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手无寸铁,只得用甲板上的一把凳子抵挡。金刀王已经从右路杀来,手中的骨刀毫不留情砍向唐云兰的右肩。
母亲分身乏术,只得艰难地一挥右手,用自己的手指握住了骨刀的刀刃。她纤细的手指瞬间被划破,鲜血一滴一滴流下来,仿佛流进秦飞的心中。
莫敌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丝毫怜悯之色,淡淡道:颜琦。
冯颜琦点了点头:在,父亲。
杀了她。
是!
冯颜琦面无表情,一步一步走到了唐云兰的面前,手中握着一把短而锋利的匕首。
面对死亡的逼近,自己的母亲脸上满是恐惧之色,一边拼尽全力抵御着唐中元和金刀王的左右夹攻,一边定定看着冯颜琦,颤声哀求道:求求你,饶了我吧,我还想再看看我的孩子
对不起。
冯颜琦深深向唐云兰鞠了一躬,在莫敌的催促之下不再犹豫,匕首猛挥而出,噗嗤一声,贯穿了母亲的心脏。
一口殷红的鲜血喷出,母亲无力再抵抗,身体踉踉跄跄后退两步,扑通一声跌进浪涛湍急的大海之中。鲜血染红了大片的海水,但很快一个大浪打开,将这些血水全部稀释,连同母亲一起消失在旋涡之中
看到最后,秦飞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跪在了荧幕之前,两道清泪顺着眼眶滑落而下,眼中前所未有的杀气,令他自己都感到胆寒。
此仇不报,我秦飞,誓不为人!
一声暴喝,险些直接将莫里托给吓晕过去。安德烈的身体也不由为之一颤,不敢走近到秦飞的身边。
良久,秦飞身上的杀气散去些许,缓缓站起身来,面容冰冷的无比陌生,哪里还有半点曾经那个温文尔雅、阳光随和的医神的影子。
安德烈将军。秦飞面无表情地坐在桌边,淡淡道,这个帮,我会帮你的,但凭我现在的实力,不是莫敌的对手。
放心,这个我知道。安德烈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本有些泛黄的古书。
这是什么?秦飞不解问道。
安德烈振声道:炼神的基础和心法。
秦飞微微一愣,不解道:你不是说每十万个人中,只有一个人拥有炼神的资格吗?
炼神者虽然稀少,全世界也有成千上万名。但医神,全世界可只有你一个人有资格。安德烈淡笑着道,更何况,你可是教母的亲生骨肉,我相信你一定没问题的。
秦飞打开那古书,皱着眉头仔细一翻阅,上面的字他虽然都认识,但拼到一起却显得不明觉厉,很是晦涩难懂。
炼神一道与炼武一道不同,分为神婴、神兵、神将、神帅、神祖、神王、半神,和真神。安德烈沉声道,你只需要在短时间内,抵达神将的境界,加上你武尊的实力,就足以干掉莫敌!
好。秦飞点了点头,将那古书收入怀中,淡淡道,等我达到神将境,必将莫敌的人头双手奉上。
爽快!安德烈朗声道,那我明天便遣人,将所劫得药物十倍奉还,尽数送回榆州。
秦飞不再多言,对一旁的莫里托说道:走吧。
莫里托点了点头,刚想跟着秦飞离开,安德烈淡淡道:莫里托,你未经召见,便擅闯我的禁地,该当何罪?
莫里托微微一怔,低着头颤声道:有意刺杀,当场击毙
莫里托话音刚落,一颗子弹已经从安德烈手中的枪口喷膛而出,直指莫里托胸膛而来。
莫里托微微一怔,眼看就要被一枪穿心的,一支银针从秦飞的手中弹指而出,碰撞子弹在半空爆炸开来,与刚刚如出一辙。
安德烈脸色一变,冷然道,秦医神,我敬你是教母之子,也请你不要干涉我的家法可好?
不好。秦飞摇了摇头,淡淡道,这个人我保定了,撒旦也杀不了他。
其实,并非他们两个真的那么在乎莫里托的死活。
就算不杀莫里托,安德烈也没有损失。就算救下莫里托的命,秦飞也没有什么收获。
他们两个只是单纯地在较劲而已。
或者说,是秦飞不想再被别人任意牵着鼻子走了,从今往后,不论任何事情,他都要自己做自己的主宰。
秦飞与安德烈僵持了一阵,最终,还是安德烈咧嘴一笑,将手枪别回腰间,微笑着道:也罢,既然如此,我就给医神一个面子。莫里托,还不感谢人家医神大人?
莫里托这才从深深的惊愕中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小命保住了,扑通一声跪在了秦飞的面前:多谢医神大人救命之恩,多谢医神大人救命之恩!
秦飞面无表情,朝着刚刚进来的方向转身离开。莫里托也急忙跟了上去,生怕秦飞走后,安德烈突然反悔,一枪要了他的命。
回到莫里科酒吧内,吵闹的音乐声再次响起,李坤依然站在原地焦躁不安地等候。
见秦飞出来,李坤脸上顿时满是欣喜之色:医神大人,您没事吧?
我没事。秦飞淡淡道,我现在就要回榆州了,你去找闫麻子吧。
对了,顺便告诉他。五天之后,西方的诡医向我们医盟宣战,比试的地点在榆州,要是他有空,就让他也一起来看看。
说罢,不等李坤开口,秦飞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吧,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就爆发出自己的全部速度,如同风驰电掣一般超越了一辆又一辆跑车和摩托车,往榆州的方向奔去。
路上,秦飞的脑中始终乱如麻团,若有所思。
他心里清楚,自己与安德烈初次见面,这种平日里穿越于枪林弹雨中的亡命之徒,肯定不可以完全相信。
但是,母亲被唐家、金家、以及武院的人围攻致死的那一幕,如同炮烙一般印在秦飞的脑海中,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
秦飞离开医盟、返还榆州最大的目的,就是寻找自己的母亲。如果母亲已经不在人世,那就用尽自己的一切,为母亲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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