下。
桂翔敏急忙前去解围,他苦心地劝慰秋子谦:“秋探长,不要为难少帅。你真的认错人了,他是慕容军的少帅,不是你口中的锦*书师兄。”
“不,他就是锦*书师兄。”秋子谦比富奕诺还要固执,他松开慕容飞白的衣袖,将富奕诺推到前面,“锦*书师兄,你不认我,难道不认奕诺吗?”
富奕诺抱着双肩,短短的瞬间,她深刻地感觉到,九月的盛京驿,真的很冷。
秋子谦摇晃着她的肩膀,“奕诺,你认不出锦*书师兄吗?他就是你梦魂牵绕的人啊!”
富奕诺默然地摇头,双眼噙满了泪水。
慕容飞白抬起高傲的头,丝毫没有理会情绪激动的秋子谦,而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富奕诺,霸道地说道:“我此生最厌恶,不听话,自以为是的女子。这是我们初次相见,你认错人,情有可原。但是,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从今以后,我不喜欢听到那讨厌的两个字,我再说一遍,我不是裴锦*书,我是慕容飞白!”
富奕诺强忍着胸口的痛意,她不卑不亢地应过,“好。如此最好!你不是锦*书。慕容飞白,你回府吧,我要留下来查案。”
“不行!”慕容飞白干脆地拒绝,“我是盛京驿的统帅,负责盛京驿的安全。你既然是我聘下的妻子,我自然要保护你的安全。毕竟……”他瞄了脸色红涨的秋子谦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都说杏园是个好地方,尤其是这红妆戏台,以往是唱戏听曲,如今成了情人私会的场所。说来,查案也是令人羡慕的活计。以查案为名,冠冕堂皇地私会,怪不得能屡破奇案——”
“住口,不准败坏奕诺的名声。”秋子谦愤慨地反驳。
慕容飞白变了脸色,幽暗的眼底泛着杀意,“你既然惦记她的名声,就离她远一些。盛京驿的百姓都知道她是我慕容飞白的女人,败坏她名声的人,是你!”
“你——”秋子谦这才知道,富奕诺为什么至始至终都和慕容飞白保持着距离,他只是长得和锦*书师兄相像而已,秉性习性差之千里。
天下之大,相像之人不计其数,这算不上什么?他是他,锦*书师兄是锦*书师兄,在他眼里,锦*书师兄是真正的君子,而慕容飞白?不过冷血的军阀少爷。
“奕诺,我们走。”秋子谦倔强地牵起富奕诺的小手。
这一次,富奕诺没有牵他的手,他的手落了空。
富奕诺静静地站在湖边,饱含情意地凝望着一身戎装的慕容飞白。
她始终不明白,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叶子,毫无血缘和瓜葛的两个人怎能比孪生子还要相像?
传闻说过,慕容飞白是慕容帅收下的义子,对于慕容飞白的来历,传言不一,有人说他是慕容老帅养在海外的私生子,有人说他是躲避战乱的将门虎子。
无论哪种传言,慕容飞白都被比喻成从天而降的天神,突然来到世间,出现在盛京驿,他扛起了慕容军的大旗,掌控着盛京驿的政局。
他到底是不是裴锦*书?从他的言谈举止,所作所为上来看,他绝对不会是裴锦*书。
都说见物思人,若是见到和爱人一模一样的人,富奕诺发现,即使她的心再硬,视线也无法离开让她夜夜入梦的那张脸。
他到底是谁?即使卑微到尘埃,为了心中所爱,她也要试一试。
打定主意的她一步一步地走向慕容飞白,她和他距离不远,她却仿佛用了浑身的气力,走尽了一生的距离。
她仰望着他,就像在别苑的柿子树下仰望他。
她凝视着他,用心底最纯真的爱意和贪恋。
她捂着胸口,含着清澈的泪,尝试着做最后的努力:“锦*书,你知道我的心为什么跳跃吗?因为我有一块你留下的怀表。你曾经说过,你不在的日子里,让怀表陪着我,我听到指针的声音,就好像听到你的心跳。自从你走后,我日日夜夜都带着它,你的心跳日日夜夜都陪伴着我。”
她默默地牵起慕容飞白冰冷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低泣:“你听,我的心和指针在一起跳跃,那是爱你的心啊!”
慕容飞白的脸色深谙无光,他的手掌覆在柔软的胸口,幽深的眼底浮动着说不清的情谊。
桂翔敏焦躁不堪地看着二人,无声地叹了口气。
富奕诺依然在用动人的眼泪坚持着心中的执念,她的泪无声地滴落在慕容飞白宽厚的掌心,恳求地说道:“锦*书,我知道是你。你知道吗?在这个世界上,我什么都不怕,唯独怕你扔下我,唯独怕你明明站在面前,却像陌生人一样看着我,我真的好怕!锦*书,既然我们重逢,你为什么不肯认我,你失忆了吗?锦*书!”她泣不成声地攥紧他的手,“我坚信,无论你经历了什么,你都是爱我的锦*书,无论日月星辰如何流转,你都是为我许下承诺的锦*书。锦*书,我会帮你找回记忆,找回属于我们的所有记忆。”她深情地看着慕容飞白,湿润的眸心里都是他的影子,她用世间最真挚的话,告诉她对他的思念,她对他的爱恋。
红妆戏台陷入了更深的安静,安静得可以听到火苗燃烧的声音,连拎着黄纸钱的白衣人也震惊地抬起了头,不愿错过一个女子最深情的告白。
秋子谦紧紧攥着拳头,心底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应该喜悦,还是忧愁?他知道,此生,在富奕诺的心里,他永远比不过锦*书师兄。当亲眼所见,亲眼所听时,他的心竟是如此地痛,如此地痛。心房里的每一根血管都变成了锋利的刀刃,每一次的心跳都仿似残忍的凌迟,刀刀见血,血流成河,直到剩下空空的躯壳。
看看眼前般配的璧人,看着如此深情的画面。
“锦*书师兄,你千万不要辜负奕诺!”无声的话语停留在唇边,他认命地松开了拳,双手失落地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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