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铎本就是开个玩笑,见沐枫上了心,冲他笑了笑,不再回话。
楚田阔给的名单,是洗牌之前的一小部分,就代表周围还会有更多京城赵家的眼线,他们在重新洗牌后,也势必会派出更多人。
说不定自己身边,现在就有京城赵家的眼线正在蛰伏,等到合适的机会,就会扑上来,狠狠地咬掉自己身上的一块肉。
纪铎眼神徒然阴厉起来,这种被动的角色他一向不喜欢,他更喜欢猎豹一样的角色。
姿态优雅,下手狠辣,一击致命,且让对方没有任何挣扎的余地。
纪铎刚才说话并不是在开玩笑,他的确有打算,将自己的人送到京城赵家,发展成他们的眼线,来一出无间道。
只是这难度,纪铎仔细想了想,的确有些高。
就凭沐枫的性子,保不齐会和他们发起冲突,也有可能拿把刀,在成为他们眼线的第二天,就将身边的赵家人解决个干净。
这个性子若是做无间道,只怕只会为他惹来杀身之祸。
纪铎脑海中的这个想法一闪而过,也没太往心里去,等二人回到家,才看见门虚掩着,至于赵凌的声音则是从室内传来。
“我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像这种事情我哪清楚?我说李市一号,你与其问我,不如等上面的吩咐,如果那位楚先生真的做了不该做的事情,也和你没关系啊,对不对?”
楚田阔跟着纪铎离开后,赵凌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单诗雨半信半疑,回头就将消息捅到李国栋那边。
李国栋的一通电话打来,找赵凌要人,赵凌心中也是百般无奈。
对方就是不敢找纪铎的麻烦,才盯上了自己,他解释的口干舌燥,李国栋仍固执地不肯松口。
赵凌翻了个白眼,都快给电话另一边的李国栋跪下了,自己好话坏话说尽,对方就是不信,认为这件事情和自己有关系。
能和他有什么关系?自己充其量只是一个打工的,做什么说什么,不还是要听纪铎的吩咐?
他也实在不知道,纪铎两人带走做什么,顶多了解他们的一些计划,面对李国栋,也只能极尽可能地搪塞。
“李市一号,你在这里追问我真的没用,我老大的计划我也不清楚,要不等他回来以后,我让他给您打个电话,到时候他做了什么安排,让他和你交代一通,您看这样成吗?”
赵凌颇有些不耐烦,不停地翻着白眼,这通电话自己已经打了将近半个小时,李国栋嘴里的话车轱辘来回转,就是让自己把人交出来。
他总不可能平白地变出个大活人,交到李国栋手上啊!
就在此时,一只手突然搭在赵凌的肩膀上,也让他吓了一跳,看到身旁的纪铎,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电话被男人抽走。
李国栋还在电话另一边唉声叹气,语气也极尽无奈:“我这也是没办法,只是人是在你们手上没的,这单教授一直追着我要人,她来头不小,我也不好得罪。”
“所以还得麻烦你想想办法,尽早将人交出来,不管你们中间发生了什么矛盾,只要说开!说开不就没事了?”
李国栋想的单纯,并没有将事情往严重的方向去想,哪知道电话另一边已经换了人。
“李市一号,是我。”平静的声音响起,也让电话另一边的李国栋忽然坐直身子,瞪大着眼,脑子飞快转了几圈,才反应过来,说话的人正是纪铎。
一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都被纪铎听到,一股无端的懊恼在心中冉冉升起,也让李国栋紧张地吞了口口水,转着眼珠子,想着自己该怎么说,能将场面圆回来。
“那个楚田阔的确在我手上,不过很抱歉,我并不能交给你。”
纪铎开端的一句话,让李国栋僵住动作,愣了好半天,才嗡动着嘴唇,莫名气弱:“不是,为…为什么呀?纪先生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好好说,不过这人,你也不能无缘无故就给他抓了呀!”
李国栋现在急得不行,眼下的局面,他无论怎么做都不对。
但凡是自己擅作主张,都可能会得罪某一方,李国栋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纪铎,单诗雨,这俩都是活菩萨,哪个自己都惹不起。
“他的确犯了点事,至于他究竟做了什么,过段时间李市一号你就会得到上面的通知,这段时间内,也麻烦帮我们进行周旋,别让事情闹得太大。”
纪铎眼皮也不抬,直接做出了吩咐,在听见上面两个字,李国栋忽然平静下来,想到纪铎的身份,心中也升起一个猜测。
让他犹豫许久,声音才孱弱地响起:“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等上面的通知,如果有任何事情,也请纪先生下次先知会我一声,别再…别再像这次一样了。”
李国栋说的有些艰难,说话时也在担心纪铎会不会因此怪罪自己。
只是他也没办法,自己坐的这个位子也不是很安心,要顾及的事情也有许多,什么事随着纪铎的心意去做,说不定这祸事什么时候就掉个头,落在自己身上。
挂断电话,纪铎将手机交还到赵凌身上,赵凌还一愣一愣,似乎没想通,纪铎怎么突然就出现了。
沐枫正好将门关上,拍了拍门把手,皱着眉头嘟囔道:“这门锁好像有点松,等会儿找把螺丝,给他紧一紧。”
“不过赵凌,你下次把门关好了再讲电话,不然这过路人,说不准有谁耳朵尖,还能听一耳朵,到时候只会给我们惹麻烦。”
沐枫的嘱托赵凌记在心上,只是看见纪铎,翁动着嘴唇,脸上浮现出些许的羞愧。
自己的任务不重,只不过是替纪铎挡下外面的那些声音,就连这点小事自己都没做好。
好不容易糊弄走了单诗雨,谁知道又来个李国栋,这时赵凌才知道,单诗雨对当时自己的说没有反驳,并不是没有起疑,而是打算蹿个大招。
这下有李市一号找上自己,按照单诗雨的想法,有他压着,自己也会乖乖将人交出来。
“纪先生,很抱歉,这次是我考虑不周,没想到让那位单教授钻了个空子。”
“这不怪你。”纪铎拍了拍赵凌的肩膀,“我走以后,单诗雨有没有说些什么?”
坐到沙发上,纪铎伸手给自己倒了杯水,冲着赵凌的方向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哪怕是听着纪铎的吩咐,坐在位置上,赵凌也有些不安心,滚动了一圈喉咙,脸色苍白道:“她倒是没说什么,只是问了我几个关于纪先生您的问题,不过我也都搪塞过去了,至于她信不信,这一点我真的不敢保证。”
这个单诗雨大大小小也是个人物,在商业圈混了这么多年,谁人说真话,谁人说假话,她一眼就能看清。
在饭局上没有拆穿,估计也是顾及着他和纪铎的亲密,认为他是纪铎的手下,一言一行都有纪铎在背后示意,才没立刻拆了自己的台。
赵凌仔细想了一圈,自己在饭桌上说过的每一句话,心里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说漏了什么,会不会因为说漏的话,给纪铎惹来什么麻烦。
单诗雨交给纪铎的文件,赵凌也顺便带来,恭敬地交到纪铎手上。
看着上面的数字以及文字,纪铎粗略的翻了几下,从中抽出单诗雨的名片。
名片是黑底白字,只有简单的一个名字和电话,就连地址也没有。
一旁的赵凌还在解释:“这个单诗雨,说她平日到全国各地进行讲授,一直居无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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